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自然系烟雾果实的能力者，斯莫格的身体早已习惯了元素化，这让他对周围大气中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都异常敏感。

　　虽然他的见闻色霸气尚未修炼到顶尖层次。

　　但此刻，从那个闯入拍卖会的男人身上反馈回来的感知信号，却让他浑身的烟雾都下意识地紊乱了一瞬。

　　“那是什么见鬼的东西……”

　　斯莫格嘴里的雪茄颤抖了一下。

　　在他的见闻色感知视野里，那根本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那种充满了暴虐混乱且深不见底的能量波动……

　　如果闭上眼睛，斯莫格甚至会以为正有一头来自无风带深渊的超巨型海王类撞破了甲板，正盘踞在那里肆意宣泄着原始的愤怒。

　　那是属于巨型掠食者的凶威。

　　但最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夹杂在那狂暴雷电之中的另一种意志冲击。

　　那种能够震慑灵魂，令弱者瞬间失去意识的威压，他曾在那些大人物身上见过。

　　“霸王色……？！”

　　“那种雷电……不像是普通的静电。”

　　一旁的达斯琪扶了扶眼镜，手中紧握着名刀“时雨”，语气凝重。

　　“而且……只有一、二，两个人？感觉不太像是佐乌的反击。”

　　“哼，估计是佐乌的其他人不敢得罪世界政府，就把这几个愣头青扔出来背锅了吧。这样就不能算佐乌的宣战。”

　　斯莫格烦躁地吐出一口烟圈，厌恶地看了一眼红鼻子巴基：“维尔戈，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再打下去，不必要的伤亡又会增多。”

　　“别急，斯莫格。”

　　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如同冰水般浇灭了斯莫格的躁动。

　　一直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刀叉正在慢条斯理切牛排的基地长维尔戈，终于开口了。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一副墨镜，嘴角还滑稽地粘着半块没吃进去的汉堡肉，但那股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却让周围的海军士兵大气都不敢喘。

　　“维尔戈先生……”达斯琪有些紧张。

　　维尔戈并没有理会部下的焦急，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墨镜的遮挡下，那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此刻正穿过层层烟雾，死死地聚焦在那个正在哇哇乱叫的红鼻子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聚焦在巴基左臂上戴着的一个看似普通的玻璃臂环上。

　　就是那个吧。

　　多弗情报里要的东西。

　　那个臂环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记录指针，但这片大海上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它的真面目——那是通往传说中“约翰船长宝藏”的永久记录指针。

　　维尔戈笔直地站立在船头，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了一个完美的掠夺计划。

　　如果现在出手。

　　维尔戈看了看还在不停拍照的记者。

　　太容易暴露自己的意图，很难不知不觉地拿到指针。

　　但是……如果是在战斗的末尾，在混乱之中……

　　想到这里，维尔戈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等到两败俱伤，战场一片混乱的时候，我再以海军的名义介入。

　　在检查红鼻子伤势的瞬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个臂环取下来，简直易如反掌。

　　想到这里，维尔戈缓缓站起身，拦住了想要冲出去的斯莫格。

　　“斯莫格，别急。”

　　“我们的任务是‘维持秩序’，不是当七武海的保姆，也不是当正义的使者。”

　　维尔戈推了推墨镜，给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

　　“你不是也看不惯七武海制度吗，那就让他们互相消耗。

　　等局面彻底失控，有一方基本丧失战斗力的时候……我们再以‘救援盟友、平定暴乱’的名义入场。”

　　“到时候，不仅能收拾残局，还能让那个狂妄的七武海吃瘪。”

　　斯莫格咬着雪茄，虽然觉得维尔戈这套官僚主义的说辞令人作呕，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很有G5支部的作风。

　　他并不知道，身边的这位基地长，正等着在那片混乱的废墟中，取走那份鲜为人知的宝藏。

　　“……切，随便你。”斯莫格转过身，继续观察战场。

　　……

　　“咳咳……痛痛痛！真是痛死本大爷了！！”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散落在各处的肢体碎块像是受惊的鸽子一样飞了回来，在半空中重新拼凑在一起。

　　只不过这一次，那件宽大得有些夸张，用来撑场面的红色袍子已经不知飘到哪去了。

　　没了那件大袍子的遮掩，巴基原本的体型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瘦削、单薄，甚至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干瘪。

　　四肢虽然接上了，但因为刚才的电击，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像个提线坏掉的木偶。

　　“呼……呼……”

　　巴基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着不远处的戈斯，眼神里却意外地没了刚才那种气急败坏的恐惧，反而多了一丝只有老海贼才有的阴沉和嘲弄。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毛皮族的小鬼。”

　　巴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指了指戈斯，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讽刺的笑容：

　　“以为觉醒了那个所谓的‘霸王色’，就能在这片大海上横着走了？”

　　戈斯眉头微皱，手中的雷电滋滋作响。

　　“别太自以为是了啊，新人。”

　　巴基裂开嘴，那张涂满油彩的脸因为没了那身浮夸的行头，反而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真实感。

　　那是曾在那艘传说中的海贼船上见识过世界顶点的目光：

　　“不管是霸王色，还是什么‘王的资质’……”

　　“在那片被称为‘新世界’的怪物海域里，拥有这种东西的家伙，简直多如牛毛！

　　在那群真正的怪物面前，你那点刚刚觉醒的气魄，就像是刚学会叫唤的婴儿一样可笑！！

　　嘎哈哈哈！！！”

　　“废话真多。”

　　戈斯眼神一冷，懒得听这败犬的狂吠。

　　他脚下的甲板，在连续的重踏下崩裂。

　　戈斯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雷光，那只缠绕着雷电的手爪直取巴基那毫无防备的咽喉。

　　“既然不想闭嘴，那就永远别说话了！”

　　这一击快若惊雷，还在大放厥词的巴基根本来不及分裂躲避。

　　然而。

　　就在戈斯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巴基脖颈的刹那。

　　呲溜——！

　　并没有血肉被撕裂的手感。

　　戈斯感觉自己的手像是抓在了一块涂满了顶级润滑油的泥鳅上，力道瞬间被卸得一干二净，整只手不受控制地向侧面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