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那刻夏?(很关心)
白厄:“???”
这,他在准备辩论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彻底愣住了,看看一脸严肃,跃跃欲试的那刻夏,又看看旁边三位小老师脸上写满的期待,再看看神色平静望向陈沉的阿格莱雅,以及脸上始终微笑着的昔涟……
一股强烈的疏离感涌上心头。
他怎么感觉……就自己像个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局外人呢???
“嘛~因为有过经验了,所以这一次就很轻松了~
首先,我么要将你和瑟希斯的火种分离,这就代表着......”
陈沉正准备给他们露一手。
话未说完,一个沉静的声音介入,打断了他。
“安心吧,吾早已准备好迎接终结。”
瑟希斯的意识影像缓缓浮现,声音平静无波,“不过,在那一刻来临前,可否暂留些许时间……容吾与这位‘小子’,交流一二?”
陈沉微微一顿,随即点头:“当然可以。”
那刻夏闻声,转身面向瑟希斯那光辉流转的虚影,眉头微挑:“哦?尊贵的泰坦……你竟还有疑问?问吧。”
瑟希斯的虚影似乎微微波动,“自然。但在此之先,让吾助你完成这最后的‘试炼’。”
言罢,一道纯粹而温和的光芒自虚影中分出,笼罩那刻夏。
“吾在此立誓见证——”
瑟希斯的声音庄严响起,在涡心间回荡,“神悟树庭,智种学派之阿那克萨戈拉斯,业已战胜‘理性’之试炼。”
光,如水般敛去。
过程简洁、利落,平淡得……甚至让人有点没反应过来。
“嗯?这就……好了?”
白厄回想起自己当初在纷争中经历的种种磨难,脸上不禁浮现出浓浓的怀疑。
“于是,吾亦赐汝箴言——”瑟希斯继续道,随即似乎又觉得无趣,“呵,罢了,于你而言,或许已不重要。”
“不不不,”那刻夏却难得地流露出些许兴趣,抬手示意,“说来听听。我倒是好奇,原本的‘神谕’,会是何等模样?”
瑟希斯默然片刻,淡然道:“汝将超越至纯粹之终极,回归腐败苦黑。”
那刻夏听后不禁发笑,“呵这就是所谓神谕?听起来只是把我过去现在和未来成就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瑟希斯啊瑟希斯,你确实不过如此。”
对于那刻夏的调侃,瑟希斯似乎早已习惯,
“啊呀……毕竟,汝已行至‘纯粹之终极’,可曾为吾留下哪怕一丝转圜余地呢?”
“哼,承让。”
那刻夏简短回应,不置可否。
“不过,吾确有一问……”
“我就知道。”
那刻夏双手抱臂,一副预料之中的神情,“说吧,什么问题?说不定,我们正在想同一件事。”
瑟希斯的光芒平静地流转:
“既然汝胆敢断言,吾等连同此方世界,或皆凭‘他人’之记忆而生……那末…最初的智种,又要在谁人的记忆中生根发芽呢?”
那刻夏闻言,竟是放声大笑:
“我怎么会知道?”
“啊呀呀……”
瑟希斯发出一声似感叹似了然的低吟。
“不过,”那刻夏笑声渐止,眼神锐利如故,“既然你与我,都对此感到好奇……那么,假如我们失败了——”
“就让站在我们身后的这些‘人子’,亲自代你我去探寻答案吧。”
“善。”
瑟希斯的光影轻轻摇曳,随即转向陈沉,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与庄重:
“那么……准备开始吧。”
陈沉对上那泰坦的“视线”,郑重点头。他走上前,将一柄造型奇异,虹彩内蕴的匕首,轻轻放在了那刻夏摊开的掌心。
“嗯?”那刻夏掂了掂这看似轻巧的匕首,皱了皱眉。
他感到这匕首本身并非关键,真正重要的是它所承载的某种理念。
已然成为半个理性之半神,即将执掌理性的他,隐约看穿了它的本质!
下一刻,他眼中骤然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哈哈哈!!!原来如此!!!!”
狂放的大笑声中,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无需任何外力的催促与引导。
在众人的注视下,反手便将那虹彩匕首——「万符必应破戒(Rule Breaker)」——果断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撕裂声,也没有鲜血喷溅。
唯有——耀眼夺目的炽白光芒,自他胸口被刺入处奔涌而出!
那光芒中仿佛有无数的“线”在断裂,在重组,在发出无声的鸣响。
那刻夏闷哼一声,半跪于地,却紧紧咬着牙,没有松开握匕的手。
就在这光芒最盛之处,一道古朴而优雅的虚影,缓缓自他体内被“剥离”——那是瑟希斯,是与他曾共存博弈又相互成就的泰坦意志。
那虚影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个清晰而释然的笑容。
“感到高兴吧,瑟希斯……”那刻夏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带着痛楚,更带着一种挣脱束缚的激昂,“你可以安然死去了!而我,也将用你的灵魂,为新世界播下怀疑的种子!!!”!!!”
随着他的宣言,象征着“理性”权柄的泰坦火种,开始剧烈震颤,从那刻夏的灵魂深处被强行剥离!
与此同时,那刻夏自身的灵魂,因这灵魂承载之物的骤然抽离,开始片片崩裂。
剧痛让他身体剧烈颤抖,但他强撑着,用尽最后的气力,一寸寸地,重新挺直了自己的脊梁。
自脚部开始,他的身躯如同风中沙堡,开始化为点点闪烁着微光的尘埃,向上飘散。
就在这灵魂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刹那——
陈沉沉稳而清晰的声音,再次如定锚般响起:
“我许愿!”
他掌心之上,那尊金色的圣杯虚影再度显现,光华流转:
“许愿那刻夏——灵魂不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