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会能不能不去？

　　托尼曾经这么想过。

　　但是不行。

　　作为钢铁侠，他已经掌握了军方做梦都想不到的技术——魔法和科技结合的战甲，还有尼达维勒戒指这样的神器。

　　但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有斯塔克工业几千个员工，还有佩珀这样的助理。

　　仅凭托尼自己的本事，自然不需要给国会和军方面子。

　　但斯塔克工业不行。

　　如果斯塔克工业受到影响，甚至被封禁而破产。

　　那几千员工，包括佩珀的生活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这是托尼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钢铁侠，是一个掌握了超级力量的超级英雄，他不是什么反派和罪犯。

　　他的自由，不能以破坏普通人的生活为前提。

　　于是，在时间到的那天，托尼如约来到了那个会场。

　　现场可以说是人山人海。

　　主持人是国会的武器管制委员会主席斯特恩议员，谁都知道他其实就是军方推出来的傀儡，这是个强硬的鹰派代表，主张对全世界所有不服从美国的国家动用武力。

　　因此强大的武器一直是他不懈的追求。

　　除了斯特恩之外，主席台上还坐着一排国会议员。

　　听证结束之后，他们的意见将决定国会对托尼的态度，以及处理结果。

　　除此之外，军方也派出代表出席听证会，这个代表就是托尼一直以来的好友詹姆斯·罗德斯，托尼叫他“罗德”。

　　现场还有许多其他军功企业的代表，比如汉默工业的董事长贾斯汀·汉默。

　　这家公司在军方订单上，和斯塔克工业一直处于竞争状态。

　　只不过近几年来，在斯坦尼的运作下，军方订单几乎都被斯塔克工业拿下，汉默工业只拿到了一些边角料，勉强维持生存。

　　所以汉默向来都很敌视托尼。

　　自从斯塔克工业关闭武器制造部门后，汉默工业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但他仍旧不放心。

　　所以这次一听说是针对托尼·斯塔克的听证会，主动就来了。

　　“托尼，你没问题吧？”落座后，罗德满脸担忧地问。

　　托尼心里一暖，和他用力握手。

　　“放心吧罗德，我什么时候干过没把握的事？”

　　罗德翻了个白眼：“那可多了去了。”

　　托尼笑笑没说话。

　　很快，听证会就正式开启了。

　　斯特恩议员在大屏上播放了一系列“钢铁侠”在世界各地作战的视频。

　　“托尼·斯塔克，告诉我，视频中这个穿着钢铁战甲的人，是不是你？”

　　其实那是伊凡·万科，但托尼必须认领下这个名头。

　　“是我。”托尼无所谓地说道。

　　“很好，大家请继续看。”

　　视频继续播放。

　　画面中，钢铁侠一记掌心炮轰翻了一辆坦克。

　　“你承认这个画面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承认。”托尼点头。

　　视频继续，这一次钢铁侠的胸口射出恐怖的激光柱，直接将一栋建筑贯穿。

　　“托尼·斯塔克，你承认这是你的行为吗？”

　　托尼低下头，在腕表上点了点。

　　贾维斯立刻展现出那时候的真实情况——那栋建筑已经被恐怖分子占据，他们在内部和外围都布置了天罗地网，如果不用远程打击，就算伊凡穿着钢铁战甲冲进去，面对贴脸的猛烈火力，也有陷落的可能。

　　托尼抬起头来，露出不屑的笑：“斯特恩议员，难道武器管制委员会的人，会的只有断章取义、颠倒是非吗？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我当时是在做什么。”

　　托尼转过身，面对其他人：“在斯特恩议员的嘴里，我只是一个无事生非，仗着一身装甲胡作非为的人，但是他没有告诉大家，那辆坦克里的是当地一个武装组织，我赶到的时候他们正在屠城！”

　　“至于那栋建筑里，满是恐怖分子，他们在建筑里堆满了炸药，就等着我同归于尽。”托尼转头看向斯特恩，眼睛里满是怒火，“斯特恩议员，莫非你觉得我死了才更符合你的利益？”

　　“不。”斯特恩半点不慌，“我是想说，斯塔克，你不是军方和政府的人，你的手里不应该掌握着一种私有化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托尼有些气笑了。

　　“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一次性说完吧。”说完，托尼坐下，双手抱胸。

　　他对这帮人不再有侥幸心理。

　　从现在起，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托尼的沉默，让斯特恩更加得意。

　　“看起来斯塔克先生已经哑口无言，那就让我继续展示证据。”

　　斯特恩继续展示了几个视频。

　　托尼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把伊凡的战斗视频收集得这么全面这么完整。

　　真正展示出了钢铁侠的科技美和力量美。

　　托尼甚至想把这段视频买下来，24小时在时代广场循环播放。

　　视频放完，斯特恩说：“大家已经看到了，托尼·斯塔克的钢铁侠战甲，毫无疑问就是一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接下来，有请另一位军火开发商，贾斯汀·汉默先生质证。”

　　贾斯汀·汉默的发言非常可笑，可笑到托尼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先是假模假样地夸赞了一番托尼的父亲霍华德·斯塔克，然后质疑托尼无法依靠战甲维护世界和平：“显而易见，技术应该交给专业人士——交给政府，然后由我这样的人来开发。”

　　同时，他展示了一些卫星图片，试图证明许多国家都受到了托尼启发，在开发同样的钢铁战甲，并且许多国家都已经拥有了能够运行的成果。

　　“包括汉默工业，我们的钢铁战甲已经能够投入使用，很快就能替代所谓的钢铁侠！”

　　托尼笑得前仰后合。

　　“看起来，斯塔克先生似乎对我的发言有些不满。”汉默摘下眼镜，向国会议员表达着他的抗议。

　　“现在还没到斯塔克发言的时候，有请军方代表进行质证。”

　　托尼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友：“罗德，你也想让我交出钢铁侠吗？”

　　罗德沉默了几秒。

　　斯特恩连忙说道：“詹姆斯中校，你面前有一份完整的钢铁侠武器报告，是由你本人亲自整理的，请你阅读一下第57页第4段。”

　　不用看，罗德也知道那一段内容写着什么。

　　如果他真的那么说了，代表着他们友谊从此走向尽头。

　　所有人都在看着罗德。

　　罗德缓缓说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