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道：“华州华阴县提调官县丞邓铭，司吏蔡铭；监工人王兴礼，张兴，作匠陈文，小甲谭友德，人夫谈茂原，洪武十三年制，洪武不就是皓朝开国太祖皇帝吗？

　　原来这些青砖是皓朝建国没多久制造的，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应该是运去修城墙了吗？怎么到了民房里面？县丞邓铭？姓邓，会不会是这一家的主人？”

　　段飞将井盖盖上，转身回到台阶上，收起油纸伞，走进灶房，在小桌前坐下，上面还摆着昨晚看过的商君书，于是坐在桌边，继续昨晚的进度，念道：“

　　农战篇：凡人主之所以劝民者，官爵也；国之所以兴者，农战也。今民求官爵，皆不以农战，而以巧言虚道，此谓劳民。劳民者，其国必无力；无力者，其国必削。”

　　秦黄轻轻拍了一下桌子，道：“写得真好！前辈说我们为救一人而损很多人，这就是劳民啊，劳民者，其国必无力；无力者，其国必削。如果要劝天下百姓行侠仗义，应该用官爵，救一人能让多人受益，还愁没有人行侠仗义吗？”

　　段飞想到灵虚子，伸手入怀，把先前小册子掏了出来，心想：“我问师兄能不能练，这是把责任推到师兄身上，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更何况华山派门规之中也没有不准学其他门派武功的规定！”

　　段飞于是打开小册子，念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闻数穷，不如守中。”段飞一愣，道：“这是什么意思？”当下也看不明白，翻开第后面几页，念道：“

　　气者，人之根本也。人得气则生，气滞则病，失气则亡，以心领气，以气随心，心息相依，一吸通关，一呼灌顶，一屈一伸，一浊一清。雷鸣地震，清浊攸分。一升一降，一阳一阴。上下顺逆，阴阳交生。河车搬运，辘辘时行。”

　　段飞又挠了挠后脑勺，道：“还是不太明白，再看看后面。”随后几页，念道：“吸七呼七，周而复始。二七十四，重复不已。三七二十一，三复功毕。九九八十一，纯阳至极。”段飞喜道：“这下勉强看得明白了。”

　　再往后翻，仅有一页，念道：“归一功。”段飞讶道：“归一功？这是这门武功的名字吗？可为什么写在最后？”又道：“前辈说这门吐纳口诀聊胜于无，想来即便练错了应该也没关系。”当下在椅子上盘膝而坐，

　　从呼七吸七开始练，听得窗外哗哗雨声，间或门后有一两声猪叫，段飞心情宁静，专注于吐纳之上，时光不知不觉过去，直到九九八十一，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旋即缓缓呼出一口长气，睁开眼来，道：“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然而武学一途最重勤奋，好比水滴石穿，日久年深，必见其功，段飞虽对武学不甚了解，心中却有这个念头，道：“如果九九八十一为一周天，我就再练几个周天。”闭起眼睛，又练了几遍，虽然依旧没什么异状，好在精神微微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