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黄心想:“郑芝龙这时候刚刚接受朝廷诏安,自然要有表现,更何况移民去台湾对郑芝龙也是利大于弊,不过能够舍得招募数万人去台湾,也可以看出郑芝龙的魄力与诚意,绝非随便意思意思敷衍了事行为,只可惜郑芝龙胸无大志,否则以他占据的东南海外贸易的利润,还有广东精良火器战船,未必就不能当一当皇帝,郑芝龙娶的是日本女子田川松,但这只是表象,田川松的父亲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所以田川松并不是日本人,而是中国人。”秦黄与熊文灿谈了福建沿海的状况,然后开始谈论正题。
秦黄道:“听说台湾岛上多了很多红毛夷?还在上面修筑城池,不知道这件事对不对?现在修得怎么样了?”熊文灿道:“确实有这件事没错,这群牲口劫掠不少福建百姓去做苦工,帮他们修建城池,累死饿死了不少,但朝廷没有钱去攻打他们,也是只能忍气吞声,最近他们那边的情报,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听说这亲牲口用十五匹棉布向台湾土著买了一条大街的土地,大概有几千亩土地。”
秦黄讶道:“有这种事?”熊文灿道:“确实有这样的事,不过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红毛夷在澎湖列岛修城,被大明王朝团团包围,红毛夷打不过大明王朝,又冲不出去,只能认输,遵守大明王朝的要求,自己把刚刚建好的城池毁了,然后撤兵,可他们没有真的离开,而是转头去了台湾,买土地的事就是那时候的事。”秦黄冷哼道:“买什么土地?那是大明王朝的土地,一切买卖全都非法。”然而心中却是暗暗寻思道:“如果红毛夷能够买到土地,为什么我现在不行?也拿几十匹棉布去几万亩土地。”
熊文灿细细端倪秦黄神色,心想:“这位新任台湾巡抚好像有些嫉恶如仇的样子,往往这样的人是很难在官场呆下去的,难怪会被袁崇焕逐出幕府,但他居然不降反升,官至巡抚高位,这里面我就搞不懂了,是咱们的崇祯皇帝好大喜功?还是他与袁崇焕演戏?亦或者他并不是表面上这样嫉恶如仇的人?”
熊文灿心思闪动之时,秦黄也在心想:“这熊文灿怎么说呢,说他有才能,但又没什么才能,说他没有才能,但又有那么一点点的才能,主要的手段就是招降,然后以贼击贼,在福建的时候招降郑芝龙,然后与郑芝龙合作剿灭了李魁奇,钟斌等等海盗。很快因为福建剿灭海盗的功绩升任闽粤总督,再次联合郑芝龙剿灭海盗刘香,实现所谓商贾通行,海晏河清效果。再后来崇祯十年,熊文灿拜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理南畿、河南、山西、陕西、湖广、四川军务,全权负责镇压农民起义。
熊文灿的官越做越大,到了这个时候已经登峰造极,他一招鲜吃遍天,继续延续在福建广东的老办法,于崇祯十年底至十一年,成功招降张献忠,刘国能,罗汝才等部,农民起义陷入低潮,仅余革左与马光裕三部。但熊文灿的老办法有一个很致命的漏洞,那就是对郑芝龙张献忠这样的人太过宽松,属于管理,根本不干涉郑芝龙张献忠的军队事务,实际上就是独立王国,郑芝龙可以通过海外贸易赚钱,张献忠罗汝才这些人只能靠朝廷发钱,而朝廷根本发不出来钱,答应发的兵饷落空,所以张献忠再次反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