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破冰
沈清横剑在前,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无形中,好像有一股清正之气,瞬间激荡开来。
“啊啊啊!拿开!快拿开!这是什么鬼东西?!”
小女孩像被烫伤般,凄厉尖叫着缩回血色空间最深处,气息萎靡。
她的声音充满恐惧,比面对玉佩时更加惊慌。
沈清则精神一振。
这镇邪剑果然有效!
剑和玉佩双重加持,不怕她不听话。
沈清面带微笑,威胁着对小女孩说道:“你还敢不听话么?”
“好好好,你就护着他吧……”小女孩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怨毒,“等着吧,有你哭的那天!”
声音渐微,最终消失在意识深处。
李越眼瞧着沈清一会儿面带笑意,一会儿又咬牙切齿,好端端的,说拔剑就拔剑。
忍不住脸色古怪,咬牙道:“姓沈的!你还真要斩我啊!?”
他都开始怀疑沈清是不是脑子烧傻了。
沈清反应过来,脸上红了一瞬,连忙把剑收起来,顺势就道:“我在想啊,你能不能教我练武,就练剑法!”
李越被她搞得摸不着头脑,还是点头同意:“好啊。但你学成了剑法,可不能第一个斩我。”
他早就想过教沈清些防身本事。
这世道太乱,她若一直柔弱,他出门在外也难以放心。
沈清低着头,小声道:“你都变成大好人了,我怎么舍得斩你。”
“真的不舍得吗?”李越心中一荡,忍不住就把手伸了过去,捏起她纤细的下巴,上下左右瞅个不停。
沈清抬头,正好撞上李越不加掩饰的目光,两腿瞬间软了,就要跌倒。
李越忙扶住她,想了想道:
“还是过几日再说吧,你现在身子还是太弱。我等下去集市上买药,先给你补几天,然后就开始教你基础的握剑法门,以及劈刺手法。”
沈清眨了眨眼,问道:“你的剑法,也是自己悄悄练的?”
“是啊!”李越含糊其辞:“我这人透钻,在剑法上下过苦功夫,你不知道罢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沈清这两天看他的眼神有点怪,该是已经怀疑他的身份了。
但穿越,或者说夺舍这种事情,委实匪夷所思。
沈清一介民女,就算怀疑了,怕也只会认为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李越心下稍安。
现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来个抵死不认,逐渐潜移默化了。
这时,沈清又道:“对了,你有没有看得出来,我也不是从前的我了?”
李越一愣:“你总不能真变成什么妖魔鬼怪了吧?”
沈清歪了歪头,乌黑的发丝滑过肩头,狡黠道:“如果我真变成了妖魔……就想天天咬你,你让不让我咬?”
这话说得就暧昧了,语气里带着少女的娇嗔。
随着她头发甩动,香气扑鼻而来。
李越禁不住心头一跳,想起魏夫子那番关于“妖宠”的言论,再看沈清微微张开的嘴唇,在朝阳下闪着诱人的微光……
被她咬一口,应该还挺舒服的吧?
李越喉咙有些发干,连忙移开视线,干笑两声:“净胡说。好端端一个人,怎会变成妖魔。”
沈清眼底掠过一抹略显俏皮的笑意,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
李越戴上斗笠,把钢刀和铁尺用布裹了交叉背在身后,外衫一罩,非专业人士很难看出他身怀利刃。
此时他正行走在陉州南北城交界处的一条热闹的街市。
这里的街道明显整洁许多,虽也偶见流民,但巡街的捕快明显增多,个个精神饱满,眼神凌厉巡视着四周。
街边支着各种小摊贩。
卖菜的、卖早点的、卖针头线脑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越在一处茶摊坐下,要了碗粗茶,慢慢喝着,听周围茶客的闲谈。
“……听说昨晚南城又出事了?”
“可不,两个泼皮被打了,一个断了手,一个断了腿,那个惨哟!”
“谁干的?野狼帮还是黑虎会的人?”
“说是野狼帮内杠……啧啧,狗咬狗。”
“你懂个球,那是衙门差爷动的手!据说赵总捕头震怒,要收拾野狼帮呢!”
“得了吧,老爷们哪会管这种破事……”
李越低头喝茶,心中盘算。
捕快王大拿果然把这件事上报了,此时南城的水已经如他所愿,浑浊起来。
真是个好消息。
先借官府的势力,让黄四等人忙活一阵子再说吧。
同时自己也要与人为善,决不能轻易发脾气,以至于自露破绽,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李越结账起身,压低了斗笠,毫不起眼,隐入早市拥挤的人群中。
他先是来到了一间药铺,询问掌柜,抓了几味给女子补气血的药材,又买了些治外伤的金疮药、跌打损伤膏和干净纱布。
掌柜是个干瘦老头,见李越掏钱爽快,还多包了一大把枸杞,嘿然一笑:“这是送给客官的添头。这女人啊,气血补的足了,就耐不住饥,客官您可也得多补补。”
李越随手接过,道了句谢,又问道:“老掌柜的,你这儿有没有辅助练内功的方子?”
穷文富武,蛮牛劲的提升需要自行苦修,进度很慢。
他现在还没发现有什么取巧之法。
按常理讲,如果有好的药方辅助,应当可以事半功倍。
“自然是有的!”老头喜滋滋打量着李越,赞道:“客官一瞧就是练家子,身形虽瘦削,这眼神却跟我们这小老百姓不一样,唉也是,如今这世道……”
李越打断他,“什么药,怎么卖?”
老掌柜道:“虎骨壮血散,一副五两银子,能用半个月。还有通脉汤,要贵一点,八两银,但效果也好,那些武馆、帮派里的汉子们都爱用这个。”
李越脸色一变。
如今,他全部家当加起来,也不过七八两碎银。
掌柜的察言观色,又道:“还有食补的方子,只需三两银就能吃喝一整个月。”
“算了,我再看看。”李越含糊应了一声,匆匆离开。
走出药铺,李越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
没钱难倒英雄汉,他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急需提升功法境界了。
信步而行,李越来到一间典当行门前,心中莫名一阵恍惚,好像这里曾发生过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李越皱起了眉。
莫非秀才以前来过?
他的记忆并不深了,当即迈步走了进去。
典当行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满脸横肉,膀大腰圆。
他斜着双三角眼盯着李越,见他目光停留在柜台里一件碧玉镯子不移开,便开口道:
“小兄弟,好眼力啊!这镯子乃北城一位贵人,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当了,水头雕工都是极好的,作价二十两银。也罢,今日我开张,图个吉利,十八两拿走吧。”
李越闻言抬头,疑惑道:“这镯子,不是我之前拿来的吗?”
“哦?”掌柜仔细打量李越,这才想起来,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李越认真道:“这镯子当时给了三两银,现在我手头宽裕些了,你给我取出来吧。”
“赎回来?行啊!”黑脸掌柜双手抱胸,身子往后一仰,斜睨着李越:“你出多少?”
李越想了想,问道:“三两半?”
典当行开门营业,总得有利可图,李越也不是爱占便宜之人。
没想到的是,听他报完价,黑脸掌柜当时就把两眼一瞪,喝道:
“你他妈故意找茬是不是?十八两,你要不要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