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吕子羽的意思，于是问道：“尝试？尝试什么？”
“睡懒觉！”
“哈哈哈哈——”
“不要笑！”吕子羽一本正经，“只要是人，都会睡懒觉！”
“我想说的是。”成实忍住笑，“其实我跟你一样，也是因为睡懒觉才差点迟到的！”
“哈哈哈哈——”吕子羽一拍他肩膀，“我们俩还真是有缘！”
校内学生寥若晨星，应该都进了教室的缘故。
即便如此，还是遇到了几名吕子羽的仰慕者。
“早上好，吕子羽同学！”
“早——”
目送女生走远，成实凑过来：“你认识这个女生？”
“不认识……”
成实竖起大拇指，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牛掰！”
11班在五楼，1班在一楼。教学楼下，两人各奔东西。
——
成实从后门溜进教室时，班主任孔老师正在讲台上口若悬河、妙语连珠。
他悄悄落座，还是把旁边的夏半夏吓了一跳。
“额——”夏半夏捂着胸口，“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迟到了！”
“装模作样。”成实把书包挂好，“你明明就盼着我迟到。”
“我以为你知道。”夏半夏压低声音，“难道叔叔阿姨没打电话通知你吗？”
成实一愣。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和短信。
“是有很多……”他喃喃道，“我也是早上醒来后才发现的。”
都怪那帮家伙，把我手机没收了整整三天。
回到现实的感觉真好，希望不要再发生那种事了。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前排——张小玲端坐在那里，马尾辫轻轻晃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女生。
可她也在。
平时假装成一名无知少女，背地里却是连怪物都不怕的女战神。
我一定要挖出你的底子……
“看够了没有？”夏半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你很喜欢马尾辫吗？”
成实一激灵，猛地收回目光。
“嘘——小声点！”
“我已经很小声了……”
他一脸苦笑，余光瞥见张小玲的背影——刚才的话，很大几率上已经被她听见了。
“偷看别人还有理了？”夏半夏挑眉，“信不信我向小玲同学告密？”
“随你的便。”成实叼起笔，生无可恋地瘫在桌上，“你爱说不说。”
“你……”夏半夏瞪眼，“你以为我不敢吗？”
她低头掏出手机，佯装要给张小玲发微信。
成实瞥了一眼：“你怎么有她的微信？我加了半天，她都不理我！”
“喉——”夏半夏抬起头，“你还去骚扰人家？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我喜不喜欢她，跟你有什么关系？”成实眉头一皱，“别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夏半夏的声音也不由高了几分，“我是为你好！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公子哥排队追求小玲同学吗？”
说着说着，两人的嗓门渐渐大了起来。
周围投来好几道目光。
两人意识到不妥，同时闭嘴。
——
“以下时间，同学们先自习自习。”
孔老师说了十多分钟，总结下来就是对之前凶杀案的一番解释，以及后续结果的通报。
值得一提的是，校方并没有将事实告诉学生们。
最终定义：张商陆死于他杀，凶手来自校外，目前已经落网。李存潇因压力过大而选择跳楼自杀。
案件至此画上句号。
为了不对班级学生造成影响，两张课桌已经被撤走。
从此世上再无他们。
——
“对不起。”
“对不起。”
孔老师走后，两人同时开口。
成实挠挠头：“是我的错。我刚才不应该说你多管闲事。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真不是对她……”
他做出“有意思”三个字的口型，紧张兮兮的样子，惹得夏半夏噗嗤一笑，随即又摆出一脸严肃。
“你说的没错。”她别过脸，“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你爱喜欢谁，喜欢谁，不用告诉我……”
“哎——”成实扶额，“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不好？跟女人果然讲不了道理！”
“哼——”
“哼——”
年轻就是幼稚。
趁着还年轻，尽量幼稚起来吧。
——
叮咚——叮咚——叮咚——咚咚咚——
下课铃声响起。
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
“小玲同学！”几个女生围到张小玲座位旁，“听说你加入了超自然灵异社团？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跟我们说说？”
张小玲抬起头，摆出阴森森的表情。
“不仅有趣。”她压低声音，“而且还很可怕……”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周围同学全都笑起来。
果然，漂亮女生总能引起关注，更能带动周围人的情绪。
成实趴在桌上，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那边。
她之所以会加入超自然灵异社团，目的就是能正大光明地将法器带进学校吧？桃木剑、黄符、罗盘……这些都被放在灵异社当成工艺品展览。
“超自然灵异社团……”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哈哈，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
嗡——
手机震动。
“成兄，别上课了，来练球吧！你现在可是一名体育生！”
“体育生也要学习。”他打字回复，“我一会儿有事，下午再说。”
刚放下手机，夏半夏的声音从旁边飘来：“哎——你去哪？”
成实站起身，头也不回：“WC，你要陪我吗？”
“流氓……”
走出教室，成实找到校园地图牌匾，仔细搜寻着超自然灵异社团的位置。
“找到了。”他手指点在牌匾一角，“在西方向。不愧是超自然灵异社团，竟然在这么偏僻的位置。”
校园长一千米，宽五百米，面积足有五十万平方米。从高一教学楼去往超自然灵异社团，要步行近五百米。
——
“我去。”他边走边感叹，“真是一步一个新发现。”
眼前出现一汪金鱼池，池中央有座凉亭，曲桥相连。
“学校里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穿过凉亭，继续向西。
周围越来越偏僻，建筑越来越少，草木越来越密。
“这里已经算是最西边了，社团到底在哪？”
前方五十米，一块路牌立在路边。
超自然灵异社团——箭头指向竹林深处。
“还好有你。”他松了口气，“不然我可找不到那传说中的灵异社团。”
眼前是一片茂密竹林，修长的竹子遮天蔽日，林间光线幽暗。
“好多竹子……”他脚步一顿，“会不会有竹叶青什么的？”
他最怕蛇。
一见到竹子，就会想到竹叶青；一见到枯枝烂叶，就会想会不会有毒蛇隐藏在里面。
“哎呦——我最怕蛇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竹竿，握在手里。
行走在茂密竹林中，他简直如履薄冰。竹竿这敲敲，那敲敲——这叫打草惊蛇。
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古堡式的建筑矗立在空地中央。
“这……这……这是古堡吗？”
藤蔓植物爬满了墙壁，几乎遮住了原本的颜色。古堡前一片荒芜，长满杂草，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他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非常合时宜地哼起歌来：
“藤蔓植物，爬满了伯爵的坟墓。古堡里一片荒芜，长满杂草的泥土。呜——”
“喂——”他收起调子，朝古堡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门窗紧闭。
一片寂静。
只有枝头的鸟儿，回应着他的话语。
“没人我就进去了。”他自言自语，“我真进去了……”
吱——吱——吱——
大门是老旧木门，推开时发出格吱格吱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