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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庭

　　距离加兰从赫伦堡归来已经过了几个月，在大家都以为此事已经过去的时候，老玫瑰把家族成员召集了过去。

　　玫瑰家的人不明就里，但还是恭敬地聚在了一起，一家人在一起说说话也是好的。

　　老玫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和孙辈，让仆人汇报最近赫伦堡的罗曼所干的事情。

　　当仆人说道罗曼给蟹爪半岛修路时，梅斯不屑地说道：

　　“给臭水池和森林修路？这小子的脑袋被面粉塞住了，怎么会花钱干这种赔本的事？”

　　奥莲娜有些愤怒地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她真的有些后悔当年没有好好教导梅斯，以至于自己的儿子变成了如今的蠢样。

　　而加兰发现老玫瑰的火气，他赶紧拉开话题：

　　“奶奶，您是想说河安家族把坦格利安的保王党都聚集起来这一事吗？”

　　听到这里，老玫瑰才稍稍熄火，她摩挲起了手中的瓷器，说道：

　　“没错，加兰，你比你那蠢父亲精明得多，我想说的就是这点，赫伦堡或者说罗曼·河安的权势已经在河间地和王领打开。”

　　“现在不要说徒利们控制不了自己的封臣，恐怕就连铁王座也无法再掌控蟹爪半岛。”

　　梅斯的长子维拉斯则提出了一个疑问：“就算这样，罗曼的行为依旧合法，他与这几个家族的合作也只限于贸易，恐怕还不能认定他有不轨之心。”

　　奥莲娜没有回答维拉斯，而是反问加兰：“你也这么认为？”

　　加兰沉思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这么看，罗曼爵士给人一种不实的感觉，他待人谦逊、注重礼节，也不会高声反驳他人，除了和恐怖堡有过节，几乎没有敌人。”

　　“但也正是因为这点，我无法确定他的底细，倘若他真的没有别的打算，而是忠于徒利和铁王座，那又为什么在这两年中疯狂扩散自己的势力。”

　　老玫瑰、维拉斯和加兰一眼就能看出罗曼的野心，从神眼湖东边一直连到蟹爪半岛。

　　你说你只想做生意？谁信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而且罗曼也不是匹夫。

　　老玫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赫伦堡按照这势头发展下去迟早超越奔流城，到时候封君反而要看封臣的脸色了。”

　　“现在的重点是河安家族会不会再遭受奔流城和铁王座的打击，就像北境的曼德勒家族一样。”

　　老玫瑰转头看向加兰：“孩子，你见过赫伦堡的实力，你觉得罗曼挡得住吗？”

　　听到有关战事，梅斯也打起了精神。

　　加兰回想了一会，坚定地说道：“若只有徒利家族，那根本无法撼动河安家族，必须和铁王座一同动手才能战胜赫伦堡，而且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在我访问期间，罗曼向我展示了赫伦堡领地内的各个城池。他对防御工事的建设堪称丧心病狂，不仅仅重要的城镇有围墙，就连乡村和交通枢纽都建造了堡垒！”

　　“而且赫伦堡的军队也和我们不同，他随时可以拿出几千骑兵发动冲击，在领地内进可攻退可守。”

　　加兰对赫伦堡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坞堡和常备军，他现在还记得当初那一千骑兵整齐列队时的震撼。

　　但梅斯公爵有自己的想法：“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会领什么兵？我看他就是装的，不然也不会对其他贵族那么谦卑！”

　　到这里，“荆棘女王”终于忍不住了，老玫瑰拿起手边的木板缓缓地敲在了梅斯头上。

　　“你这家伙还有脸说！在风息堡之围中你干的蠢事还少吗？”

　　梅斯公爵最希望有人能对他夸奖，但他平庸而易怒，性格又冒失，人送外号“充气鱼”。

　　虽然梅斯贵为河湾地守护，但他可不敢和母亲这个真正的南境主人对着干，被打了也只能揉揉脑袋。

　　讨论来讨论去，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看看铁王座的意思。

　　老玫瑰拿出了一张请帖。

　　“劳勃国王这段时间一直催着罗曼办一场宴会，他说这是罗曼那小子承诺的，所以赫伦堡已经开始筹办工作，并向各地贵族发送了请帖。”

　　奥莲娜顿了顿，看着自己的几位孙子孙女，说道：

　　“接下来赫伦堡值不值得结交就看这次宴会，维拉斯腿脚不便，所以加兰和洛拉斯，你们俩带着玛格丽去参加宴会，不要让国王对我们不满。”

　　听到玛格丽要被带去参加赫伦堡宴会，梅斯公爵警觉的心立即发作。

　　“玛格丽？不不不，母亲，您不能让她去那种地方，她可是要成为王后的人啊！”

　　维拉斯和加兰被这番话给搞无语了，又不是去订婚，而且现在维斯特洛的局势已经有所变化，怎么还抱着以前的计划呢？

　　加兰还想为父亲辩护，但老玫瑰摆了摆手，她对儿子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

　　“你们二人要保护好玛格丽，虽然赫伦堡不会出现安全问题，但也要防着罗曼那小子和我们提前拉关系。”

　　“至于你。”奥莲娜看向了梅斯，“我们的河湾地守护就在这期间好好管理高庭，赫伦堡那边就交给孩子们和其他长辈。”

　　老玫瑰确定的事情就是最终决策，众人也是怀着各自的心思前去办事。

　　等众人走后，老玫瑰奥莲娜叫住了玛格丽。

　　看着这位一手教大的孙女，奥莲娜用粗糙的手掌不住地抚摸玛格丽的头发。

　　“亲爱的，这次去赫伦堡主要是看看罗曼的为人处世，除此之外不要答应别人任何事情。”

　　玛格丽此时虽然才13岁，但早熟的特征已经在她身上显现。

　　而且玛格丽的智慧比她的外表更出色，人们都说她长大后将会是第二个“荆棘女王”。

　　“奶奶，需要我去试探罗曼·河安大人吗？”

　　“不必，亲爱的，你只需要假装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就好，就和罗曼正常相处，你的哥哥们会处理好其他的事务。”

　　老玫瑰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赫伦堡和狼鹿两家都搭上线了，罗曼又年轻有为，要是不跟上他们，高庭还得窝在河湾地，这次前去我们先混个脸熟。”

　　高庭窝在河湾地太久了，而且河湾地其他封臣根本看不起自己的封君。

　　提利尔家族是靠奉献城池而取悦了伊耿，而他们可是在“怒火燎原”中硬顶着三条龙打。

　　论血统、论资历都轮不到提利尔家族获得河湾地，仅仅是因为他们投靠了龙家。

　　玫瑰的权势来源于铁王座，现在他们也必须想办法重回权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