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去？

　　这么深你让我直接跳下去？

　　想我死就……等等，主人能听到我心里想的！

　　“哦，可怜的奇洛，你终于想起来了。”

　　伏地魔嘶哑的声音响起，但却没有如奇洛猜想的那样对他施以惩戒。

　　确定了哈利·波特已经死了以后，自觉已经完全摆脱预言的伏地魔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就连仆人无意间的冒犯也能略作容忍了。

　　“你总是这样，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念头，不过谁让我是个仁慈的主人……”

　　“跳下去吧，跳下去我就原谅你的冒犯。”

　　奇洛脸色一黑，却也不敢再胡思乱想，他抓紧了脖子上的头巾，眼一闭，心一横，就这么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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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医院

　　邓布利多远远地看见了已经失去生机的哈利，看着那孩子瘫倒在一片狼藉的书堆中，一向智珠在握，面对神明都能谈笑风生的老人

　　忽地矮小了下去。

　　他仍旧像原来那样高大，但却不再像原来那样精神矍铄。

　　这一刻，他真的和一个已入垂暮之年的老人一般无二。

　　伊格的出现和接二连三的意外消耗了他太多的心神，对格林德沃预言的重视也远远超过了对特里劳妮预言的重视。

　　他确实有些疏忽了对哈利的关注，也确实在心底隐隐觉得寄托于伊格身上的‘命运’要比寄宿于‘哈利’上的要沉重的多。

　　他也确实没有料到，不过是一点点的疏忽，居然就被伏地魔抓到了机会对哈利下手。

　　这本不应该发生的，以他对汤姆的了解，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一定会将自己藏得牢牢的，只要他还忌惮着自己，只要他还没有被逼到极限，即便给了他机会，他也绝对不会冒险对哈利出手。

　　因为这意味着暴露，即便自己老早就知道他就寄宿在奇洛的脑袋上，但邓布利多相信伏地魔是不知道自己知道的。

　　在这种情况下，伏地魔仍旧选择了出手，要么他的目的即将达成，要么他认定自己暴露在即。

　　“哈利……”

　　邓布利多没有取出魔杖，他只是缓缓地蹲下，好像这个动作就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

　　指节粗大的干瘦手掌轻轻抚向哈利仍旧未曾闭合的眼睛，那双绿得出奇的杏眼，那双和莉莉一样明媚的眼睛，也终于和莉莉一样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它还是绿色的，却渐渐呈现出一种虚无的银灰来。

　　“你知道了什么呢？让汤姆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将你杀死？”

　　邓布利多没能闭上眼，但他自己却颤抖着合上了眼睑，挤出两滴浑浊的泪来。

　　那场与异神的战争还未打响，上一个黑暗时代延续的余火就带走了他的学生。

　　这是否是什么预兆呢？

　　“扰乱命运的龙……”

　　“命运……既是枷锁，也是保护”

　　“盖勒特，也许你是……”

　　邓布利多的喃喃自语还没有说完，怀中的老魔杖就以前所未有的力度跳动了起来，邓布利多猛地睁眼，像一只被激怒了的狮子。

　　他想起自己究竟为何而来，是异神的气息将他指引至此，但哈利的死亡让他短暂忘却了这件事。

　　而现在，异神仍旧未曾离开，从老魔杖的反应上看，祂甚至近在咫尺！

　　“哈利！”

　　邓布利多猛然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又从怀中掏出魔杖，对准了哈利。

　　他看得分明，哈利眼中那抹无神的银灰正在发光，顷刻间就将哈利包裹。

　　“异神！”

　　这一次，邓布利多没有选择像面对罗丝时那样的虚以委蛇，而是十分强硬的开口：

　　“无论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先从我的学生身上下来！”

　　老魔杖的杖尖冒出阴冷的绿光，含而未发，只是蓄力成一个明亮的光点。

　　不光格林德沃在这些年中针对可能出现的神明做了准备，邓布利多也不是虚度光阴的！

　　哈利身上的银芒黯淡了一瞬，然后更加明亮。

　　邓布利多的愤怒的止息了一瞬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居然从这闪烁的银光中，感知到了点委屈的意味。

　　所以他的动作慢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的功夫，那银光迎来了猛烈的爆发！

　　“盔甲护身！”

　　淡蓝色的球形光盾将邓布利多牢牢护住，避免了被银光直接照射。

　　老邓头的反应确实很快，但却毫无意义。

　　倒不是铁甲咒没能护住邓布利多，而是那银光本就没有任何的杀伤力，甚至有些温暖的意味在。

　　半个校医院都被这银光照耀，平白显得金碧辉煌了起来，那银光在这次爆发后迅速收敛，最后缓缓融入了哈利的身体。

　　那银光不断敛去，最终在哈利左手的手背上勾勒出一个由简单几何线条构成的、未完成的银色拳套的虚影。

　　那虚影极为黯淡，如果不是邓布利多瞪大了自己的老眼，恐怕也只会以为是某种反光或是疤痕。

　　老魔杖沉寂下来，即便邓布利多没有故意握紧，它也不再颤抖，只是杖身仍旧在发出极细微的荧光。

　　这代表着异神已经移开了祂的目光，只有神力仍存。

　　“哈利……”

　　邓布利多松了一口气，他的错误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弥补，但他依旧紧张，他猜到了哈利现在的状态，但却不能保证这位气息完全不同的异神，是否会做出和莫萨格母亲一样的选择。

　　支配自己眷者的灵魂。

　　好在，邓布利多还有自己的办法确认这一点。

　　他握紧了老魔杖，引动其间蕴藏的死亡神力流经自己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邓布利多身上的气息陡然老去了一瞬，又猛然疯涨，最终在他的双目中凝结出极细的两条竖线。

　　老邓头看向哈利的手背，那勾勒了拳套虚影的银边，在他的眼中无限放大，扭曲，最终形成了类似当时在莫萨格脑中看到的玄妙符文。

　　“牺牲、守护、勇气……”

　　邓布利多严肃的表情终于柔和下来，那股阴凉死寂的力量从他体内倒流回老魔杖，被愧疚啃食的内心在此刻得到缓解，但他没有离开，也没有靠近。

　　他知道伏地魔现在一定在去取魔法石的路上，他应该现在就去阻止他，但他没有离开。

　　老校长只是举着魔杖，平静的站在哈利的面前，等待他的醒来。

　　他确实犯了错误，也确实有所疏忽，但他保证，这是汤姆能找到的，唯一的机会。

　　邓布利多并没有等多久，几乎就在他完成了对哈利手背徽记观察的下一刻，哈利的眼睛就被耀眼的银辉填满，爆发出耀眼的光彩来。

　　“伏地魔！！”

　　哈利用手掌一拍地面，小小的身体弹射而起，他举着自己的魔杖，就像是握着勇者的利剑，发出怒吼：

　　“我们再来打过！！”

　　“额……校长？”

　　哈利眼中的银芒敛去了，露出明亮的绿色瞳孔。他有些尴尬的看着面前微笑着看着他的邓布利多，慌忙将魔杖藏到身后，挠了挠头，有些社死。

　　但这份尴尬立马就散去了，他用十分激动的语气冲邓布利多嚷嚷：

　　“教授！奇洛就是伏地魔！他要去偷魔法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