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入蓝霸学院
斗魂场外。
燕玄欣然同意水冰儿的邀请。
在水冰儿的带领下来到了蓝霸学院。
水冰儿虽然是天水学院的学员,但是她身上有一枚柳二龙给的松涛院令牌。
一路上原本畅通无阻,直到遇到五六个穿着蓝霸学院服饰的青年。
“站住,新来的!”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肌肉虬结。
此人正是学院内小有名气的泰隆,武魂大力猩猩,此刻的魂力已达22级。
“喂,新来的。”
泰隆抱着胳膊,下巴微抬,看着水冰儿手里的令牌:
“一进来就住‘松涛院’?”
“那可是院长亲自指点弟子才有资格住的地方。”
“你们是什么人?”
接着,他打量着燕玄,嘲讽道:
“哟,还有一个瞎子!”
“什么时候,我们学院门槛这么低了?”
他身旁一个瘦高学员嗤笑道:
“泰隆哥,跟他说这么多干嘛?”
“估计是走了院长的什么关系。”
“要不,咱们‘指点’一下这位学弟,让他知道知道蓝霸学院的规矩?”
几名老生哄笑起来,不怀好意地向前逼近。
被围在中央的燕玄,黑绸覆眼,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手中握着一把寻常铁剑。
剑尖斜指地面,仿佛周围嘈杂的人声和魂力波动都与他无关。
“让开。”
燕玄开口,声音冷澈。
“嘿,还挺横?”
瘦高学员脸色一沉。
身上两个黄色魂环亮起。
武魂附体,双手化为利爪:
“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以为……”
他话没说完。
燕玄动了。
没有魂环亮起,没有魂力爆发。
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剑影,如浮光掠影般一闪而逝。
“嗤——!”
瘦高学员只觉胸口一凉。
低头看去,衣襟已被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
伤口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败之色,没有鲜血渗出,却传来一种生机被剥离的冰冷刺痛感。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什么?!”
泰隆瞳孔一缩。
他甚至没看清燕玄是怎么出剑的。
“一起上!”
泰隆低吼一声,身上两个黄色魂环同时亮起。
大力猩猩武魂附体。
泰隆身形暴涨,肌肉鼓胀。
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燕玄。
另外三名老生也纷纷释放武魂,从不同方向攻来。
面对围攻。
燕玄脚下步伐忽然变得虚幻起来——浮光掠影。
瞬间。
燕玄身影化作了数道带着寂灭气息的残影,在拳风、爪影、魂技的缝隙中穿梭。
仿佛早已知晓所有攻击的轨迹,他将所有的攻击全部避开。
心眼之下,万物无所遁形。
“跪下!”
燕玄冷喝一声,手中铁剑再次挥出。
灰黑色的寂灭剑意缠绕剑身。
这一次,他没有留情。
“锵!”
“噗!”
“啊!”
三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泰隆势大力沉的一拳被剑身侧面精准格挡。
一股诡异的侵蚀之力顺着接触点传来,让他魂力一滞,拳头上覆盖的魂力光芒瞬间黯淡。
另一名老生肩头中剑,伤口灰败。
最后一人手腕被剑脊拍中,长剑脱手,虎口崩裂。
电光石火间。
这些老生,或败或伤。
全场一片死寂。
围观的低年级学员目瞪口呆。
他们甚至没看清具体过程。
只看到那盲眼少年身影闪烁了几下。
然后泰隆学长等人就或退或伤,败象已显。
泰隆盯着自己微微颤抖、魂力运转不畅的拳头。
又看了看同伴肩头那诡异的伤口,脸上的桀骜被震惊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武魂,抱拳沉声道:
“我泰隆服了!刚才……得罪了!”
燕玄收剑,黑绸之下无人能见其眼神。
他并未理会泰隆的服软。
“闹得挺热闹啊。”
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威严的女声传来。
人群分开,柳二龙大步走入。
她一身火红色劲装,勾勒出成熟曼妙的身姿。
但此刻脸色却有些沉郁。
目光扫过场中情况,尤其在泰隆等人伤口处的灰败痕迹上停留了一瞬。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院长!”
泰隆等人连忙行礼。
柳二龙摆摆手,径直走到燕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朗声道:
“都听着!”
“从今天起,燕十三在蓝霸学院,修炼资源、场地权限,与我柳二龙亲自指导的弟子同等!”
“谁若还有意见,现在站出来,跟我打过再说!”
声音传遍演武场,带着不容置疑的火爆与护短。
无人敢应声。
连最强的泰隆都败得如此干脆,还有谁敢质疑院长的决定?
柳二龙见状,冷哼一声。
转头又看向燕玄,语气稍微缓和,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你,跟我来。”
院长室。
房间布置简洁,透着柳二龙直来直去的风格。
柳二龙房间侧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水墨画像。
画中是一个男子手持长剑的背影。
那剑身之上,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流缠绕升腾,与他的寂灭剑意形态竟有七八分相似!
画中人虽只有背影。
但那握剑的姿势、挺拔的身形,却给燕玄一种莫名的、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感。
柳二龙没有坐。
她走到画像前,背对着燕玄,沉默了许久。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忽然。
她转过身,一双凤目紧紧盯着燕玄。
或者说,盯着他握着铁剑的手,以及他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寂灭气息。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燕十三···”
柳二龙指向墙上的画像,
“画中人,你认识吗?”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
“你的剑意……这令人心悸的寂灭之意……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燕玄心湖微澜,但面容依旧冷峻。
“不认识。”
燕玄回答得干脆利落,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柳二龙眼中的期待像是被冷水浇灭,瞬间黯淡下去。
但随即,那黯淡又化为更深的执着和困惑。
她深深看了燕玄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
但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平静。
“是这样吗……”
柳二龙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良久。
她才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脆,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累:
“你走吧。”
燕玄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时。
柳二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质疑的意味:
“你的眼睛,不只是被赤狱灼伤那么简单。”
“我能感觉到,里面还残留着别的、更麻烦的东西。”
“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后山瀑布。”
“我来指导你。”
她刻意加重了“指导”二字,含义莫名。
燕玄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只是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推门离去。
院长室内,柳二龙独自站在画像前。
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画中黑衣剑客的背影。
低声喃喃,仿佛在问画,又像是在问自己:
“一模一样的气息,连握剑的小习惯都有些像。”
“二十年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明明说好的,会来天斗城找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