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夜探博物馆
林晚秋迟疑片刻:“我们真的不报警吗?这可是....很邪的东西,让国家接手也许更好些。”
张铭摇头:“来不及。”
对张铭来说主要是太麻烦,他现在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还远远不够,所以不清楚夏国有没有相关的部门,如果有的话那好说,如果没有,他就需要一遍遍解释,太耽误时间了。
还有一点他没说,就是张铭也想练练手,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的邪祟都什么样?
张铭没同意,林晚秋也就乖巧的没有说下去。
她想了想,道:“我知道那批文物因为刚清理完,还没来得及系统编号入库,现在应该还放在地下一层的临时周转库里,由我爸的团队负责前期整理。那个区域,我作为家属兼义工,过去没有什么问题!”
张铭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那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去找到东西,拿出来,我接应你。”
他需要林晚秋的配合,但也要确保她的安全,以及计划能顺利执行。
“我都听你的!”林晚秋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坚定。
经历过生死边缘的挣扎,她对张铭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要能解决掉那个害人的东西,怎么都行!”
张铭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却格外明亮的女孩,心中微微点头。
至少,她比预想的要坚强和果决。
“先吃饭。”他指了指已经快凉掉的盒饭,“吃完,我们详细计划。”
....
下午,临近闭馆。
上港市博物馆在夕阳下熠熠生辉,人流虽比白天稀少,但仍有不少游客在展厅内流连。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头上戴着的,印有博物馆Logo的志愿者帽子,又紧了紧肩膀上的帆布背包,这才迈步走向员工通道。
“哟,晚秋来啦?”入口处的保安大叔认得她,笑眯眯道。
“王叔好!”林晚秋打招呼便走进去。
刚走进内部工作区,就碰上了负责志愿者调度的主管刘姐。
“咦!晚秋?你怎么有空过来?今天不是你班吧?”刘姐推了推眼镜,有些意外。
林晚秋心头一跳,但还是露出一个乖巧甜美的笑容,甚至带上一点无奈:“刘姐,我来救火的,我爸昨天走得急,好像有份重要的资料忘在这里了,他急着要,我这不就被抓壮丁了嘛,过来帮他那一下。”
她晃了晃手里那张属于林春生的门禁卡,语气里带着点女儿对粗心父亲的埋怨,毫无表演痕迹。
刘姐了然地点点头,笑道:“林教授一忙起来就这样,去吧去吧,还有半小时就清场闭馆了。”
“哎,知道啦,谢谢刘姐!”
林晚秋松了口气,心中给自己打气:加油,林晚秋,你是最好的演员!
她脚步轻快,转过走廊,确认无人注意后,迅速闪身钻进旁边一间存放清洁工具的小储物间,轻轻掩上门。
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借着门缝的微光看了眼手机。
17:40
现在,只需要等到工作人员下班就可以行动了。
张铭的计划是:利用闭馆后的时间,进入库房找到断臂,贴上他特制的镇尸符,暂时封住其气息,然后偷偷带出来,他会在博物馆外围接应。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她能听到外面陆续响起的关门声,道别声,走路声。
等到18:10左右,一切归于沉寂。
林晚秋又耐心等了约莫二十分钟,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储物间的门,探出头去。
外面已经天黑,走廊里只余几盏节能灯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大部分区域已陷入黑暗。
她凭着记忆,蹑手蹑脚地走出来,朝着建筑的另一侧方向走去。
帆布背包里,除了那两张至关重要的符箓,还有张铭塞给她的一小包糯米,每一样都让她在紧张中感到一丝安心。
“踏…踏…踏…踏…”
远处传来规律的巡逻脚步声。
林晚秋心中一紧,连忙闪身躲进一个凹进去的消防栓后面,屏住呼吸。
两个保安聊天的声音由远及近:
“这几天馆内挺冷的,是不是空调开太低了,怪冷的。”
“是啊,怪不得老徐生病了,这两天脸白得跟纸似的,眼神直勾勾的,跟他说话反应慢半拍。”
“可不是吗!劝他回家休息两天,死活不肯,非说跟老婆吵架了,回去更烦,干脆在库房边上支了个行军床……啧,那地方阴冷阴冷的,能睡好吗?”
“估计是有什么心事吧,婚后的男人太惨了……行了,这层没问题,去楼上看看。”
“走。”
脚步声逐渐远去。
林晚秋拍了拍胸口,吁了一口气。
老徐?那个看守库房的保安?她只隐约记得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林晚秋没太在意,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断臂。
很快,她穿过大厅,来到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口。
电梯她没敢坐,只能朝着楼梯往下走,也不知道是地下的原因,还是怎么的,越走空气似乎越凉,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感。
林晚秋打了个寒颤,强忍心中不适,从背包侧袋里摸出那两张符,将它们紧紧攥在手里,那股阴寒带来的心悸感才稍稍减退。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地下一层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长长的走廊静得可怕,灯光昏暗,中间还有一盏灯坏了,一闪一闪的,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平添几分诡异。
走廊两侧四个房间都是库房,林晚秋不确定断臂在哪一间,所以只能一间间找过去。
她先轻轻推开了A-1的门,里面是高大的金属置物架,整齐码放着一些等待修复的陶器、青铜器碎片,没有看到乌黑的断臂。
于是她转身去A-2库房,结果情况类似,存放的是一些书画卷轴和古籍的临时保存箱。
“咦,到底在哪呢?”
就在她准备转向A-3库房时,耳朵捕捉到了一丝异响。
“嗬……嗬……”
像是破风箱拉动的声音,又像是极度困难的喘息,断断续续,从走廊更深处传来。
紧接着,是脚步声。
但这脚步声极其古怪,沉重拖沓,每一步都伴随着摩擦声,仿佛脚掌无法完全抬起,在地上硬生生的蹭着走。
难道是……老徐?
林晚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敢迟疑,就近猛地推开A-3库房的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轻轻掩上,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
库房里堆放着不少未拆包的木箱和防震材料,她蜷缩在一个大木箱后面,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外面昏暗的走廊。
“蹭……嚓……蹭……嚓……”
那拖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愈发清晰的“嗬嗬”声。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进入了林晚秋的视线。
是徐保安!
但那一瞥,就让林晚秋感到惊恐万状!
她看到此时的徐保安,走路的姿势极其僵硬,膝盖几乎不打弯,以不自然的频率向前挪动,怪不得会发出那种拖蹭的声音。
而他的脸色也死灰般的惨白,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气,双眼浑浊无神,瞳孔似乎有些扩散,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嘴巴隐约可见两颗比常人尖锐的外凸牙齿,更可怕的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又黑又长。
他....他...他尸变!
老徐变成...僵尸了!!
林晚秋倒抽一口凉气,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她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拼命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泄露出一点声音。
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咚咚咚,震耳欲聋。
别...别过来...千万别过来,求求你快走开....
行尸老徐拖着步子,慢慢地从库房门前经过,眼珠漫无目的地扫过门板,林晚秋甚至觉得那视线在自己身上极其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过去了吗?
林晚秋一动不敢动,直到那拖沓的脚步声和“嗬嗬”声逐渐远去,似乎转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她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软软地靠在木箱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走了……暂时安全了……
她刚松了一口气,余光突然瞥见库房最里侧的货架上,有眼熟的东西。
那是一个铺着绒布的方形文物托盘,里面是一截颜色乌黑的怪异东西。
断臂!
林晚秋大喜过望!找到了!踏破铁鞋无觅处,竟然就在这个库房!
她顾不上多想,快步朝着那个托盘走去,同时将手中两张至关重要的符箓举起,准备贴下。
五米…三米…就差一点了…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极其缓慢,令人牙酸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在背后响起!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库房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林晚秋浑身的汗毛在刹那间根根倒竖,头皮发麻,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她僵硬的一点一点扭动脖子,朝着身后看去。
门,正缓缓被推开。
光线从门缝渗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皮肤青灰、指甲乌黑弯曲的手,正死死抠在门板上。
然后,是半张脸。
老徐那张惨白泛青、獠牙外露的脸,从门后探了进来。
他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歪斜着,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的钉在林晚秋的身上!
没有咆哮,没有疾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