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灌下三碗杂碎汤，李默思得出一个结论。

　　圣女的弹性不错。

　　才饿一天，那脸颊就跟漫画里一样饿瘪了。

　　结果三碗杂碎汤下去，短时间内又恢复了过来。

　　“ge——go——噗呕！咕。咳咳咳，呕。”

　　李默思把空藤蔓从圣女嘴里给拔了出来。

　　动静不小，但好在她没吐。

　　只是干呕了几下。

　　再看过去，圣女的脸颊变得和昨天一样饱满了。

　　“你这个异端……唔！”

　　圣女红着眼，流着泪，声音变得沙哑，开口还是没个好话。

　　李默思再次用藤蔓堵住了她的嘴。

　　他感觉挺奇怪：“除了异端你就没别的说了？”

　　“唔！”

　　圣女给出了反应，但李默思没再管。

　　他实在理解不了这女人的思路。

　　在原身的记忆中，身边的宗教氛围不算特别浓烈，大家最在意的还是食物。

　　这点和李默思的思想挺合得来。

　　但这圣女显然不是这样。

　　虽然不知道她都想了些什么，但现在跟个耄耋一样，开口就是哈气。

　　没法好好交流。

　　现在也不缺一口吃的，为了避免死于不明AOE或机制杀，只能先带着再说。

　　他转身走回吃饭的地方继续吃饭。

　　李默思和子壹还有老哥布林可以先吃，其它哥布林就得老实等肉切开丢进去煮熟了。

　　它们这会儿正忙着修复石矛。

　　李默思看了眼被分割好的野猪。

　　当时看着挺大的野猪，去掉难以处理的头和蹄子等部位，再去掉骨头和肥油等部分，去掉受伤被污染的地方，实际上能吃的肉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去掉不等于丢弃。

　　肥油什么的当然能吃，骨头不光能熬油熬胶，还能制作工具。

　　可有肉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先留着。

　　等肉吃完了再配合着豆子或野菜食用，免得到时候光吃豆子没力气。

　　李默思又数了一下，整个族群有52只哥布林，加上子壹和老哥布林就是54。

　　这些肉也只够哥布林省着吃四顿的。

　　他看向子壹问到：“你们储存了多少食物？”

　　子壹思索一下才回答：“不算这些肉，大概能吃五顿。”

　　这还是因为巨魔把部落打散了，不然剩下的紧急食物还撑不到现在。

　　很紧。

　　但还有思考的时间。

　　李默思再次打开【乐山水】地图，不过这次没有再发现值得注意的确切踪迹。

　　只有松鼠和小鸟的路径和几个大型野兽的脚印和蹄印罢了。

　　真就像老哥布林说的那样，值得狩猎的野兽早猎光了。

　　食肉的大型野兽找不到猎物，也不愿意招惹这么大个哥布林群落的话，自然也就迁走了。

　　难道要跑更远狩猎？

　　李默思一时拿不定主意。

　　事已至此，先让子壹练习弓术好了。

　　哥布林们吃饭也有一定秩序，不过没分血的时候那么庄重。

　　由老哥布林分食物，其它排着队一个个来不准抢。

　　吃完饭，哥布林们各自找地方休息。

　　它们满地躺着，远远看去和灌木一样。

　　只有子壹在练习射箭。

　　这次，李默思带着子壹把圣女和训练用草垛转移到了大缓坡靠北的位置，也就是废墟再往北的空地上。

　　李默思看着四周风景，希望用【乐山水】找到更多的野兽踪迹以便狩猎，偶尔纠正子壹的射箭姿势。

　　他注意到，在这靠北的位置上也有个洞穴。

　　只是这洞穴被碎石赌上了。

　　碎石大小均匀，目标也明确。

　　李默思直接问弟子：“这洞穴为什么堵上？”

　　子壹这时正休息，转头顺着李默思的手指看过去。

　　他开口回答：“这里以前是臭洞，就是拉屎屙尿的地方。后面有一群没毛但是长着翅膀的老鼠住了进去，它们会咬人。偏偏洞里面有个只有它们能进出的小洞，我们没办法处理。这个洞就封起来了，好在南面那边还有一个小洞带坑，现在当臭洞用。”

　　子壹说着说着，李默思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都什么跟什么？

　　哥布林会集中排泄很离谱。

　　但他更确认，原身记忆中可没这么逆天的老鼠。

　　老鼠会打洞就已经是噩梦了，会飞还了得？

　　而且真要是老鼠，这些碎石能拦得住？

　　李默思追问：“那老鼠长什么样？”

　　“我想想，它们倒挂在洞顶……”

　　子壹一副思索的模样，但李默思已经打断了他。

　　“是不是这样？”

　　李默思在地上画出一个简笔画蝙蝠，展翅和倒挂都画了出来。

　　子壹指着蝙蝠说道：“对，是这样的。”

　　李默思松了口气：“那它们攻击性强吗？”

　　“不强。”子壹摇了摇头，“那是上个秋天，我拉屎的时候被它们咬了屁股，首领就下令把洞封了起来。”

　　被咬了居然没出事？

　　还已经封了一年？

　　那洞穴内的粪便或许可以作为肥料使用？

　　李默思虽然做过农活，但农家肥这一块他确实没亲手做过。

　　不过大缓坡那块土壤都板结了，救不回来大不了不要。

　　如果能救回来，哪怕只救回来一点，在冬天到来前至少也有豆叶可以吃。

　　而且农业意味着稳定的食物。

　　这可以稍微增强哥布林的凝聚力。

　　李默思问道：“你知道粪便可以让土地变肥沃吗？”

　　“啊？”

　　子壹摇头。

　　“先师，那种脏东西……不是会让草枯萎吗？居然可以让土地变得肥沃？”

　　看来这个部落是总结了一些经验，但是没总结多少。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加水。”

　　李默思开始引到子壹，

　　“你想，你们种下种子，种子结出数倍果实，是不是你们从土地中索取了东西？”

　　子壹一脸思考模样：“嗯。”

　　李默思继续开口：“土地也是有限的，被索取多了以后，是不是就给不了你们东西了？”

　　子壹有点回过味来：“是这样的。”

　　没有获得什么，又怎么有能力给出东西呢？

　　但他感觉有些奇怪：“屎和尿那么脏，土地真的需要这些吗？”

　　他相信先师的话，但也相信曾经首领教他的东西。

　　如今，两个知识点在他脑中打架。

　　李默思看出了弟子脑中的博弈。

　　他开口教道：“不要以你的直接感受去理解一切，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脏，但不是还有虫子会在里面出现吗？你要通过观察去理解。”

　　“先师说得有道理。”

　　李默思和子壹一齐转过脑袋。

　　老哥布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对着李默思躬身说道：“先师，还请你试一试，带我们获得额外的食物。”

　　从子壹的表情看去，他还在思考中。

　　但他也说道：“先试试？我感觉有点晕，先师。”

　　李默思拿起一直顺手带着的石矛，虽然这柄哥布林尺寸的长矛对他只能算短矛，但接下来也有用。

　　他接着拉起在地上睡觉的圣女，给她拽一边去。

　　“唔？”

　　圣女迷糊间，看到三人贴着岩壁，站在一堆碎石侧边。

　　李默思伸出木杆，几下捅开了碎石堆最顶上的位置。

　　几分钟过去，他有些意外。

　　“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