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暴怒的克力架!巴基的硬核潜入!
夜幕降临。
七蜜镇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之中。
空气中原本香甜的气息,在夜晚显得格外粘稠,仿佛能把人的喉咙堵住。
只有远处的原始森林里,偶尔传来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
“到……到了……”
芙兰佩飘在空中,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她看着下方黑漆漆的森林,又看了看已经挂在天上的月亮,娇气的毛病立刻犯了:
“喂!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芙兰佩双手叉腰,对着走在前面的戈斯大喊:“本小姐要休息!我要睡最软的云朵床,还要喝热牛奶!”
戈斯停下脚步,转过身。他手里提着一个足以装下两个人的空木桶,随手扔到了芙兰佩脚边。
哐当!
“休息?”
戈斯挑了挑眉,指了指那个空桶:“辅佐官,你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明天迎接杰尔马的宴会需要大量的蜂蜜。七蜜镇的特产,只有在夜晚,那群杀人蜂回巢的时候才能采摘。”
戈斯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理所当然地指使道:“去吧。把它装满。少一滴都不行。”
“哈?!”
芙兰佩瞪大了眼睛,指着那个巨大的木桶,声音都变调了:“装满?!这至少有一吨吧!而且……”
她愤怒地指着戈斯那平坦的肚子:“原本库存的蜂蜜,明明都是被你在广场上吃光的。你还好意思让我去采?”
“我要纠正你一点,那是我的奖品,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戈斯脸色一沉:“怎么?刚上任就要抗命吗?辅佐官。”
“你……”
芙兰佩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戈斯那冷冰冰的眼神,还有胸口那枚闪烁着微光的徽章,她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去就去!谁怕谁啊!”
芙兰佩抓起木桶,恶狠狠地转身冲进了黑暗的森林。
等着瞧!等我采完蜜,我就在你睡觉的时候把蜜蜂引到你脸上!
十分钟后。
“呀啊啊啊啊!!救命啊!!”
“走开!你们这些丑八怪!别过来!!”
森林深处传来了芙兰佩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紧接着,一群拳头大小尾部闪烁着蓝光的巨型杀人蜂,像轰炸机一样追着芙兰佩狂蛰。
在这种密集如雨的攻击下,她那身蓬松的裙子简直就是最好的靶子。
“呜呜呜……好痛!!”
芙兰佩一边挥舞着吹箭筒抵抗,一边狼狈地逃窜。
而戈斯?他就坐在森林边缘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颗不知从哪摘来的苹果,一边啃一边看戏。
每当有漏网的蜜蜂想要攻击他,都会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霸王色霸气震晕在地。
“动作太慢了,辅佐官。”
戈斯甚至还在旁边说风凉话:“你那样乱跑会激怒蜂王的。要轻一点,温柔一点。你看,脸都肿成猪头了,更丑了。”
“戈斯!!!我恨你!!”
芙兰佩崩溃大哭,原本精致的小脸此刻真的肿了好几个大包,一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
两个小时后。
月上中天。
芙兰佩拖着那个只装了一半蜂蜜的木桶,一瘸一拐地从森林里爬了出来。
她现在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头发像鸡窝,裙子破破烂烂,脸上红一块紫一块,肿得像个发酵过头的面团。
“我……我采回来了……”
芙兰佩虚弱地把桶放下,刚想抱怨,却发现——
呼——噜——
戈斯正靠在那块大石头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发出轻微而均匀的鼾声。
“睡……睡着了?!”
芙兰佩看着这个把自己折磨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竟然在睡大觉,心中的怒火瞬间冲破了天灵盖。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芙兰佩那只肿胀的手颤抖着摸向了腰间的吹箭筒。
那里面装着足以麻痹巨象的神经毒素。
只要对着他的脖子来一下,这个家伙就会在睡梦中再也醒不过来。
只要他死了,蜂蜜大臣的位置又是我的了!
她悄悄举起吹箭,对准了戈斯的喉咙。然而,就在即将吹气的一瞬间,她的动作僵住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看着戈斯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棱角分明的脸,芙兰佩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大殿上,他那双毫无感情的双眼,以及那股连妈妈的威压都能抗住的恐怖气魄。
不……不行……芙兰佩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这家伙可是妈妈认可的怪物。万一……万一这一针没能立刻毒死他?
万一他有见闻色霸气,在我出手的一瞬间醒过来?那我会死的……他绝对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我!
而且,就算真的杀了他……芙兰佩咬着嘴唇,脑子飞快转动。
他是妈妈亲自任命的大臣,如果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杀了他,妈妈肯定会查出来的。到时候别说当大臣了,我可能会被妈妈抽走灵魂!
为了这么个野蛮人搭上自己的命,太不划算了!这种脏活,绝不能由我亲自动手。
芙兰佩慢慢放下了吹箭,眼中的杀意逐渐转变成了阴险。
对啊……为什么要我自己动手呢?我只需要做一个“受害者”就好了。
如果是一个实力强大、脾气暴躁、又极其护短的人杀了他,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芙兰佩嘴角露出了一个扭曲而恶毒的笑容,牵动了脸上的肿块,疼得她龇牙咧嘴,但这反而坚定了她的决心。
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电话虫。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戈斯,然后蹑手蹑脚地飘到了几百米外的一棵大树后。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这里是饼干大臣。”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粗犷,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芙兰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所有的委屈、疼痛、羞辱,全部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呜哇哇哇哇!!克力架哥哥!!”
……
饼干岛,曲奇镇。
身材魁梧、头发像鞭炮引信一样的千手·克力架,正坐在椅子上享受着深夜的饼干和红茶。
听到电话虫里传来的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克力架手里的茶杯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芙兰佩?!”
克力架猛地站起身,那一身可怕的杀气让周围的饼干士兵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别哭,快告诉我!”
“呜呜呜……哥哥……我要死了……”
电话虫模仿着芙兰佩现在的惨状,肿着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个戈斯……那个野蛮人……他逼着我去喂杀人蜂……我的脸都被蛰烂了……呜呜呜……”
“他还说……说克力架哥哥的饼干只能拿来喂猪……说我们夏洛特家族都是靠妈妈庇护的废物……”
“哥哥……我好怕……他还要把我扔海里喂鱼……救命啊……”
咔嚓!!克力架脚下的地砖瞬间崩裂。
“那个混账东西!!”
克力架的双眼瞬间充满了红血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作为一个极度护短的哥哥,看到自己的妹妹被折磨成这样。
“戈斯……戈斯……”
克力架咀嚼着这个名字,那双凶狠的眼睛微微眯起,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几秒钟后,一副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是不久前,负责情报的象棋士兵呈上来的一份加急报告。报告上附着一张照片:一个毛皮族的蜜獾小子,正漫不经心地挖着鼻孔。
“想起来了……”
“那个今天刚加入万国的新人。”
克力架记得很清楚,今天佩罗斯佩罗在茶余饭后酸溜溜地提起过这个家伙:“那个叫戈斯的混蛋,仗着自己有点霸王色霸气,在妈妈面前狂妄得没边了。不仅拒绝了联姻,还当众羞辱了芙兰佩,甚至从妈妈手里骗走了大臣的徽章。”
“原来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吗?!”
克力架原本以为那只是个有点个性的新人,没想到这家伙不仅仅是狂妄,简直是在挑衅夏洛特家族的底线!
“拒绝联姻是因为看不上?羞辱芙兰佩是因为觉得夏洛特家族弱?”
克力架握着剑柄的手咔咔作响,因为用力过猛,名剑“椒盐卷饼”的剑身都在微微颤抖。
……
七蜜镇,森林边缘。
挂断电话的芙兰佩擦了擦眼泪,看着那个还在“熟睡”的戈斯,嘴角露出了一个扭曲而恶毒的笑容。死定了……你死定了,戈斯!克力架哥哥马上就来收你的命!
然而,她并没有看到。在月光的阴影下,那个看似熟睡的戈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这就对了,辅佐官。”
“要是他不来,这里就还不够乱……”
……
万国外海,浓雾弥漫。
一艘海贼船关掉了所有的灯光,像个做贼的小偷,小心翼翼地在一块礁石区穿行。
“嘿嘿嘿……”巴基缩着脑袋,趴在舵轮上,看着远处七蜜镇依稀可见的灯火,发出了得意的窃笑:
“看到了吗?小的们!这就是本大爷的智慧!”
“甚平那个笨蛋肯定还在傻乎乎地守着呢,谁能想到伟大的巴基船长会从这片暗礁区摸进来?”
“不愧是巴基船长!”摩奇和卡巴吉连忙拍马屁。
亚尔丽塔靠在桅杆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要别触礁沉船就好……”
“闭嘴!”巴基回头骂了一句,然后兴奋地搓着手:“戈斯……你给我等着!趁你睡觉的时候,我要把我的脖子偷回来,顺便把你的财宝全部搬空!这就是惹恼巴基的下场……”
然而,就在巴基沉浸在复仇的美梦中时。
突然间。周围原本就昏暗的海面,彻底黑了下来。连头顶微弱的月光都消失了。
“嗯?怎么回事?”
巴基愣了一下,疑惑地抬起头:“怎么突然天黑了?是要下雨了吗?”
摩奇骑着的狮子利基突然炸了毛,发出惊恐的呜咽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巴……巴基船长……”
卡巴吉的声音在发抖,手指僵硬地指着头顶:“不……不是天黑了……是……是上面……”
巴基顺着手指看去。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弹出了眼眶,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在他们的头顶上方,一座山。不,那是一艘船。
一艘巨大到如同移动岛屿般的黑色堡垒,正破开迷雾,像一座压顶的泰山,带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无声无息地行驶在他们上方。
那巨大的蜗牛状船体遮蔽了星空,船侧闪烁着冰冷的机械灯光,而在那巨大的船帆上,那个鲜红的数字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66”。
“杰……杰尔马66?!”
巴基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为什么这种传说中的恶之军队会在这里啊?!?!”
“快转舵!!快跑啊!!我们要被压扁了!!”
但在这种体型差距下,就像是一只在大象脚下试图逃跑的蚂蚁。
轰隆隆隆——!!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杰尔马的巨型蜗牛船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碾压了过去。
咔嚓!噼里啪啦!
木屑纷飞。可怜的船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被碾成了碎片。
“哇啊啊啊啊!!”
摩奇、卡巴吉、亚尔丽塔还有狮子,伴随着惨叫声,像是天女散花一样不知道被撞飞到了哪片海域。
……
杰尔马旗舰,圣杰尔马号舰桥。
船身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名带着护目镜的克隆人士兵看了一眼仪表盘,汇报道:“勇治大人,船底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像是某种小型漂浮物,或者是迷路的小渔船。”
坐在指挥椅上,双脚翘在控制台上的绿发青年——文斯莫克·勇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机械零件,嘴角挂着一丝傲慢残忍的冷笑:
“撞到了?那就撞到了吧。”
“可是……需要停下来查看吗?万一是万国的……”
“蠢货。”
勇治冷冷地打断了士兵,眼神中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霸道:“不管是万国的船,还是什么海贼船。在这片大海上,只有别人给杰尔马让路的份。”
他站起身,看着前方逐渐清晰的七蜜镇港口:“避让不及,就是他们的过错。弱者被强者碾碎,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继续前进!别为了几只蚂蚁耽误了我们会见大妈的时间。”
“是!勇治大人!”
……
与此同时,船体外侧。
巨大的蜗牛壳侧面,离海面十几米高的地方。
啪唧。
一个红鼻子男人正像一块年糕一样,死死地贴在滑溜溜的蜗牛壳上。因为身体拥有四分五裂的特性,巴基在撞击的瞬间并没有被压碎,而是被强大的冲击力给嵌进了船体的缝隙里。
“痛痛痛痛……”巴基艰难地把那颗直接长在肩膀上的脑袋拔了出来,吐出一口带海水的木屑。
“我的船……我的财宝……我的手下……”
巴基看着下方波涛汹涌的大海,欲哭无泪。全没了!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撞回到解放前!
“该死的杰尔马……开船不看路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