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龙音千鼓,尘心收徒
亚瑟是一头十万年即将化形的巨龙。
到达此年限的魂兽,可以保持兽形,但寿命只能剩下1000年。
就像骨龙一样,保持兽形,但时日无多了。
另一个选择,化形。
对于魂兽而言,意味着实力归零和重新修炼的高风险。
与之对应,化形成人之后,将会拥有追求无限寿命和成神可能。
当然,化形之后,自然要融入人类世界,感受人类气息,以提升修炼速度。
三条大小不一的水线从一人两兽体内泻出,亚瑟原本轻松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威武的巨龙身躯,沉声道:
“爷爷,我决定了!”
亚瑟眼里满是坚定之色,恰好对上红胡子欣慰的眼神:
“我要再试一次,这次我一定会成功!”
亚瑟之前经历过子母花鼓的试炼。
虽然巨龙身躯充满力量,破坏性也极强。
但是离通关花鼓试炼,还差一些距离。
亚瑟每次出来,都带着满身伤痕。
燕玄毅然入阵的身影,在亚瑟脑海挥之不去。
一开始是觉得无知者无畏,但是随着深思。
他更愿意相信那是一种精神意志。
而那种意志的源头却是一个连魂环都还没有获得的孱弱人类。
密林丛中,鼓点在燕玄各个方位先是以均匀的频率响起。
意念凝于双耳。
燕玄以手中树枝作剑,总是在鼓点响起之后,精准地落到子鼓鼓面。
风,本是没有声音的。
经过树梢,在枝叶间是哗哗啦啦的声音。
挤过山涧石缝,则是尖锐的呜呜声。
拂过草叶,则是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从声音判断,这里的树木更加密集了!”
突然,鼓点的方位急剧变换起来。
燕玄只感觉周围的空间里有一千面子鼓响起。
鼓点的方位一时间,变幻莫测。
燕玄感觉头晕恶心,仿佛整个世界都旋转了起来。
与此同时,亚瑟眼前也是一阵眼花缭乱,他有些烦躁:
“每次都是这样,真是烦人!”
只见他一口巨龙吐息,将所有的嘈杂盖了下去。
一击范围攻击打在了鼓面上,总算是过了这一关。
亚瑟骂骂浑身鳞光闪烁,咧咧抱怨道:
“这龙音千鼓真是够恶心的,幸好小爷我是龙族。”
这一幕,看得红胡子直摇头。
总是依赖自己的本体优势,未来化形之后失去这些依仗又怎么办呢?
红胡子内心是纠结的。
他也曾经历过这个阶段,人类世界的险恶难以估量。
他不知道,让亚瑟化形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红胡子也曾听闻,在深海或者是极北之地。
有百万年魂兽的存在,他们剑走偏锋,成为了异类般的极致存在。
可惜,这些百万年魂兽,至今无人见过。
只存在于虚无缥缈的传说里。
就像骨龙毕生追寻的暗渊龙庭一般。
骨龙头顶有一道幼年时候留下的伤疤,但对于骨龙而言,却是令他骄傲的勋章。
在红胡子的记忆里,年轻时的骨龙总是以此为傲。
只是年老后,渐渐不再提起。
燕玄沉下心神,全心抵抗鼓点里干扰精神的龙威。
黒链束缚的剑武魂铮鸣不休。
黑龙武魂脱体而出,显化在燕玄上空。
“嗷——”
声浪掀动树海密林,引得山峦震颤、簌簌发抖。
百兽蛰伏,呜呜俯首。
抵御住了龙威影响,燕玄开始感受到鼓点的律动。
这种律动如同土地草木的呼吸一般微不可查。
“咻——”
燕玄手中树枝脱手激射而去,正好刺穿子鼓本体,将其钉在泥地上。
“嗤——”
“不会弄坏了吧!”
燕玄疑惑间,腰间的母鼓响起更加沉闷的鼓点来。
子鼓感应到母鼓,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又开始跳动起来。
“咚咚——”
子鼓的形态像是变大了一圈,就连鼓声也变得低沉了些。
母鼓的鼓声温和无比,那种律动让燕玄感受到了周遭事物的模糊轮廓。
双目明明不能视物,心底却传来一种强烈的直觉。
刚刚树枝仍然插在地面上。
燕玄径直走了过去。
右手触碰到刚刚的树枝,随手就将它拔起,握在手中。
这给了燕玄一种特别的感觉。
像是一种希望,一种驱散黑暗的光。
晴空下,一人一龙并排而坐。
红胡子喝了一口酒,又将酒壶递给骨龙:
“这秋露白真不错!”
“天斗秋露白,天斗皇室家宴专用。”
“一般人可弄不到哟!”
骨龙捏着白玉酒杯,并没有立马饮用。
而是望着燕玄和亚瑟试炼的方向,对着红胡子问道:
“心眼,能成吗?”
红胡子砸吧砸吧嘴,歪嘴咬住秋露白的瓶塞,又往自己杯中添了一杯。
同时,左手按住烧鸡,右手熟练地撕扯下一根鸡腿。
美美地咬了一口鸡腿,不容置疑道:
“难!非常难!”
“可以说是万中无一!”
“龙音千鼓,迷影回廊,乱影袭杀,龙威幻心!”
“只有过了花鼓这四关试炼,才能触摸到传说中心眼的领域!”
“而且,对于十万年魂兽而言,不一定是心眼。”
“更多的是对魂兽化形后的增益,比如血脉提纯、化形补偿、人形适应。”
血脉提纯,提升血脉等级;
化形补偿,完美魂环的年份上限更高;
人形适应,隐蔽性更强,可以降低身份暴露被猎杀的概率。
见骨龙兴致缺缺,红胡子自顾自地说起在天斗的见闻来。
“剑斗罗尘心,收徒了,你肯定不知道吧?”
骨龙一下子来了兴趣,好奇道:
“七杀剑,尘心?!”
“是啊,就是他!”
剑斗罗尘心算是一位受人敬仰的顶级人类魂师了。
虽然不滥杀弱小的魂兽幼崽和低年限魂兽。
但是也会为了锤炼自己的剑道,猎杀魂兽。
骨龙内心有些复杂:
“世间多出一个七杀剑道传人,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魂兽死在他们手中!”
“唉,魂兽的生存空间,真是越来越小了。”
骨龙惆怅之余,将杯中秋露白一饮而尽。
“对了,红老头,那尘心的徒弟叫什么名字?”
骨龙在心中盘算着,好提醒晚辈注意避开这些危险的人类魂师。
“叫什么来着~”
红胡子挠了挠头,猛拍大腿道:
“想起来了,叫燕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