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众人的合力
“呼——胜利在望!最后一击!”
万敌的声音斩断凝滞的空气。
“冲!”
趁此时机,白厄已大步流星,提剑而上!
五条悟以无下限术式硬撼天谴之矛的壮举,不仅挡住了毁灭,更创造了一道稍纵即逝的间隙——如此浩荡的神击,即便是纷争泰坦,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发动第二次。
“格奈乌斯阁下,您可以安息了......”
遐蝶紧随其后,合围之势已成。
这是不容错过的制胜之机!
万敌率先杀到。
他周身的血气燃烧如赤红狮子仰天咆哮,双拳化作连绵不绝的狮群,尽数于尼卡多利因全力施为而门户大开的胸腹之间撕咬!
“砰!砰!砰!砰——!!”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神躯石甲爆裂的巨响,裂痕如活物般疯狂蔓延,仿佛泰坦的躯壳正在从内部被撕裂。
白厄几乎与他同步抵达。
大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贯彻意志的金色闪电,自泰坦肩颈处斜斩而下!
这一剑毫无保留,剑锋所过之处,纷争的神躯如同风化了万年的琉璃般崩碎,大块大块的石质碎片混合着逸散的神性光尘,四溅纷飞,如同下起了一场璀璨而残酷的雨。
紧接着——
遐蝶的镰刀如影随形,幽暗的刃锋顺着那些狰狞的裂口悄然递入。
死亡的气息如剧毒的根系,从内部疯狂侵蚀,瓦解着神性最根本的结构,所过之处,连光芒都仿佛在无声枯萎。
“砰——哗啦啦!!!!!!”
在三人毫无保留的合击之下,尼卡多利那巍峨如神山的身躯,竟在这一刻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彻底的崩解!
自胸膛至腰腹,大半边身体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狂舞的碎石与凄艳的光尘。
尽管下一秒,无数石料便在神力的牵引下倒流回溯,强行将躯体重新拼合修复,但那布满全身、如干涸大地般纵横交错的无边裂隙却再也没有愈合的征兆。
祂,已逼近真正的死亡。
“当啷——”
黄金长矛自祂无力松开的指间滑落,重重砸进破碎的大地,发出沉闷如丧钟的鸣响。
尼卡多利单膝跪地,以一只手掌勉强支撑着濒临溃散的身躯。
祂背后那对曾光华万丈,舒展如天的金色羽翼,此刻也像是无力地合拢,渐渐收束,又仿佛要将所有残存的神力都向内压缩、回收——
“不对!”万敌眉头一蹙!
下一刻,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从祂合拢的羽翼中心爆发。
所有残存的神力如百川归海,争相涌入那一点,疯狂累积,压缩——最后质变!
犹如一轮毁灭的烈阳,正在祂的脊背上挣扎着、颤动着,即将挣破最后的束缚,挣脱升起。
祂这是要做什么?
除了陈沉,其余三人皆在磅礴的神力乱流中不由自主地后退!
至于陈沉...他则是深吸气,然后,想到了离别前他不小心被昔涟套出去的消息...
嘛,也不算不小心啦(嘴硬)!
毕竟他确实考虑过——万一圣城方面对尼卡多利彻底失控后可能袭击“黎明机器”一事毫不知情呢?
按照原本的剧情,彻底疯狂的尼卡多利可是时不时就去圣城“打秋风”,所以他们对此早有预案。
但如今时间线已变,一切都成了未知数。因此在反复权衡之后,他还是“谨慎而主动”地将尼卡多利可能袭击圣城的消息透露了出去(确信)。
“别逗我笑了~不就是说漏嘴了嘛~真是的~拜倒在这种女人手心里…不算什么丢脸的事!”一个虚弱但又嘴碎的声音从陈沉意识中传来。
“你快睡你的觉吧!”
“这一次你可是差点连忆灵本质都被撕裂了,要不是我的记忆维持了你的形体,你tm就是又要死一次啊!”
“急了!”五条悟低笑一声
——!!!有人红了,争辩道,“情报交换不能算漏嘴……这是我的战术!……大家都是一个团队,能算漏嘴么?”接着便是些难懂的话,什么“剧情变数”,什么“预案必要性”之类,引得意识里的五条悟低声哄笑起来。
随着五条悟那虚弱的声音逐渐淡去,陈沉连忙收敛心神,目光重新投向战场中心。
这一次……
应该是真的要结束了。
还未等白厄等人理解眼前这异常的能量涌动意味着什么,尼卡多利合拢的羽翼中央,那轮坍缩的“烈阳”已然达到了临界点。
祂昂起残破的头颅,发出一声贯穿现世与幽冥的长啸——不是愤怒,不是疯狂,而是某种更沉重的决断。
下一刻,以祂的躯体为中心,所有压缩到极致的神力轰然爆发!
而此时此刻,远在奥赫玛圣城的金色丝线瞬间绷如弓弦,整座城市在无形的力量下被牢牢锚固。
她倏然侧首:“昔涟...可以吗?!要不...还是让吾师...”
“当然可以~我可不是那种会说大话的人哦♪”
昔涟轻盈却郑重地摇了摇头,
“缇宝老师的百界门,还是留到真正需要它的时刻吧~”
她仰首望向天际,仿佛能穿透虚空看见那道正在成形的毁灭光流:“而且缇宝老师已经付出得够多了~别看我刚成为半神,我可是很强的哦♪~”
话音未落——
泰坦磅礴的能量如倒悬的星河瀑布,疯狂灌入那一击之后便陷入沉寂的“天谴之锋”之中!
剑身剧震,承载着近百年征伐汇聚的悬锋英魂与纷争神力,在这一刻开始燃烧——
一道贯穿天地的炽热光束自剑尖迸射而出!
它撕裂长空,越过破碎的山河与弥漫的黑潮,直愣愣地——
指向刻法勒所背负的“黎明机器”。
那道能量束撕裂天幕的瞬间,从悬锋城到奥赫玛之间的整片天地骤然失色。
所有光影,声音乃至温度都被彻底吞噬——带着暴戾的脉动向前奔腾,每一次膨胀都将空气压成肉眼可见的扭曲涟漪。
所过之处,云层蒸散、山峦崩塌,坚硬的岩层如蜡般熔融沸腾。
奥赫玛上空,交叉错落的金色丝网缝隙之间,阿格莱雅遥望悬锋城的方向,轻声吐字:
“现在。”
视角极速拉远——
昔涟不知何时已然立于圣城最高的塔尖,衣袂在狂风中纹丝不动。她微微一笑,眸光清亮如洗:
“不行哦~此路不通!♪”
她双手在身前徐徐展开,仪式剑悬停于她那幼小的掌心之间。清越的吟诵随即划破凝滞的时空:
“我呼唤你,欧洛尼斯——”
“揭开记忆的帷幕——”
“——激起往昔的涟漪!”
剑身绽放出柔和而深邃的光芒,不是黎明机器外的永夜,而是仿佛从时光长河深处打捞起,属于“安心的长夜”那般的颜色。
光芒所及之处,空间如水面般泛起连绵不绝的涟漪——但与以往覆盖一人的范围不同,这一次,涟漪以昔涟为中心向整片天际疯狂扩散,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化作一片倒悬的宁静之海。
永夜之帷幕,就此展开。
它不是坚盾,而是流动的法则,是错位的时空。
当那道脉动着毁灭之力的能量束撞入帷幕的瞬间——
没有爆炸,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它如同坠入一片没有尽头的记忆深海——速度被无限稀释,形态被层层解析,暴戾的轨迹被无形之力轻柔地导向某个早已在时光中预设好的——“往昔之隙”。
昔涟闭着双眼,纤长的睫毛在能量的冲刷下微微颤动。
她能感受到那浩瀚神力的重量,仿佛整座山脉都压在她的意识之上——吃力,确实吃力。
泰坦燃尽一切的最后一击,即便对于身为半神的她而言,也绝非可以轻松消解的儿戏。
但她仅仅只是抿紧了唇,任由额角细密的汗珠滴落,而仪态依旧从容。
因为她知道,这份“吃力”尚在她的掌控之内。
不过是一两日深度冥想便能恢复的消耗罢了,相比起缇宝老师以生命本源驱动的“百界门”,这已是代价最轻,也最应当由她来承担的选择。
能量束在永夜帷幕中一寸寸湮灭、转化、流散。
最终,当最后一点光芒消失在涟漪深处时,天空恢复澄澈,云影重新流淌,仿佛那道足以凿穿大陆的攻击,从未存在过。
昔涟缓缓睁开眼睛,眸光略显疲惫,却清亮依旧。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对着远方露出一个温柔而疲惫的微笑。
“人家也做到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