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我等明白，我等明白！”

　　邓渡挤眉弄眼，却还是自顾自说道：“李管事你不知，自你走后，虽然还有许多闯出名号的侠客进入坊市，但最后却都是悄无声息。”

　　“唯有您，前两个月便有仙长宣扬，说您拜入坊市不到五年，就已经突破中期，成为青云宗弟子。”

　　“您的消息，着实是为山下众修士打了一针强心剂啊！”

　　邓渡话说完，也有其他的年轻修士开口接话道：“管事有所不知，山下这些年，多数修士都想着那仙长遗泽，没什么人还想像仙长您一样。”

　　“就是如今拜入坊市的那些，论实力，绝对不如当年的您！”

　　“就是，而且管事您还如此年轻，这对我等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鼓励啊！”

　　周围众修士连连附和，脸上露出激动和殷切。李凡脸上虽有笑容，但表情却有些僵硬。

　　脑海中思绪翻腾，李凡想到了许多，而在精神空间中，一小股‘业’再次出现，这次，是善业。

　　“如今我之于山下众修，岂不似剑玉真人之于坊市众修？”

　　尤其是想到，自己这样的榜样，不过是吸引更多的山下众修加入坊市，成为一次次求业的耗材时，李凡心中便又涌起几分莫名。

　　“不过，业从因果出，然因果者非业，如今善业出现，倒是让我多了几分明悟。”

　　感受到善业化作能量帮自己在气海中努力开辟，那莫名的情绪也被修为精进的喜悦压下。

　　自得到养业法以来，李凡便始终不得所悟，如今，反而是机缘巧合之下，让自己悟到了些许关键。

　　“而且，这是善业，这说明，天道是认为，这种为生灵作榜样的行为是正确的，是有利的。”

　　“只不过，这种有利，对于每一个个体来说，结果却不一定有利。”

　　“逆天改命，逆天改命，并非在于逆天，而是在于改命……”

　　只是短短的瞬间，李凡的脑海中迸发出无数灵感火光，只是这火来的快，去得也快，李凡还没抓住几分，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精神修为太弱的缘故，精神若强，思绪间灵感火花便能不断迸发，自然不必担心这小小的损失。

　　而招募来的炼体修士都视李凡为偶像，后续的事情也便好办了不少，顺利的签订了三年的契约。

　　炼气修士十人，李凡每月支付其下品灵石十枚，一人管理两亩灵田的施肥松土等杂事，布雨等事不用他们出手。

　　而这，还是李凡提高了几人的待遇，平常炼体修士，一月也就五枚下品灵石。

　　主要原因，还是灵石完全被坊市所控制，只在坊市间流通，凡俗体修想要得到灵石，也只有打工者一条路子。

　　而他们只要能攒下些灵石，便能买些便宜丹药，或者是购置一门普通功法，尝试突破炼气。

　　炼气之后，加入坊市，便再重复初期修士之路，直到熬过求业，有一日能成为中期修士。

　　签署完契约，李凡回到房间，将今日所得一一写在纸上。

　　无论是对于养业法的感触，还是对于一些思考，对他来说都极其重要。

　　纵使自己会有一日惨死，但长生道果一定能让他活的超过普通修士不少。

　　肉体上的变化可以依靠提升实力等方式实现进步，但精神上的变化，则需要长久的，大量的，不同的问题的思考，来保持活性。

　　如果有一日他的实力还在进步，精神却已经不再变化，长生或许就成为一种痛苦。

　　而既然自己现在想到了这一点，他就要将问题其记录下来。

　　当然，李凡做的只是如普通修士一样记录问题，毕竟除了长生道果，他和普通修士也没有任何区别。

　　而除了自己外，他也不会向任何人诉说这一点。

　　“咚咚咚。”

　　李云姝轻轻敲响了房门，不过李凡平常也并不将自己的房门紧闭，李云姝敲门，更是一种尊重。

　　走到李凡身旁，李云姝将一盘水果放在李凡桌上。

　　水果并非灵果，只是李云姝这次外出，从山下带回来的普通水果。

　　李凡将一颗葡萄塞入嘴中，酸甜的口感，李凡相当满意。

　　瞥了眼坐在一旁的李云姝，此时的她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气质。

　　“休息好了确实没有那么憔悴了，一个炼气修士，还能把自己累倒。”

　　李云姝也不留情：“师兄一个中期修士，不还是能把自己喝醉？”

　　“那是灵酒，对修为好，虽然醉，但却不伤身。”

　　李云姝捂嘴轻笑：“那师兄下次多喝些。”

　　“过几日，赵师兄让我收他两个晚辈为徒，到时候我向他讨要些，当做拜师礼。”

　　李凡吃葡萄的手不停，写字的手也依旧飞扬。

　　“师兄都记得拜师礼了，那可曾想到，收徒时，也要备些礼物才是？”

　　李凡写字的手一僵，他还真忘记了此事。

　　总以为这事只是交易，但既然答应了收徒，还是要按照规矩来，毕竟修士间，对这点看得十分重要。

　　“哦？还请师妹教我！”

　　……

　　又过了小半月，坊市中的灵田分配也已经大致完备。

　　李凡和成济划分的区域内，多是属于炼气初期的老修士，这是相当好的位置。

　　新修士不知道规矩，灵田的收益便不够稳定，这些经历过一次的老修士，却还来老老实实地种田。

　　无论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懂规矩，属于管事的那一份，就不会少。

　　毕竟，先是宗门的，再是真人的，然后是管事的，最后才是修士自己的。

　　李云姝还想自己再租些灵田，李凡没有阻止，只是她的管事，却还是李凡。

　　李凡也没说将二十亩下品灵田的收获给予李云姝，只是将未来那一部分的灵石管理权交给了李云姝。

　　而中品和上品灵田，依旧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过，五亩中品灵田和三亩上品灵田的收获，没有李凡想象的那么多。

　　因为没有照顾的很好的缘故，三个月只收获了刚刚一万下品灵石。

　　然后，李凡也得知了，下品灵石兑换中品灵石的比例。

　　一万比一，有价无市。

　　就像没人会用下品灵石换凡间金银一样，也没有修士会用中品灵石换下品灵石。

　　不过，黄师兄倒是给李凡提了个建议。

　　上品灵田的收获，可以攒下来，满一万下品灵石，可兑换为中品灵石发放。

　　而中品灵田的收获，则只能以下品灵石来结算。

　　也就是说，在坊市间，只有后期修士，才能有稳定的中品灵石的获取途径。

　　中期修士，手中下品灵石再多，也只能凭借关系，偶尔从后期修士手中，得到些换取机会。

　　李凡手中这一万下品灵石，虽然还是一夜暴富，但是个中滋味，却不能让李凡满足了。

　　毕竟，从谁的口中，李凡所知道的，都是中品灵石，才是真正的灵石，才是修真界的根基。

　　下品灵石，更像是开采中品灵石时，一些无关紧要的碎屑，沾染了灵气，固化于其中，难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