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川任用季知夏的理由，邱丽刚刚好转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你搁这儿搞权色交易呢？

　　“说话注意点，有些玩笑不能乱开。”

　　邱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压迫感，想从秦川的眼睛里看出是否存在恋爱的苗头。

　　秦川不闪不避，与班主任对视，目光平静且坦诚。

　　“我没开玩笑。”

　　都不避人了？当着老师的面秀恩爱？我真得查查你了。

　　邱丽抱着的双臂抽出一只手，做出大荒囚天指的起手式。

　　“咱们班不交作业的人，男生居多。”

　　秦川零帧起嘴，对邱丽施加沉默技能，打断施法。

　　“然后呢，继续说。”

　　邱丽默默收招，静等下文。

　　“老师你也年轻过。”

　　秦川刚开口，邱丽就忍不住打断：“老师现在也很年轻。”

　　对于这种女人永远十八岁的腔调，秦川没去辩驳，他的年轻跟大人眼中的年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老师你也上过高中，做过学生。”

　　秦川重新组织语言：“以你的颜值，也许还当过班花，被人追求过。”

　　把也许去了，老娘当初满脸胶原蛋白的时候，也是貌美如花，迷倒万千少男好嘛。

　　邱丽心中暗想，却没有打断秦川。

　　因为她知道这话在秦川面前可能没有太多说服力，对方指不定又会说出一些往人心口上捅刀子的实诚话。

　　还是不要自取其辱比较好。

　　选择性耳聋加自定义修改就可以了。

　　把也许改成肯定，这病句不就通顺多了。

　　“所以你应该知道，青春期的男生，在异性面前会有强烈的表现欲，就像动物园里求偶期的公孔雀一样。”

　　秦川举了个例子。

　　邱丽点头，这个例子，生动形象。

　　“这个老师当然知道。

　　有些男生啊，就喜欢在走路的时候突然跳起来投个篮，碰见心动的女生装作不经意的往人家身上扔球，要么就卖力的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

　　摇了摇头，邱丽开始点评。

　　“十年前就是这点花招，十年后还是这样，这么多年了，也不说与时俱进一下。

　　你们总是说，老师们用的课件十年不换，都是老一套，你们自己不也一样？

　　乌鸦站在煤堆上，看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秦川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引发班主任这么多感慨。

　　他思索了一秒：“有没有一种可能，十年前的学生跟十年后的学生不是同一波，而十年前的老师……”

　　“别往远处扯，说正事。”

　　邱丽打断施法，说到这里就够了，剩下的话不太想听。

　　秦川只好顿住，与旁边的姚彤交换了眼神，仿佛在说：

　　你看，大人们就是这么双标，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姚彤会意，小幅度的点头，努力憋笑。

　　“话说回来，因为季知夏长的漂亮，所以我觉得她去收作业的话，可能会起到一些积极的督促作用。”

　　秦川扯回正题：“毕竟没有几个男生会让自己在美女面前丢脸。”

　　“哼。”

　　邱丽轻哼一声。

　　“那是你见识的少了，也许有人会故意不写作业，然后故意让季知夏去催促他们，这样就能有更多的接触机会。

　　有些人呐，哪怕骂他们两句，他们都如听仙乐。”

　　“季知夏只负责收作业，不负责催作业，不写作业的人直接记在名单上，移交给各科老师。”

　　秦川也是有所准备：“要是他们还不改，有了处刑名单，难不成老师你还能坐视不管？”

　　邱丽一愣，敢情在这等着我呢。

　　以为你是白豆腐，没成想是汤圆，皮是白的，心是黑的。

　　“那女生呢？个别女生，可不吃你这一套。”

　　“我问过季知夏，她说自己不怕被骂，论武力的话，我觉得咱们班的女生，基本上都不是她的对手。”

　　秦川阐述“拳头硬”的道理。

　　“至于人缘方面，老师你也说了，她人缘不是很好，既然这样，也不怕再差一点，索性破罐子破摔呗。”

　　“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这像是班干部该说的话么？让你搞团结，你搞斗争？”

　　邱丽有些坐不住了，后背阵阵发冷，越听越觉得秦川是唯恐天下不乱。

　　有时候想想，其实班级排名常年倒一，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至少它稳定。

　　“要不老师你去找政治老师补补课吧，就补矛盾的对立统一那一章节。”

　　秦川不想浪费时间解释，推荐了一个压缩包和解压码。

　　邱丽汗颜，扶着额头思索半晌，在犹豫要不要让秦川折腾下去。

　　“抓成绩先抓纪律。”

　　秦川确定指导方针。

　　等了几秒，看出班主任的顾虑，他继续开口道：“咱们班已经倒数第一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要么糊在锅底，要么咸鱼翻身。

　　就算翻不了身，垂死挣扎，也好过坐以待毙，至少咱们把态度表现出来了！”

　　听到态度两个字，邱丽一阵心累，感觉自己今天已经被扔出去的回旋镖扎成筛子了。

　　“行，你捣鼓吧，只要不把天捅破，我尽量给你兜底。”

　　一番斟酌后，邱丽决定放手一搏，向秦川表明态度，移交班级管理大权。

　　而后。

　　领导小组没有再开小会，秦川决定直接召开大会，宣布决定。

　　“你说要制裁周烨他们，结果反手就把他们提拔了上去，你到底是哪头的？”

　　走出办公室后，姚彤轻声问，秦川今天的表现确实给了她很大的震撼。

　　她本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位前同桌，但现在一看，了解的只是对方的冰山一角。

　　心眼多就算了，胆子比心眼还多。

　　太可怕了。

　　“你觉得当班干部苦么？”

　　秦川看向政治嗅觉不太灵敏的姚彤。

　　“不是很苦，也苦，但有一种荣誉感与使命感，就还好。”

　　姚彤的态度摇摆不定：“为大家服务，吃点苦也是应该的嘛。”

　　“苦就苦呗，大大方方的承认，纠结什么。”

　　秦川瞥了一眼，姚彤都快把违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嘿嘿。”

　　姚彤讪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经常羞于承认吃苦的事实，总想用一些理由去粉饰与掩盖内心的真实想法。

　　“未经他人苦，怎知他人难？”

　　秦川淡定道：“让他们吃你吃过的苦，不就是最好的制裁和报复么？”

　　“有道理欸。”

　　姚彤不知不觉就跟着秦川的思路走了，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来到班级，第四节课过去了一半，班里的同学都在自习。

　　秦川拍了两下手掌。

　　突然的声音引起大家的注意，一个个脑袋抬了起来，目光投向讲台。

　　“开班会。”

　　秦川停顿几秒，直到所有人的目光向他看齐。

　　“在班主任的指示下，我和姚彤还有几位班委经过协商，并征求了部分同学的意见，最终一致决定，对班委成员进行部分调整。”

　　说话间，邱丽走进教室，听到开头第一句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在地。

　　在全班同学的笑声中，邱丽扶着门框站稳，看向秦川的眼神复杂至极。

　　我说给你兜底，没说给你挡枪。

　　什么叫我的指示？

　　那不全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吗？

　　老师把你当心腹，你把老师当MT。

　　黑芝麻汤圆式人格。

　　心黑啊！太特么心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