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流淌在马家女人血脉中的诅咒
灵灵堂清洁公司。
灵灵堂作为马小玲的家同时也是她的道场,日常工作生活都在灵灵堂。
刚刚回到家中的马小玲心情异常的复杂,跟况天佑之间曾经的那段过往以及现在对闺蜜和曾经喜欢的人在一起的那种复杂感情本就让他心烦意乱。
然而亲大哥的突然出现却更是让她本就烦躁的心乱到了极点。
倚靠在门上沉思良久,马小玲迈着大长腿来到了供奉着自家姑婆马丹娜的神台前。
神台上,一张与马小玲近乎一模一样的黑白照挂在那里,那就是马小玲的姑婆马丹娜,同时也是马家的第三十九代传人,当年更是差点真的击杀了将臣的存在。
只是与马小玲不同的是,照片里的马丹娜穿着一身村姑服,扎着两个又黑又粗的马尾辫,跟马小玲的时尚风格迥异。
神台上除了挂在墙上的照片还摆着一个紫砂壶。
马小玲三两步走到了神台前,烦躁的敲起了紫砂壶。
“出来呀姑婆!你快出来呀!”
然而,马小玲敲了半天紫砂壶都没有半点反应。
见状,马小玲顿时不满了起来,当即便将紫砂壶从神台拿走,随即放在了点了火的加热底座上。
加热底座中火苗持续的炙烤着紫砂壶,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紫砂壶便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紧接着,一阵青烟从紫砂壶的壶嘴飞出迅速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透明虚幻的人影,同时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也在房间内响起。
“哎呦!你连姑婆的屁股你也烧,你想谋杀姑婆吗?”
马丹娜的灵体一边拍着屁股一边冲着马小玲骂骂咧咧的。
只是此时已经年老的马丹娜再也没有了年轻时的美貌,披着一头堪堪到肩膀处的散短发,穿着睡衣的模样活脱脱一副师奶样。
(广东师奶就是对年纪比较大的已婚妇女的称呼。)
马小玲坐到了沙发上抱着一双美腿的膝盖不满道:
“谁叫你不出来,我都叫了那么多声了,你理都不理,我只能这样了!
行了姑婆,我有正事跟你说。”
说着马小玲便将紫砂壶从加热底座上拿了下去,换上了郑重的神色对姑婆马丹娜道:
“姑婆,我今天碰到僵尸了!”
“僵尸!!!”
随即,马小玲将今天碰到僵尸的大概情况跟马丹娜说了一遍,期间不小心提到自己因为放跑了一只僵尸导致没收到一笔钱的事让马丹娜给啰嗦了一顿。
最后又被马小玲用化妆品给糊弄了过去。
结束了这个话题后,马小玲才提到了马天。
“姑婆,今天有个人来找我,叫马天说是我哥,求叔也说他是我哥,可是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讲过我哥的情况。”
一听到马天这个名字,刚刚还一脸轻松的马丹娜顿时陷入了回忆之中,良久无奈的摇了摇头后才感慨道:
“没想到他居然回来了。
他呀,如果说你是马家历代以来天赋最差的一任驱魔人的话,那他就是历代天赋最高的那一个。
要不是因为祖训,只有马家的女人能够继承马家驱魔人的天职,而男人只能传宗接代。
那小天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祖训就是祖训,他是男的,就算天赋再好,这驱魔龙族马家的身份也要由马家的女子继承。
所以当年你父亲离开的时候,他便也跟着离开了。
我还以为这辈子你们兄妹都不会再见,但是没想到,如今他居然来找你了。”
听完姑婆的话,马小玲顿时按耐不住,将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姑婆,我爸他当初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带着我哥他们离开?”
听到马小玲问道这个问题,马丹娜脸上顿时露出了复杂之色,摇了摇头道:
“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为什么?”
马小玲不甘心的追问道。
马丹娜却叹了口气道:
“小玲,有些事既然发生了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有些原因他不能说,你也不要寻根问底,姑婆我不能告诉你,这也是为了你好明白吗?听话。”
然而马小玲哪里肯听这些。
从小到大,别人的孩子都有父母,唯独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就像是个野孩子一样由姑婆和求叔抚养长大。
每次看到别的孩子趴在父母怀中撒娇别提她有多羡慕了。
她曾不只一次的以为自己父母已经死了,所以姑婆他们从来都不提。
但是如今马天的出现却告诉她,之前她爸还在,可是却抛下了她一个人带着她哥离开了她,留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让她怎么释怀?
眼泪顿时盈满了眼眶,但是长久以来的克制却让马小玲很好的控制住了没让眼泪落下来。
就算此刻内心痛苦到了极点,她也不敢流泪。
这就是马家女人的宿命,终其一生,都不能流一滴眼泪,否则就会法力尽失。
这是刻在马家血脉中的诅咒!
让她连哭的权利都没有!
看着侄女倔强的样子,马丹娜的心里又何尝不难受呢?
可是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一旦说了,那一切就都糟了。
“总之小玲,等到哪天能说了姑婆一定不会瞒着你,但是现在确实不能告诉你。
至于小天,他确实是你亲哥哥,他虽然没有经过马家的系统性驱魔学习,但是他天赋惊人,不管什么法术只要看别人施展一遍就能学会。
所以他的道法修为也绝对不会低。
如果真遇到了难关,你可以找他帮忙。
毕竟他是你亲哥,不会害你,姑婆累了,要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
说完后,马丹娜便自顾自的钻回了紫砂壶之中,留下马小玲一个人呆呆的望着紫砂壶沉默了良久。
等到彻底将眼泪收回去后,这才冷哼一声,将紫砂壶放回了神台上转身回房休息。
不说就不说,总有一天我会弄清楚一切!
马小玲暗暗下定了决心。
之前跟堂本静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确定了那只白眼僵尸的去向,等明天就要上飞机去英国抓那只跑掉的白眼僵尸了,她得好好休息。
这样想着,马小玲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马小玲走后不久,马丹娜的灵体便又重新从紫砂壶中飘了出来。
黑夜中,马丹娜飘到了马小玲的卧房,看着侄孙女睡着的模样,马丹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即低声喃喃道:
“小玲,姑婆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是马家的女人就是这样,我们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这比任何事都要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