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费伦:魔眼术士的诸天穿越

第32章 晚安,玛卡巴卡

  克劳斯一愣,显然没料到话题会转到这上面:“音乐?现在?”

  “嗯,”旋律点头,眼神认真。

  “音乐是向心灵传达美丽、诗意事物的神圣方式。

  它可以表达无法用语言表达和无法保持沉默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能看进克劳斯心底。

  “我想,你应该也有很多这样的话,压在心里吧?或许,可以试着让乐器替你表达出来。”

  克劳斯怔住了。

  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三十多岁,一事无成,蜗居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失业半年了却不敢和父母说,就怕他们担心。

  想打起精神去学习提升自己,却什么也学不进去。

  屏幕冷光照着各类招聘平台上无数的“已拒绝”。

  没有朋友,没有同学,也当然没有女友。

  日复一日承受着社会压力与自我否定的双重碾轧。

  系统的出现,与其说是奇遇,不如说是绝境中唯一抓住的绳索。

  哪怕这条绳索通向未知的地狱,他也心甘情愿爬上去。

  穿越到费伦,成为贵族后裔,拥有无尽的寿命和力量。

  这一切都像是偷来的时光,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他的头顶。

  他必须拼命奔跑,证明自己值得,证明这次能够不同。

  他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点无形的重担。

  克劳斯的语气带着些许自嘲和松动。

  “……好吧。不过,学什么能简单点?我可没什么艺术细胞,大学舍友都让我别开腔,自己人。”

  “来吧,克劳斯,试试这个,你会喜欢的。”

  旋律很快从她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根像短哨似的乐器。

  “卡祖笛。”

  “只要会哼歌,就能让它发出声音。很简单。”

  “给,”她将它递给克劳斯,“试试看。握住中间细的部分,把宽的这一头轻轻含在嘴里,不要太深。

  然后,哼歌。你哼出什么调子,它就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它就像个放大器。”

  克劳斯接过这根小木管,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很轻。

  他前世唯一接触过的吹奏类乐器,就是小学时候学的,要插着塑料管子吹的口风琴。

  他只记得一个把do re mi颠来复去弹的曲调。

  他脸上带着一种理科生的认真,仔细端详着它的构造,眉毛微微挑起。

  似乎在研究这个乐器背后的发声原理。

  “只要……哼歌?”他确认道,总觉得像是舍友的恶作剧陷阱。

  “嗯,就像你平时无意中哼唱那样。不用刻意去吹,是气息带动薄膜振动。”

  旋律点点头,自己做了个轻轻哼气的示范动作,但没有发出声音。

  “先试试随便一个音,感受一下它怎么回应你。”

  克劳斯依言,略显僵硬地将笛口抵在唇边,迟疑了一下,然后从喉咙里试探性地送出一口气。

  “嗡————”

  一种沉闷有些滑稽的嗡嗡声从卡祖笛里冒了出来,显得有些突兀。

  克劳斯自己都愣了一下,黑色的眼睛眨了眨。

  他没想到这玩意音色这么特别。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觉得有点蠢。

  “对,就是这样。”

  旋律温柔地鼓励道,眼里闪着光。

  “音准和旋律都靠你哼唱来控制。试试连贯一点,我记得你洗澡时候不是经常哼首歌吗。试试那个呢?”

  克劳斯闻言老脸一红,没想到隔了两扇门一道墙,旋律的耳朵还那么灵敏。

  他回想了一下那首大学英语经典电影歌曲,点了点头。

  重新调整了一下握笛的姿势,就像在加工宝石。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试着哼出那熟悉的旋律。

  那旋律轻快而富有跳跃感,与费伦和猎人世界的民谣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奇特的、无忧无虑的节奏。

  “嗡—嗡—嗡嗡嗡——”

  (I'm singing in the rain)

  开头几个音还勉强能听出明快的意图,但卡祖笛那标志性带鼻音的震颤嗡鸣,立刻给这场“雨中曲”蒙上了一层滑稽的滤镜。

  “克劳斯,继续,不要停!”旋律鼓励道。

  “嗡~噗!嗡嗡——”

  (Just singing in the rain)

  克劳斯气息一个没控制好,变成了短促而古怪的一抖。

  “加油。”

  他哼唱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也更连贯了:

  “嗡嗡嗡——嗡!嗡嗡——嗡——”

  (What a glorious feeling, I'm happy again)

  克劳斯句子之间的连贯性好了不少,能听出一种曲调中愉悦的上升旋律。

  然而,这种流畅没能持续太久。

  当曲子进行到更快的段落时,卡祖笛和他的配合再次出现危机:

  “嗡!嗡!噗嗡嗡——哧——”

  (Let the stormy clouds chase, everyone from the place…”)

  “哧”的一声,是气息猛然中断又试图接上的漏气声。

  克劳斯耸了耸肩,被自己逗乐了。

  但哼唱没停,也不再在乎节奏之类的了。

  旋律静静听着,没有笑。

  她能捕捉到,克劳斯哼唱的韵律里,藏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情绪。

  那是一种对快乐本身简单而直接的向往。

  克劳斯终于哼完了主要段落,放下卡祖笛用魔法伎俩清理干净。

  “献丑了,这原本是首雨中踢踏舞曲子,结果被我吹成了泥地打滚。”

  他自嘲地笑了笑。

  旋律看着他终于放松下来的眉头,眼中也漾开一丝笑意。

  “这样吧,”她提议,“我们一起再来一遍,我来主旋律,你试着跟我和声,只在你觉得能跟上的地方加入,就像是一点小小的点缀。”

  她拿起自己的长笛,试了试音,然后模仿起克劳斯刚刚的《雨中曲》。

  这一次,她悄然调动了作为二级吟游诗人的能力——休憩曲。

  音符不再仅仅是声音,仿佛化为无形的魔力,流淌在空气中。

  克劳斯起初还有些笨拙地尝试跟进。

  但渐渐地,在那股安宁柔和的力量包裹下,他的和声变得断续,最后停了下来。

  他只是靠在柔软的沙发里,静静地听着,眼皮越来越沉重。

  I'm laughing at clouds(我嘲笑乌云)

  So dark up above(它黑沉沉地压在头顶上)

  The sun's in my heart(太阳却在我的心里)

  ……

  长笛的声音如同月光下潺潺的溪流,温柔地洗刷着连日积累的疲惫与不安。

  当旋律吹完最后一个悠长的尾音,放下长笛时,大厅里只剩下壁炉火苗的轻微响动。

  克劳斯已经歪在沙发里,呼吸均匀绵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旋律轻轻起身,取过一条柔软的羊毛毯,小心地盖在他身上。

  她站在沙发边,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给出了一个祝福的低语:

  “晚安,克劳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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