第28章 恩威并施留余地,借官立威定风波
铁牛的脚死死踩在周强胸口,周强脸憋得通红,喘不上气,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之前那股嚣张劲儿半点没剩。沈清寒慢慢走过去,故意轻轻咳了两声,脸色还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语气里却带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劲儿:“周头领,这话我早跟你说过,我本来想好好解决,是你非要往死里逼。落到这地步,只能怪你自己。”
周强听着,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是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沈清寒对着铁牛使了个眼色:“松开他吧。”铁牛冷哼一声,缓缓挪开脚,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周强,只要他敢有半点异动,立马就能再把他摁住。
周强捂着胸口,挣扎着爬起来,疼得龇牙咧嘴,疼得直抽冷气,却半个字都不敢抱怨。沈清寒从袖筒里又摸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递到周强跟前:“这五两银子,给你和你手下治伤用。”周强愣了一下,压根没想到沈清寒会突然给银子,一时间竟没敢接。
“拿着吧。”沈清寒语气平淡,“但我有个条件,你得记死了。从今天起,青蛇帮的人别再踏我清寒粮铺一步,也不准再去勒索周边的老实商户。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没遵守,下次可就不只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他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似的扎进周强心里。
周强看了看地上哼哼唧唧的手下,又瞅了瞅沈清寒平静却藏着锋芒的眼神,心里又怕又恨,却半点不敢反驳。他赶紧接过银子揣进怀里,连连点头:“我记住了!我肯定记住!以后再也不敢来骚扰您,也不敢去勒索别人了!”
铁牛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等周强扶着手下慢慢往外挪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道:“公子,为啥不直接把他捆起来交给官府?这样不是能彻底解决问题吗?放他回去,万一他再带着人来报复咋办?”苏氏也点点头,脸上带着担忧:“清寒,铁牛说得对,放虎归山,恐有后患啊。”
沈清寒摇了摇头,走到院子的石凳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才慢慢开口解释:“把他交给官府,确实能解一时气,但后续麻烦更大。刘莽是周强的姐夫,要是周强被抓,刘莽肯定气疯了,带着青蛇帮的人来报复我们。咱们虽说能对付几个小喽啰,但青蛇帮有三十多号人,刘莽还是后天中期实力,真硬拼,就算赢了,粮铺也得毁了,太不划算。”
他顿了顿,接着说:“放他回去,一来能让他给刘莽带个话,让刘莽知道咱们不好惹,不敢轻易来犯;二来这五两银子和‘不赶尽杀绝’的态度,能让周边商户知道,咱们不是软柿子,但也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以后粮铺的名声会更好。而且,真要彻底解决青蛇帮,靠咱们自己不行,得借官府的手。”
铁牛和苏氏听了,都恍然大悟。“公子想得真周到!”铁牛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我太冲动了,只想着眼前的痛快。”苏氏也松了口气:“还是清寒你考虑得长远,娘放心了。”周强刚走到门口,听到沈清寒的话,心里更忌惮了,脚步都加快了几分,扶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生怕沈清寒反悔。
周强走后,沈清寒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他对着苏氏说:“娘,你先收拾一下粮铺,把被打翻的东西归置好,我去趟府衙,找李主簿。”苏氏点点头:“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沈清寒又叮嘱铁牛:“你留在粮铺,看好门,别让闲杂人等进来,我很快就回来。”
交代完,沈清寒拿起之前整理好的“青蛇帮勒索商户”名单和证词,快步往府衙赶。一路上,他把表情调整得委屈又惶恐,活脱脱一个被帮派欺负得走投无路的小商户。
府衙门口的衙役见沈清寒穿着朴素,却神色焦急,拦住了他:“站住!府衙重地,闲人免进!”沈清寒连忙拿出之前李主簿赏赐的牌匾令牌,递了过去:“差大哥,我是清寒粮铺的沈清寒,有急事要拜见李主簿,还请通融一下。”衙役看到令牌,脸色缓和了不少,连忙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衙役就出来了,领着沈清寒进了府衙,来到李主簿的书房。李主簿正在处理公文,看到沈清寒进来,抬起头问道:“沈老板,找我有何事?”沈清寒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眶瞬间红了,带着哭腔说道:“大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啊!青蛇帮的人太嚣张了,多次勒索我的粮铺,今天还带着人来砸店,幸好我的伙计拼死反抗,才没造成太大损失。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求大人您!”
李主簿皱了皱眉,故作严肃地问道:“竟有此事?青蛇帮胆子这么大,敢在青风城公然勒索商户、打砸店铺?”沈清寒连忙从怀里掏出名单和证词,递了上去:“大人,这是青蛇帮勒索过的商户名单,还有几位商户的证词,上面写得明明白白。他们不光勒索我,还勒索了不少周边的商户,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啊!”
李主簿接过名单和证词,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沉。其实他早就想收拾青蛇帮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借口和证据,现在沈清寒送上门来,正好顺理成章地出手。他放下名单,对着沈清寒说:“沈老板,你起来吧。青蛇帮欺压百姓、扰乱治安,本府早就想整治他们了。你放心,本府一定会为你做主,还青风城商户一个公道!”
沈清寒连忙磕头道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有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主簿站起身,对着门外喊道:“来人!”两名衙役立马走了进来:“大人有何吩咐?”李主簿下令道:“带十名衙役,跟着沈老板去青蛇帮的据点,查封据点,把里面的人都抓回来!另外,当众宣读青蛇帮的罪行,让百姓们都知道,官府绝不会纵容这种恶势力!”
“是!”衙役领命,立马去召集人手。沈清寒跟在李主簿身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第一步计划成功了。很快,十名衙役集合完毕,穿着制服,手持水火棍,气势汹汹地跟着沈清寒朝着青蛇帮的据点——城南废弃仓库走去。
这时候的青蛇帮据点里,几个成员正围着赌钱,吵吵嚷嚷的,压根没察觉到危险找上门。沈清寒带着衙役赶到后,衙役们立马冲进去,大喊:“官府办案!都不许动!”正在赌钱的几个人吓了一跳,起身想跑,却被衙役们轻松按在地上。
一个领头的衙役拿出李主簿写的告示,当众念了起来:“青蛇帮刘莽、周强等人,长期勒索商户、欺压百姓,扰乱青风城治安,罪证确凿。现查封青蛇帮据点,抓捕涉案人员,后续依法严惩。警告青蛇帮余孽,立刻停止所有坏事,不然绝不轻饶!”周边百姓听到动静都围过来,看到衙役查封了青蛇帮据点,一个个拍手叫好,嘴里还骂着“该!早就该收拾他们了”。
刘莽得知据点被查封、手下被抓的消息时,正在家里喝酒。他气得把酒杯摔在地上,怒吼道:“沈清寒!你敢阴我!”他当即就要带着手下去找沈清寒报仇,可刚走到门口,就想起了周强被打的惨状,又想到官府的势力,脚步停住了。他心里清楚,现在官府已经盯上青蛇帮了,要是再冲动,自己也得进去。
犹豫了半天,刘莽最终还是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衙役把自己手下带走,半点不敢动弹。
当天下午,李主簿又让人在青风城的公告栏上张贴了告示,把青蛇帮的罪行写得明明白白,还特意强调了“谁敢再勒索商户、欺压百姓,一律严惩不贷”。告示一贴出来,青风城的商户们都高兴坏了,纷纷来到清寒粮铺,向沈清寒道谢。
“沈老板,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还得被青蛇帮勒索!”“沈老板有勇有谋,帮我们出了口气,真是大好人啊!”商户们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感激。沈清寒笑着摆摆手:“大家别客气,我也是为了自保。现在有官府做主,咱们以后都能安心做生意了,都能安心赚钱了。”
经过这件事,沈清寒在青风城的名声彻底打响了,不光商户们敬佩他,百姓们也更愿意来他的粮铺买粮,粮铺的生意比以前更红火了。刘莽经此一役,彻底忌惮了沈清寒和官府,再也不敢让手下去勒索清寒粮铺和周边的商户,甚至连青蛇帮的活动都收敛了不少。
沈清寒站在粮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脸上露出淡淡的笑。他知道,这次的麻烦彻底解决了,粮铺终于能安稳做生意了。这次他没靠蛮力硬刚,而是用“打一顿给颗糖+借官府的势”的办法,用最小的代价解决了最大的麻烦。他心里清楚,想在青风城站稳脚跟,光有实力不够,还得会借势,懂得刚柔并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