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哥哥？”
张小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啊。”成实一脸莫名其妙，“咱俩刚认识没多久，你是从哪里听说我有一个哥哥的？”
“难道我被他骗了？”张小玲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涣散，“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既然不是兄弟，又为什么会长的一模一样？”
“喂——喂——”成实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怎么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张小玲猛地回过神。
她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比冰寒雪冷还要冻人。
“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谈话。”她一字一句道，“从此你我就像是两根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任何交际。”
成实愣住了。
“还有。”张小玲直视着他，目光冷得像刀子，“如果你喜欢我，还请立刻打住。因为追求我的人实在太多，根本就轮不到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
这种态度，她只对成实一人表现过。
成实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什么嘛？”他冲着她的背影嘀咕，“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也未免太过孤芳自赏了吧？”
他眯起眼。
“切——你不让我调查你，我就偏要调查……”
——
走廊拐角处。
夏半夏躲在暗处，将两人之间的谈话尽收眼底。
“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是不肯放弃……”她心中自语，“没办法，人家小玲同学长得漂亮，气质又好。我要是男的，也会喜欢她……”
她低下头，咬了咬唇。
“不，夏半夏，你怎么能轻言放弃？你才是距离他最近的人……”
她顿了顿，又泄了气。
“可是距离产生美，也许在一起待久了，就不会产生爱慕之情了……”
暗恋，是一场顾影自怜，是一段空白中的独舞。那些年少的时光，那些草长莺飞的年月，因为这种单恋而变得丰富多彩。
——
“夏同学？”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啊——”夏半夏浑身一激灵。
“你怎么了？”成实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我吓到你了吗？”
“没有……”夏半夏别过脸，不敢看他。
“还说没有。”成实盯着她，“你最近好像有些神不守舍的，是不是在暗恋班里哪个男生？”
被猜中心思的瞬间，夏半夏的心脏像充了电的发动机般噗通噗通急剧跳动，血液如出闸猛虎般到处肆虐乱撞。
她快步走回座位，眼睛直视书本，却一个字都看不清。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恐怖的世界。
“是不是被我猜中了？”成实跟过来，一屁股坐下，“来，告诉我，是哪个男生？”
话到嘴边说不出，临门一脚踢不中——这可急坏了她。
“哦——”成实拖长声音，“你还真有爱恋对象？信不信我立刻告诉王阿姨？”
冷静下来。
理智再次占据上风。
夏半夏满脑子都是告白之后的坏结果——比如对方当场拒绝，以后不仅见面尴尬，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
种种这些，成了她摆脱不掉的心理负担。
“你爱说不说。”她抓起笔，“不要打扰我做题。”
“写完之后。”成实凑过来，“记得答案借我看下。”
“你自己不会做吗？”
“你给不给？”成实掏出手机晃了晃，“不给的话，我给你妈发微信了……”
“真是无赖……”夏半夏翻了个白眼。
“哈哈——跟我斗！”成实得意地笑，“顺便帮我把答案填上！”
“什么？”夏半夏瞪大眼，“你还要我帮你填答案？”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算了。”夏半夏叹了口气，“第二遍就当复习吧！”
“去打球喽！”成实一溜烟跑出教室。
拥有一名学神做同桌，是他入学以来最大的幸运。
——
画风一转。
视线聚焦在古堡内。
张小玲弯腰捡起地上那把红色雨伞，仔细端详片刻，瞬间了解了事情始末。
“孩子们。”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开口，“请告诉我，伞里的大姐姐去哪了？”
一切显得十分诡异。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却响起了孩童的声音。
“红色衣服的大姐姐往那边去了！”
“姐姐可凶了，我们都不敢靠近她！”
“谢谢小鬼头们。”张小玲微微一笑，“你们在这里好好看家，不许吓唬别人，听到没有？”
“嗯——”
“小玲姐姐再见！”
至始至终，与张小玲对话的孩子们都没有露面。
张小玲站直身体，单手结印。
“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张小玲奉茅山祖师敕令，急调天兵天将，火速追寻红衣厉鬼。速速领令，火速奉行，茅山祖师敕令！”
她掌心摊开，一只纸鹤腾空而起。
“小纸鹤，记住灵伞中的鬼气，去找。”
另一只手，罗盘指针开始转动。
“罗盘，引路。”
纸鹤快速向东北方向飞去，罗盘指针随之转动。
这是茅山追踪法。
白昼时分，夜出之物隐于巢穴，此时是它们力量最弱的时候。
而一到夜晚，它们的力量便会增强十倍。
——
矿洞巢穴内。
无数血瞳蝙蝠倾巢而出。
狩猎时间到了。
漫山遍野，野物不计其数。
夜枭子带着他的血蝠军团饱餐一顿后，前往另一座山头与赤眼家族会合。
黑暗深处，一道伟岸身影徘徊观望。
“怎么不见凌云？”
“夜老大。”一名血蝠成员上前，“凌云还没回来。”
“哼——”夜无极冷哼一声，“一定又跟那些人类鬼混去了。一天天不知道修炼，只顾着玩。你们可不要像他一样。”
“夜凌云是除您之外，实力最接近五代黑眼境界的人。”那人笑道，“我们大家可没资格学他……”
“哼——天赋高，不努力，是浪费天赋的一种表现。”夜无极负手而立，“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悟？”
“夜老大不用伤脑筋。”那人劝道，“我相信夜凌云他很快就会醒悟的……”
“希望如此。”夜无极转头看向另一侧，“夜枭，听说你最近晋级到五代男爵领域了是吗？”
夜枭从阴影中走出，躬身道：“托您的福，是这样的。”
“哈哈哈哈——”夜无极仰天大笑，“赤眼家族能得到血蝠军团的兄弟，才是几百年来最大的幸运！”
“夜老大夸得兄弟们脸都红了。”夜枭笑道，“我们血蝠军团保证，永远效忠于赤眼家族！”
“哈哈哈哈——”夜无极笑声震天，“你们的诚意，我感受到了。兄弟们，都各自回巢穴休息去吧！”
“遵命！”
当血蝠军团与赤眼家族全部离开后，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股毁灭之力。
一股黑气笼罩四周。
黑夜，变得更黑。
嘭——嘭——嘭——
大地颤动。
林鸟纷飞。
夜无极用双拳全力击打山丘。这番场面要是被普通人遇见，不当场吓死才怪。
“唉——”他收拳，叹了口气，“凌云不在，练功也少了些趣味。这小子，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夜老大。”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无极回头：“夜枭，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夜枭带着血蝠军团，齐刷刷跪地。
“血蝠军团是您最忠实的部下。”夜枭抬头，“我们会在您需要我们的时候出现，无论何时何地。”
“哈哈哈哈——”夜无极眼中闪过欣慰，“好！凌云不在，让血蝠军团做我的陪练，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血蝠军团加在一起，也不是您一个人的对手。”夜枭笑道，“还请夜老大手下留情啊……”
“你放心。”夜无极握紧双拳，“我下手自有分寸，不会伤到兄弟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