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推论就是这样。”托尼说，“浩克不是你的第二人格，而是一个想要篡夺你身体的意识。”

　　“想要确认这一点，必须先确认另外一点。”班纳摇摇头，“我还是很难相信，这个宇宙之中，真的还有其他维度存在。”

　　“确实有，而且很近。”

　　托尼比划了一下。

　　“比如就在刚刚，另一个充满恶心虫子的维度里，就在你脑袋的那个位置，一条巨大的蛆被另一条几十米长的蜈蚣吃掉了。”

　　托尼解释道：“肉身是很难穿越维度的，除非有极其强大的能量集中在一个点，才能打开维度之间的通道，但是灵体却很容易，我现在就能以星体投射的能力观察到另外一个维度。”

　　“就不能让我也看到吗？”班纳几乎都要抓狂了。

　　他的研究瘾，犯了。

　　“抱歉，如果是古一法师的话，他可以做到让你灵魂出体，带着你投射到其他维度，但我还做不到，我对灵魂的研究很少……好吧，还没开始过。”

　　“但我至少可以让你灵魂出体。”托尼说。

　　“那有什么用？！”

　　“有用，比如说，我可以用这个办法来看看你的身体里究竟藏着什么。”

　　“那还不赶快？！”

　　托尼嘴角抽抽。

　　“行吧，在地毯上坐好了，我担心你待会儿摔在地上，把脑子摔傻了。”

　　班纳依言照办。

　　托尼运使维山帝的法力，照着班纳的后腰一拍——

　　“这是什么鬼东西！”班纳透明的灵体疯狂大喊，但没人能够听得见。

　　除了同样以灵体形态漂浮在旁边的托尼。

　　地毯上，他们的肉身依然以先前的姿势坐着，但他们的灵魂已经离体。

　　“好了，闭上嘴别打扰我，也别乱动，免得不小心钻进什么恶心的维度里，被屎壳郎滚成了粪球。我现在就去看看你的身体里究竟有什么鬼东西！”

　　托尼说完，径直钻进了班纳的身体里。

　　他发现，灵体状态的时候，似乎更容易连接其他维度，让他施展法术变得更加容易，威力也更强。

　　“来吧，维山帝的神圣之光！”来自神圣维度的神圣光芒照耀在班纳的每一寸肌肤上。

　　托尼灵体在班纳的肉身里，细细感受着身体上每一处的变化。

　　但是毫无所觉。

　　“难道我想错了？不可能，质能守恒无论在魔法还是科学，都是绝对成立的，浩克的能量一定有一处特别的来源。”

　　托尼咬咬牙。

　　“神圣的维山帝，三位一体的圣灵！请予我贯穿一切黑暗的神圣之光，令世间一切阴影都无所遁形！”

　　更加猛烈、更加神圣、更加刺骨的神圣之光从空中挥洒下来，这道光将班纳全身从里到外都照得通通透透。

　　“啊！”托尼大叫一声，他立刻切断了力量的输出，神圣之光不再照耀。

　　“怎么了，托尼？”班纳现在紧张得要死。

　　他只是一个灵体，要是托尼出了什么事，他回不到自己身体，那不就……

　　好在没出什么大事，很快托尼就从他身体里钻了出来。

　　“我找到了，在你的心脏里，藏得很深，我差点就没发现。”

　　“刚刚你在叫什么？”班纳狐疑。

　　“因为维山帝的神圣之光照射到了那个地方，两种不同的维度能量碰撞在一起，或者说，在你的心脏里打了一架……”托尼嘴角抽抽。

　　他发现，自从认识班纳之后，他的嘴角就经常抽抽。

　　“当时我在你身体里，感受了一把心脏爆炸是什么感觉。”

　　“什么？！”班纳眼睛都瞪大了，“我的心脏爆炸了？！”

　　“你没事……那个维度的力量立刻把你的心脏修复了。说起来，如果你不刻意找死的话，现在的你已经能算得上永生不死了。”

　　班纳抿着嘴，一言不发。

　　他还沉浸在自己心脏爆炸了的噩耗之中。

　　不久之后。

　　他们各自回归了自己的身体，各坐在沙发的一头。

　　托尼说：“我来总结一下吧，之前的猜测没错，质能守恒依然生效，你是班纳，不是浩克。”

　　班纳面无表情：“说详细一点。”

　　托尼摊手：“好吧，简单地说，五年前那场伽玛射线的事故，在你的心脏部位，打通了一个维度通道，这个维度通道通往一个全都是绿色的维度。”

　　“说来也巧。”托尼笑道，“这个通道不大不小，正好足够一点点微量的绿色能量通过，但不足以让生灵或灵体通过，而且只有一种办法让这道通道扩大。”

　　“什么办法？”

　　“一段时间内强烈到极点的心率。”

　　班纳顿时了然。

　　怪不得每当他极度愤怒，或者濒临死亡的时候，就会变成绿色的大个子。

　　“本来绿色大个子可以是你自己，毕竟这是你的身体，绿色能量原本应该归你掌控。”

　　“但是……”班纳拖着长音。

　　“但是，这个维度通道的另一边，刚好有一个灵体生命，他发现了这个通道，然后把它悄悄藏起来。”

　　“你说的是浩克对吧？”班纳一脸木然。

　　“没错。而且我得告诉你，浩克他的种族特殊，所以他的实际年龄很小，类比地球人的话，大概是……一岁半的样子？”

　　班纳已经没有情绪了。

　　“你是在告诉我，一个一岁半的小孩子，他有接近三米的身高，超过半吨的体重，还能随手干爆一栋楼，甚至能抬起一辆坦克扔出去？”

　　“是的。”托尼摊手。

　　“Holy Shit！”班纳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只想狠狠地爆一爆粗口。

　　“等等，有个地方不对。”班纳抬起头，“之前我变成浩克的时候，只要看到贝蒂就会变回来，这是为什么？”

　　托尼嘴角翘起：“我现在还没办法和浩克沟通，但我猜测……他大概是很喜欢贝蒂，不愿意让她伤心难过吧。”

　　“法克——”

　　班纳发泄一通之后，瘫软地躺在沙发上。

　　“所以现在那个傻小子是被你揍怕了……”

　　“那我今后怎么办？”

　　托尼说：“看你自己，如果你今后都不想让浩克出来，也很容易，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他出来一次我揍一次，直到他再也不愿意出来为止。”

　　“但我如果失去了浩克的力量，今后怎么保护自己，保护贝蒂……”

　　班纳揉乱了他满头的卷发，一时间不知道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