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秋后算账
武山三人跌跌撞撞回到家,刚关院门,谢淑如就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拍着大腿哭喊道:“这武阳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居然能招来那么厉害的大能庇护!”
武强脸色铁青,焦躁地在屋里踱步,拳头攥得咯咯响:“谁知道呢!”
“前阵子还看着跟个废物似的,天天进山打猎,怎么突然就被大能看上了?”
武山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疙瘩,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疑:“依我看,多半是武阳那个臭小子运气好!”
“还有他那把黑乎乎的兵器,一看就不是凡品,定是那大能给的!”
“那小子真是闷声发大财,藏得也太深了!”
谢淑如抹了把眼泪,突然拔高声音:“光顾着说武阳了!咱们狂儿怎么办啊?”
“这事全是他撺掇叶飞剑去的,现在叶飞剑被打成那样,他能不记恨狂儿吗?”
“狂儿还在青剑宗修行,要是叶飞剑找他报复,或是在宗门里给他穿小鞋,他往后还怎么混啊?说不定连内门弟子的身份都保不住!”
武强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担忧:“是啊爹!叶飞剑可是宗主的儿子,而且他的实力还达到武灵境三层。”
“而且我之前听狂儿说,他心眼小得很!”
“他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狂儿在他眼皮子底下,岂不是羊入虎口?”
谢淑如急得直跺脚,突然眼睛一亮:“要不这样,咱们挑些家里值钱的东西,再凑点银子,给叶飞剑送过去赔罪?”
“买点好酒好肉,再备上两匹上好的绸缎,给他赔个不是,说这事是咱们狂儿年轻不懂事,让他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计较。”
武强连忙点头附和:“这主意好!礼多人不怪,叶飞剑要是收了东西,说不定就不记恨狂儿了,至少不会明着为难他。”
“不行!”武山突然开口,语气坚决地打断两人,“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叶飞剑是何等身份?”
“他是青剑宗宗主的儿子,什么珍奇宝贝没见过?”
“咱们那点家底,在他眼里跟破烂没区别!”
“送那些普通东西过去,不仅讨不到好,反而会让他觉得咱们在羞辱他。”
“若是我们一旦做了,他会更加记恨武狂,到时候反而弄巧成拙!”
谢淑如愣住了,随即又垮下脸:“那可怎么办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狂儿在青剑宗受委屈吧?”
“唉……”
武山重重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声道:“你们别急,先听我说。”
“今日之事,看似凶险,实则是不幸中的万幸!”
谢淑如和武强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武强好奇地开口:“万幸?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武山缓缓道:“那大能明明能轻易除掉叶飞剑,却只是把他打成重伤,这就是最大的喜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想想,要是那大能真下了死手,叶飞剑死在咱们古阳村,青剑宗宗主得知儿子是因为狂儿才送命,他能善罢甘休吗?”
“到时候别说狂儿,咱们整个武家都得被青剑宗连根拔起,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这话如同惊雷,让谢淑如和武强瞬间脸色煞白,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爹,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武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都有些发颤,“那大能没下死手,确实是给咱们留了一条活路!”
谢淑如也缓过神来,拍着胸口后怕道:“还好还好!真是吓死我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大的门道!”
武山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所以,咱们现在不用急着送那些没用的东西。”
“当务之急,是多进山打猎,把猎物卖了换银子,然后去青阳城给叶飞剑买些上好的丹药!”
“他被大能重创,肯定需要高品质丹药疗伤进补,咱们送丹药既实用,又不会显得寒酸,还能让他知道咱们的诚意。”
“这样一来,他不仅不会记恨狂儿,说不定还会念着这份情,往后在青剑宗多照看狂儿几分,让他能安心修剑。”
武强和谢淑如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焦虑渐渐消散,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爹说得对!还是您想得周全!”谢淑如连忙起身,“我这就去收拾打猎的工具,明日天不亮咱们就进山,多打些猎物,早点凑够银子买丹药!”
武强也握紧拳头:“好!咱们多辛苦些,争取早日把丹药送到叶飞剑手上,让狂儿在青剑宗能安稳下来!”
武山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心中却依旧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叶飞剑会不会对武狂下手,终究还要看武狂如何向叶飞剑解释此事了。
另一边,离开古阳村的路上,叶飞剑被叶良搀扶着,胸口的剧痛让他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脸色铁青得吓人。
“武狂!你这个蠢货!”叶飞剑猛地甩开叶良的手,对着身旁的武狂怒吼,唾沫星子飞溅,“你他娘的竟敢骗我!”
武狂吓得一哆嗦,连忙后退半步,脸上满是慌乱:“叶师兄,我没有骗你啊!我是真不知道武阳那废物背后有大能庇护!”
“我之前见他就是个没背景没实力的山野小子,才让您去逼他写退婚书,顺便打压他一番,哪想到他藏得这么深!”
叶良也脸色阴沉,眼神冰冷地盯着武狂,语气带着浓浓的怒意:“若不是你在宗门里把武阳说得一无是处,我还想着,我们今日本是稳操胜券。”
“结果我却被那不知名的大能打成重伤,颜面尽失!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叶飞剑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几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眼中的恨意愈发浓烈:“我青剑宗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武阳!还有那个藏头露尾的虚影,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转头看向武狂,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而你,作为始作俑者,别想置身事外!”
武狂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叶师兄,叶良大哥,我真的不知情啊!”
“我对天发誓,我要是知道武阳有大能庇护,打死我也不敢让你们来淌这浑水!”
“武阳那小子平时在村里装得唯唯诺诺,谁能想到他暗地里得了这么大的机缘?他就是个伪君子,专门装模作样欺骗所有人!”
“他就是个卑鄙小人,靠着大能撑腰才敢如此嚣张,要是没有那虚影护着,他在师兄你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他一边骂着武阳,一边拼命解释,额头都磕出了血印,语气急切又卑微:“师兄,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往后一定好好孝敬你,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叶飞剑根本不为所动,冷笑一声:“饶了你?你让我在古阳村丢尽脸面,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这笔账怎么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