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你叫我史蒂夫就行。”史蒂夫摇摇头，他是个知道分寸的人，“说起来，托尼，我有个请求。”

　　“什么？”

　　“你也知道，我昏迷了70年，我脑子里的那些记忆已经完全跟不上现在了，我现在走在街上，连公交车怎么坐都不知道。”史蒂夫说，“我想请你带我逛逛，了解一点现在这个时代，可以吗？”

　　托尼蹙眉：“福瑞什么情况？他连个特工都派不出来给你吗？”

　　“不是的。”史蒂夫解释道，“福瑞派了人给我，但……那是个陌生人，他的举动很奇怪，总想和我合影，还要收集我穿过的衣服，所以我拒绝了。”

　　托尼眨了眨眼。

　　这说的该不会是菲尔·科尔森吧？

　　托尼知道他，那是个美国队长的终极脑残粉，甚至会大量购买零食，以收集那些以美国队长为主题的卡片。

　　但是收集别人穿过的衣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还是粉丝吗？私生饭吧？

　　怪不得史蒂夫不愿意。

　　换了谁都不会愿意。

　　“我也是个陌生人。”

　　“你不一样，托尼。”史蒂夫说，“你是霍华德的儿子。”

　　托尼微微侧过脸，声音有些清冷：“史蒂夫，希望你别总是记住我是霍华德的儿子，好吗？下次提到他的时候，请你说：霍华德是托尼的父亲。”

　　“这……抱歉。”史蒂夫不知道霍华德和托尼之间发生过什么。

　　托尼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已经是一根冰棍了。

　　所以他没办法对托尼说什么。

　　但他能听出来，父子间似乎曾经有过一些不太愉快的事。

　　“抱歉，托尼，呃……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知道……”

　　“没关系，史蒂夫，我只是提醒你。”托尼看向他，“走吧，我们出去逛逛，但你得等我一会，我需要伪装一下。”

　　托尼立刻给福瑞打了个电话，公寓外面就有专门的人士等待着，立刻进来给托尼化了个妆。

　　“伪装？为什么？你有很多仇人吗？”

　　“不，因为我比较出名。”托尼淡淡地笑。

　　“比我还出名吗？”史蒂芬嘴角勾出一抹完美的弧线。

　　托尼一摊手：“得了吧，在70年前你确实很出名，但是放到现在？除了少数几个古董爱好者，谁还认识你是谁。”

　　史蒂芬很不满托尼把他比喻成“古董”，但他没法反驳。

　　等到神盾局的专业人士给托尼化好妆之后，戴上一副眼镜之后，史蒂夫瞪大了眼：“这个年代的化妆技术……这么恐怖吗？”

　　他眼前的托尼，不再是那个痞帅痞帅的花花公子，变成了一个斯斯文文的普通人，就像是华尔街随处可见的那些人。

　　“你也得弄一下。”托尼说，“你在大众的认知里，已经死了几十年了，万一你被认出来，容易引发恐慌。”

　　史蒂夫就比较好弄了，几十年前留下的关于美国队长影像资料本就十分模糊，只要戴个假发，把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金发遮住就行。

　　出门之后，托尼发现自己失策了。

　　确实没人认出他们来，但史蒂夫那张阳光帅气的脸，还有一身鼓鼓囊囊的肌肉，实在太引人注目。

　　没一会儿，就有七八个小姑娘上来要联系方式。

　　但是史蒂夫甚至没有一个这个时代的电话号码，只能支支吾吾的，还是托尼帮他解了围。

　　走到时代广场的时候，大屏正好在播放一则关于钢铁侠的新闻，一个被采访的人，信誓旦旦地说，是钢铁侠帮他守护了险些被夺走的财物。

　　还有一个小孩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成为钢铁侠这样的人。

　　史蒂夫感叹道：“托尼，我没想到……在正义这条道路上，你早就走到了霍华德的前面。”

　　托尼微微侧身，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道弧线。

　　但随即在面对史蒂夫时，又恢复了淡然的表情。

　　“那没什么，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史蒂夫一愣。

　　“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托尼只是习惯性地装一装，没想到史蒂夫听完反应很大，嘴里一直嘟囔着，翻来覆去地重复这句话。

　　“你怎么了？”

　　“说得好，托尼。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史蒂夫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回忆起了自己的往昔时光，曾经他也被当做救世主。

　　而一切的起源，就是那支超级士兵血清。

　　从那支血清里，他得到了超越常人的力量，自然也该担负保护普通人的责任。

　　70年前，为了让那架装满超级炸弹的飞机不落在人群中，他独自驾驶飞机飞到北极坠毁，不就是在贯彻这个信条吗？

　　70年后的今天，虽然科技发达了，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出行方便了，饮食丰富了。

　　但罪恶就像是生命的附骨之疽，永远也无法根除。

　　或者说，随着社会的进步，罪恶也在进步。

　　今天，仍然需要美国队长。

　　“谢谢你，托尼……”

　　“不用——”

　　托尼没说话，眼前突然像是刮过一阵风。

　　下一秒，就看到史蒂夫出现在马路的另一边。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年。

　　史蒂夫很狼狈，他将少年紧紧地护在怀里，为了保持身体的稳定，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衣服乱糟糟的，身上都是灰尘。

　　就连黑色的假发都没戴稳，脑后露出了一抹金色的边缘。

　　让托尼瞳孔微微一缩的是，那个少年的脑袋上，竟然戴着一个钢铁侠的头盔。

　　这个孩子，刚刚站在马路中间向别人炫耀他新获得的玩具——1比1的钢铁侠头盔玩具，斯塔克工业出品。

　　没想到，一辆路过的汽车像是没看到一样，径直冲了过去。

　　要不是史蒂夫反应快，这个少年今天铁定是没命了。

　　这时，从不远处跑来一对中年夫妇，从史蒂夫怀里拉过少年，对着史蒂夫千恩万谢。

　　托尼走过来，把他们扶起来。

　　史蒂夫也摇摇头：“不用谢我，我会救他，只是因为我有这个能力而已。要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是我应该做的。”

　　少年很机灵，从一开始就表现得相当镇定，现在，在他姨妈姨父的怀里，两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