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昔涟:Ciallo~(∠?ω<)⌒☆,遐蝶:OMO
“我也去!”昔涟已经赶来了,她的小脸上还有着一丝疲惫,但她认真道,“阿雅~你已经不用总把一切担在自己肩上了。虽然我没有小白那样的领导力,但我可以帮你们出出主意呀~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阿格莱雅露出一个近乎失神的微笑:“昔涟…你,这是又‘看到’什么了吗?”
昔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偷偷瞟了陈沉一眼,眨了眨眼~Ciallo~(∠・ω<)⌒☆。
不对不对,等等…昔涟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颜文字?一定是我的错觉。
陈沉连忙收回心绪,看向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摇了摇头——昔涟总是这样,说话神神秘秘的,但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会没有意义——毕竟她所能看见的,是未来啊。
不过这段时间,她似乎一直围着那位天外来客转……难道……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陈沉欲言又止。这一刻,阿格莱雅心中恐怕已经萌生死意了吧。
人性啊......
倒流时间对他来说反而容易,但补充人性……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人性】——黑魂之中,用以维系不死者存在的那种“人性”!
他认为,是有用的!
虽说世界观不同,但“人性”的本质,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不过,这只是他备用的方案。
如果第一方案行不通,他才会启用它。毕竟那种“人性”是一种消耗品,必须隔一段时间就进行补充。
但看昔涟的神情,她似乎也另有想法才对……等会议结束后,去找她问问吧。
半神议院廊间,种种议论如暗流般涌动:
“背负元老院之名,我们不会输!”
“重振元老院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来了……黄金裔们来了!”
来古士看着前来的众人,以毫无波动的声线高声道:“刻法勒负世之泰坦与塔兰顿律法之泰坦在上,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
他立于崖缘光与暗的交界处,面罩遮蔽了所有神情,机械的身躯笔直地矗立。
那肩甲上的星纹漫不经心地泛着微光,指尖轻轻搭在臂甲上——只是这样站着,便让人无端觉出一种被俯视的压迫感。
所谓高高在上。
目光——如果那也算目光的话——淡淡扫过走上崖坪的四人:
“奥赫玛正直的公民,哀丽秘榭的白厄与昔涟,与异乡人陈沉,正在向我们走来。”
陈沉真正意义上,直面了——来古士。
但他甚至没有真正看他一眼。
仅仅在话语中,像提及路边石子般带过他的名字。
陈沉莫名地松了口气。这一放松,才感觉到背后衣衫紧贴肌肤的凉意。
原来是汗啊。
白厄迅速环视周遭——元老们此刻一转之前的汹涌,如鸦群静立,凯妮斯嘴角含着得意的笑,那刻夏垂目不语。
他转向阿格莱雅,却从她的言语中听出了一丝近乎托付的意味。
“现在……”
“我有些力不从心了。”
白厄皱眉:“什么意思?”
昔涟和陈沉互相偷偷摸摸看了对方一眼。
“问题不在辩术。”阿格莱雅转过身,那本就黯淡的眼眸带上了些许的不舍与醒悟,“我已成为半神太久,人性将尽……不知不觉间,竟也和这些伪君子踏上了相似的道路,离民众越来越远。”
陈沉挑眉:你看到了吗?
昔涟微微点头。
昔涟努了努嘴:你是不是有办法?
陈沉微微点头。
陈沉再度挑眉:那你要看紧她啊。
昔涟又点了点头,悄悄对陈沉比了一个攥紧的拳头。
阿格莱雅没有注意陈沉和昔涟间的挤眉弄眼,她接着道,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透明的失落:
“这比我预想中来得更早。或许是时候了:白厄,我需要你站出来——而我退居其后。”
白厄怔然,随即肃容:“我责无旁贷,但……”
阿格莱雅轻轻摇头,打断了他。
她的“目光”掠过那群沉默的元老,声音冷了下来:
“对于元老院,愚弄多数人远比愚弄一个人容易得多。所谓的‘更多支持’……”她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讽刺的弧度,“也只是代替长矛,成了权力分配的手段。”
昔涟和陈沉二人,就像是背景板一样,除了偶尔偷偷挤眉弄眼,几乎一言不发。
来古士始终默然矗立于光影交界处,宛如一座无言的石碑。
他没有动作,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听着,听着所有人的话语,但又默不作声,仿佛这一切争执、筹谋、人的彷徨与决意,皆不过是他漫长时光中,一次又一次微不足道的涟漪。
阿格莱雅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白厄肩甲上的一道旧痕,动作里带着罕有的、近乎母性的温和:
“这场辩论本就没有荣誉可言。但也正因此……”她收回手,目光清澈如初雪融水,“对‘人’的尊重,才显得更为珍贵。”
她转向白厄,空洞的眼中浮现出罕见的光泽,如同冰层下流动的暖意:
“白厄,你是没有缺陷的黄金裔,对人性体悟至深——”
白厄迎上她的眼眸,郑重颔首:“感谢你的教诲,阿格莱雅。愿我们能不辱使命。”
“呵呵……”
一声低笑从旁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是凯妮斯。
后面凯妮斯的话陈沉也懒得听下去了,不外乎是那些什么黄金世的蠢话。
凯妮斯煽动完,白厄踏前一步,声音清朗如击石,瞬间压下了场中的喧哗:
“凯妮斯阁下,所有人都知道「黄金世」早已结束。”他目光直视那位白发老妇,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试问,元老院要如何让时光倒流?”
凯妮斯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她缓缓抬起枯瘦的手:
“灾厄三泰坦诞生,则黄金世不复。灾厄三泰坦消殒,则黄金世再临!”
她转身,手掌向身侧示意:
“元老院不会给出空口承诺。诸位请看,站在我身边的人——”
阴影中,两道身影缓步走出。左侧是神情淡漠的树庭贤者阿那克萨戈拉斯,右侧则是气息幽邃的——遐蝶。
“树庭七贤人之一,阿那克萨戈拉斯,以及哀地里亚的『死亡女神』遐蝶——”凯妮斯的声音陡然高昂,“有这二位英雄在,我便可向诸位许诺「黄金世」的存在!”
议席间顿时骚动。
“黄金世!黄金世!”有墙头草当即高呼。
很快,呼喊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黄金世!黄金世——!”
白厄眉头微蹙,望向遐蝶的目光中闪过困惑。陈沉悄然前进半步,凑近他耳边低语:
“应该和死亡泰坦有关。”
白厄恍然点头,随即又侧目瞥了陈沉一眼——带着些许的询问。
昔涟对着遐蝶眨了眨眼,惊得遐蝶连忙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耳尖都微微泛红。
就在此时,阿格莱雅的声音如冷泉淌过:
“终于出现了啊,那刻夏。还有…蝶。”
那刻夏自凯妮斯身后缓步上前,脸上挂着一贯的近乎无谓的平静。他抬手虚按:
“别心急,阿格莱雅。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继续用『公民的方式』交流,可以么?”
他转向众人,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喧嚷:
“诸位,告诉我——”
“如果我们成功取回并归还塞纳托斯死亡之泰坦的火种,而无人通过那死亡之泰坦的试炼,会发生什么?”
凯妮斯适时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几乎称得上狂热的光:
“很简单:我们将有机会消除世间『死亡』,令翁法罗斯回到万物永生的时代……”
她展开双臂,语气狂热万分:
“——一个与『逐火之旅』完全不同的、崭新的未来!”
元老院议员们议论纷纷。
白厄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这未免太过于理想。只要黑潮还存在一天,我们怎么可能回到过去?”
那刻夏微微侧首,话语中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学者式的傲慢:“不。”
他抬起一根手指,虚空指点,“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刻法勒负世之泰坦的火种有元老院秘法管控,法吉娜海洋之泰坦的水幕也足以隔断外界的感应——”
他转向众人,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疑惑或期待的脸,声音陡然抬高:“诸位,告诉我——此人口中的威胁,你们可曾在庄严的圣城中,亲眼见过哪怕一面?”
陈沉忍不住踏前半步,声音清晰:“那将士们的死亡又是什么?树庭的覆灭,难道是自然毁灭吗?”
昔涟微笑着,但她没有多嘴,只是看着来古士的目光中,满是探究。
来古士只是矗立着。
凯妮斯轻笑一声,不屑地看了陈沉一眼:“呵~若我们消除了死亡,战士们便不必再畏惧黑潮了,不是么?”
陈沉嘴唇微动,最终却沉默下去。
他意识到,此刻的重点已非黑潮本身,而是这被元老院、被凯妮斯亲手点燃并煽动起来的——民意!
凯妮斯展开双臂,面向议席与更远处隐约可见的民众身影,声音如吟唱般:
“人民啊,高唱赞歌吧——
‘美丽的旧世界,如今在何处?
传说的黄金世,快回到人间!’”
那刻夏适时接续:“灾厄三泰坦消殒后,逐火之旅——必须到此结束!”
“黄金世!终结逐火!黄金世!终结逐火——!”
元老院议员们爆发出群情激昂的欢呼,声浪如潮水般席卷崖顶,几乎要淹没理智的残响。
白厄脸色微沉,低声道:“不好……人群彻底被煽动了。”
阿格莱雅却依旧平静。她的目光越过沸腾的人群,直接落在那刻夏身上:
“那刻夏,告诉我:你所说的一切前提,是我们能够找到塞纳托斯死亡之泰坦的存在。没错吧?”
那刻夏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近乎怜悯的从容:“感谢阿格莱雅阁下还有余力为这座城市担忧。但是,公民们啊——”
他忽然提高声量,每一个字都如宣告般砸下:
“请听这万幸中的万幸——”
他侧身,手臂指向始终静立一旁的遐蝶。幽暗的死亡气息在她周身无声流淌,仿佛某种沉默的印证。
“哀地里亚的「死亡女神」遐蝶——”
那刻夏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断言:
“必将在我的指引下,找到塞纳托斯死亡之泰坦!”
白厄瞳孔微缩:“什么…?!”
遐蝶!为什么你只是看着,难道你真的叛变了吗?
遐蝶:OM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