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被这一幕震撼了。

　　正常来说，释放秘法之门，需要心神沟通维山帝，脑海中不间断地想着目的地，还要有相应的手势。

　　想要精准定位想去的地方，还需要悬戒的帮助。

　　就算是如今的托尼，有了至尊法师的实力，依然需要手势的辅助，才能精准定位，否则就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偏差。

　　但刚刚，史蒂芬他，在没有任何手势的情况下释放了秘法之门……

　　这就是赛托拉克的力量吗？

　　“看上去你很迷茫？”一个意外的声音响起。

　　托尼欣喜若狂：“老师！”

　　古一的身影出现在托尼身边。

　　“老师，我……我对他们的情况，完全无能为力。”托尼捂着脸，表情十分痛苦，“老师，你有办法救他们，对不对？”

　　“是的，我有。”古一的声音冷静而又无情，“但我不能那样做。”

　　“为什么？”托尼难以理解。

　　无论是莫度、卡西利亚斯还是史蒂芬，都是古一法师的弟子。

　　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弟子见死不救？！

　　“因为那就是未来，托尼。”古一突然上前，伸手把阿戈摩托之眼从托尼脖子上扯了下来。

　　这个东西，在战甲隐没之后，还是如同吊坠一般挂在脖子上。

　　“老师，你这是干什么？”

　　托尼大惊失色。

　　按照古一法师的教导，现在托尼是至尊法师，掌握着阿戈摩托之眼这件专属于至尊法师的神器。

　　而古一如今已经不是至尊法师，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脱离了卡玛泰姬。

　　那么，他现在的行为，无异于同卡玛泰姬敌对。

　　但古一没在意，他拍了一下托尼的脑袋：“认真听，用心看！”

　　随着法阵的变换，古一掌心里阿戈摩托之眼张开，时间原石露出它最真实的一面。

　　一道道绿色气息从时间原石上升起，环绕在托尼大脑周围。

　　“你以前已经学会了观察时间线，看别人的过去和未来，但你是否知道，其实未来的可能性，远不止一种。”古一一边操控原石，一边解说道，“事实上，未来的可能性是无限的，你只能看到其中一种，是不够的。”

　　古一说着，绿色的气息进入托尼的大脑，他浑身一震。

　　紧接着，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

　　半个小时后，托尼睁开眼。

　　“怎么样，看到了多少？”古一问。

　　正常来说，每个人的天赋不同，通过时间原石看到的未来可能性数量也不同。

　　比如古一第一次，就看到了未来的一千多种可能性，这已经是极为优秀的了，否则他也不会接任至尊法师。

　　然而托尼顿了顿，吐出一个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数字。

　　“一万六千三百八十二种。”

　　托尼用力吐了一口气。

　　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涌入他脑海中的信息太多，让他感到有些头昏脑涨。

　　“一万多种？”古一不露声色，但内心震动不已。

　　这代表着，托尼在时间法术上的天赋，也许比他还要强上十倍不止。

　　“嗯。”托尼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老师，等我梳理一下。”

　　又过了十分钟。

　　“老师，我梳理完了。”

　　“我观测到的一万六千三百八十二种未来之中，卡西利亚斯被成功救活的有三百六十一种，其中他改头换面回归卡玛泰姬的只有六种。”

　　“莫度灵魂中的黑暗力量被彻底清除的，只有八十五种。”

　　“他们两人同时得到完美结果的，只有一种。”

　　“史蒂芬彻底摆脱深红维度影响的，一种也没有。”

　　古一点点头：“所以结果很清楚了，史蒂芬的情况是无法逆转的，我们只能引导他将这种力量运用在正确的地方，并且全力去追求那唯一的一种好的结果。”

　　托尼迟疑了一下：“老师，那个唯一的一种好的结果，过程很艰难。”

　　古一笑了。

　　“托尼，你知道我活了多久了吗？”

　　托尼摇摇头。

　　“一千多年。”古一说，“曾经，每一个维度魔神，包括九界的神明，都将地球视为他们的养殖场，一片随意收割的麦田，是卡玛泰姬上千年的努力，才把地球变成了现在这样，独立而自由的世界。”

　　古一看着托尼的眼睛：“这上千年里，我一直在坚持一个原则——不做容易的事，而是做正确但困难的事。”

　　托尼沉默了一会，深深点头。

　　“老师，我知道了。”

　　……

　　主宇宙。

　　托尼从纽约至圣所离开，他刚刚结束了为期一周的魔法训练。

　　期间古一法师短暂离开过很多次，每一次归来都带着浓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杀气，还有衣角处偶尔沾染的黑色血污。

　　为了制造出完美的魔法战甲，托尼自身必须掌握足够强大的法术，还有足够多的魔法知识。

　　这一次，他将一块用空了的同位素-8改造成数据存储装置，将卡玛泰姬的图书馆录入了大半。

　　今后若是遇到什么未知的情况，贾维斯就能根据数据库里的知识做出相应的判断。

　　答应古一的三套魔法战甲，托尼也交付给了他。

　　虽然托尼仍然搞不清楚阿戈摩托之眼的运行机制，但古一能够通过魔法的方式来弥补这一缺点。

　　让托尼疑惑的是，这些魔法战甲古一自己并没有使用，而是将两套没有阿戈摩托之眼加持的普通魔法战甲分别交给了他的助手王法师，还有他的弟子卡尔·莫度。

　　托尼提出疑问时，古一笑着说：“我并不需要这个东西，它是给另一个人准备的。”

　　联想到另一个宇宙至尊法师钢铁侠的经历，托尼立刻就明白了。

　　这个宇宙的古一法师，也在谋划着退休了。

　　奇怪的是，他给了莫度一套普通战甲，说明他并没有打算把阿戈摩托之眼留给莫度。

　　难道说……

　　“史蒂芬·斯特兰奇？”托尼试探地问。

　　“你知道他？”古一嘴角含笑，“没错，但还不是时候。”

　　“那你之前问我愿不愿意当至尊法师……”

　　古一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他感到相当遗憾：“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会是那个最好的选择，托尼。但你不愿意，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毕竟，你有得选，但史蒂芬·斯特兰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