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婚书
武阳急速地向家跑,生怕黄天鹤带着打手去找他娘。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是黄天鹤敢对他娘下手,他就用玄重拍狠狠拍对方的脑袋,最好是一次拍得稀巴烂那种。
为了快点见到母亲,武阳把大部分的阴煞之气调到了双腿上。
就在几个眨眼之间,他就跑到了院子里。
武阳激动地喊道:“娘,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愣住了。
屋内除了母亲周木花,还坐着三个人,并非他担心的黄家打手。
与此同时,村西头武山家中,武狂正烦躁地踱步,突然转头问谢淑如:“娘,你确定武阳那个废物的未婚妻真去他家了?”
谢淑如正缝补着武狂的衣物,闻言抬头,眼神笃定地点头:“那还有假!”
“我刚才去村口打水时,亲眼瞧见谷家的马车停在武阳家院外,谷振南夫妇和谷瑶儿都下车进去了!”
她撇了撇嘴,语气满是讥讽:“说起来真是可笑,谷瑶儿长得跟仙女儿似的,偏偏是个傻子,居然死心塌地爱着武阳那个穷酸废物。”
“她放着青阳城的富贵不享,非要凑到这山沟沟里来!”
武狂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傻子才好拿捏!”
“娘你有所不知,我师傅的儿子叶飞剑特别喜欢漂亮姑娘,而且家世显赫,实力更是达到了恐怖的武王境三层。”
“只要我把谷瑶儿的模样跟叶飞剑细说,再添几句武阳配不上她的话,保管能说动叶飞剑出马!”
“到时候,叶飞剑亲自出马,何愁得不到谷瑶儿?”
武强搓了搓手,脸上满是急切,拉着武狂的胳膊追问道:“儿子,爹之前可是听说,谷瑶儿的爷爷谷宏远极其不待见武阳,早就想把孙女嫁给青阳城的李姓大家族。”
“那李家是做粮食和丹药生意的大家族,家底厚实得很,而且特别重视族人习武,听说武师境的武者就有几十位,你这方法真能行得通?”
“可别到头来得罪了李家,又没能帮你师兄抢到谷瑶儿,最后来个两头招恨。”
“爹你就放一万个心!”武狂拍着胸脯,语气无比坚定,“李家那点实力在真正的武道势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们家族里最强的也才武灵境二层,连青剑宗的外门长老都比不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倨傲的笑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叶师兄可是我师傅的亲儿子,他如今已是武灵境三层的实力。”
“而且他手里还握着青剑宗的高阶剑术,在整个青阳城年轻一辈里都是顶尖的存在!”
“只要他肯出马,李家那帮人马上就得做缩头乌龟,生怕叶师兄用剑斩了他们的龟脑。”
“若是到了哪时,谁还敢跟叶师兄抢谷瑶儿?”
听到武狂的话,武强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连连点头:“好!好!青剑宗不愧是咱们【伽罗帝国】的强大宗门。”
谢淑如眼睛一亮,激动道:“这主意好!要是谷瑶儿能嫁给叶飞剑,咱们跟青剑宗的关系也能更进一步,狂儿你往后在青剑宗也能更受器重!”
武狂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狂妄:“那是自然!”
“武阳那穷酸废物,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也配跟我叶师兄抢女人?”
“这就是武阳不支持我练武的下场!”
“哈哈哈哈……”
另一边,武阳家中,居中坐着的一对中年夫妇,男子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温文尔雅,正是谷振南。
女子穿着淡粉衣裙,气质温婉,正是柳如眉。
两人身旁,坐着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
她梳着蓬松的双环髻,鬓边簪着一朵小巧的白玉兰,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比上好的羊脂还要细腻。
她眉眼弯弯如新月,眼尾微微上翘,带着天然的娇俏。
睫毛纤长浓密,眨眼时像蝶翼轻颤,灵动又讨喜。
最惹人爱的是她笑起来时,嘴角会漾起浅浅的甜意,唇瓣粉嫩饱满,配上那双亮晶晶的杏眼,活脱脱一朵娇憨明媚的小桃花。
这般容貌,竟与药白有得一比。
只是药白是高冷出尘的御姐,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而这个鹅黄衣裙的少女却是极致的可爱风,软萌又鲜活,像颗揣在掌心的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直到看清三人面容,武阳才反应过来,这竟是他幼年定下婚约的未婚妻带着父母提前到了家中。
小时候两家走动亲近,他与谷瑶儿青梅竹马,今日重逢,往昔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武阳哥!”
谷瑶儿一眼就瞧见了他,眼中瞬间亮起星光,连忙起身迎了上来,声音清脆如银铃。
周木花笑着起身,拉过武阳的手往屋里引:“阳儿,你可算回来了,振南兄弟、如眉妹子还有瑶儿丫头,特意来看咱们了。”
武阳心中的焦灼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暖意,他对着谷振南夫妇躬身行礼:“谷伯父,柳伯母,瑶儿妹妹,你们怎么会来?”
谷振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满是感慨:“多年未见,你都长这么高了,身子也强壮不少。”
柳如眉也温和笑道:“武阳,我们特意趁空过来看看你和木花妹妹,带了些东西聊表心意。”
几人重新落座,谷瑶儿从随身的锦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小心翼翼地递到武阳面前。
她对武阳温和道:“武阳哥,这是我攒了好久的【气血丹】,能补气血、强筋骨,你练武肯定用得上。”
瓷瓶入手温润,武阳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三枚圆润的丹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正是他现阶段急需的滋补丹药。
他心中一动,知晓谷家主营丹药生意,这气血丹虽不是什么天价珍品,却也是练武人刚需的好物。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武阳连忙推辞,他清楚谷瑶儿的爷爷管得极严,这丹药定然来之不易。
谷振南抬手按住他的手,沉声道:“武阳,当年你父亲救我一命,我却因家族规矩受限,没能好好报答。”
“你就收下吧!”
柳如眉补充道:“你别担心,这丹药是瑶儿自己省下来的月钱买的,没动用家族库房的东西。”
“你现在练武需要滋补,可别辜负了瑶儿的一片心意。”
谷瑶儿也急道:“武阳哥,你就收下吧!”
“我记得小时候总来你家跟你玩,你总护着我,带我摘野果、掏鸟窝,现在你练武辛苦,我也帮不上别的忙。”
提起儿时往事,武阳心中暖意涌动,他想起小时候两人在田埂上追逐,在小溪边摸鱼,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让他感觉特别温暖。
只是后来,谷瑶儿的爷爷谷宏远作为谷家的族长,得知两家早年定下的婚约后,极力反对,说他家境贫寒,看不出半点练武天赋,与谷家的家世门不当户不对。
谷家是青阳城的大家族,不仅主营粮食和丹药生意,族中还养着不少武师。
谷宏远一心想把谷瑶儿嫁给门当户对的武师子弟,好巩固家族势力。
从那以后,他便禁止谷瑶儿再来古阳村玩,连谷振南夫妇来看望他们母子,都要受族中规矩管制,这也是谷瑶儿这些年极少露面的缘故。
“那我便多谢瑶儿了。”
武阳不再推辞,郑重收下瓷瓶,指尖传来瓷瓶的温润触感,也感受到这份藏在丹药里的心意。
他拉着谷瑶儿的手,感谢道:“这份情,我记下了。”
谷瑶儿见他收下,脸上笑得愈发灿烂,眼睛亮晶晶的:“武阳哥,我听伯母说你加入了烈火帮学武,你一定要好好练。”
“我觉得你坚韧又有爱心,肯定能成为厉害的武师!”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委屈:“这几年我没能来看你,都是因为爷爷。”
“爷爷说你家太穷,配不上我,还说要把我嫁给青阳城的李家公子,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我心里一直记着你。”
柳如眉叹了口气,郑重道:“武阳,瑶儿经常念叨你呢!”
谷振南也道:“这次我们能来,是因为你爷爷带着族中武师去外地处理丹药生意上的事了,看管松了些,我们才趁机偷跑出来的。”
武阳心中了然,他能理解谷振南夫妇的难处,也明白谷瑶儿的心意。
他看着眼前少女真诚的眼神,郑重道:“瑶儿,谢谢你的信任。”
“我定会好好练武,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定会亲自去谷家,向你爷爷证明,我武阳配得上你,也能给你安稳幸福的生活。”
谷瑶儿脸颊微红,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憧憬:“我相信你,武阳哥!”
周木花看着两个孩子情投意合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她知道谷家的势力,也知道谷宏远的强势,只盼着儿子能早日出人头地,打破这门第的枷锁。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谷振南,柳如眉,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族规,私自来看这个穷小子!”
几人脸色骤变,谷瑶儿更是吓得攥紧了武阳的衣袖,眼神中满是惊慌。
武阳心中一凛,知道是谷宏远提前回来了。
他当即起身挡在谷瑶儿身前,眼神坚定地看向门口,只见一位身着锦袍、须发皆白的白发老者带着几名身着劲装的武师,正满脸怒容地站在院门口,正是谷家的族长谷宏远。
谷宏远一进门,目光就像淬了冰,扫过屋内的陈设,最后落在武阳身上,冰冷道:“你家徒四壁,怎能配得上我孙女?”
说着,他转头看向周木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周木花,你尽快交出婚书,别让我动手!”
周木花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向墙角的木箱,那里面藏着武阳和瑶儿的婚书。
她郑重道:“谷族长,婚书确实在我这儿,但我要问我儿子如何处理此事。”
“娘,我自己处理!”武阳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打断了母亲的动作。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直看向谷宏远,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婚书是两家定下的约定,不是你一人说废就能废的。”
谷宏远脸色一沉,怒视武阳:“黄口小儿,也敢跟我叫板?”
“你家境贫寒,资质平庸,根本给不了瑶儿想要的幸福,这婚约本就不该存在!”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武阳转头看向身旁的谷瑶儿,眼神无比真诚,“瑶儿,这婚书要不要交出去,我听你的。”
“只要你说一句‘交出婚书’,我绝无二话。”
“若是你不想,我就算粉身碎骨,也会守住这份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