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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塞纳托斯?不,是玻吕茜亚!

  但此刻,它伏在尘埃与废墟中,残破的骨爪深深抠入地面,

  一声微弱的哀鸣直接于每个人心底响起:

  “求…你…别…向冥界…回头…”

  在疯狂宣泄之后,这是它意识深处,属于“玻吕刻斯”的最后执念。

  那具被死亡本能驱动的残骸,最后挥动那只还算完好的前肢龙爪,朝着遐蝶等人所在的方向,轻柔却又绝望地一“拨”。

  就像是它想将生者“推”出死亡的范畴。

  但这一次,死亡的波动微弱得连冥河的浪花都无法溅起。

  面对这哀伤的“送别”,遐蝶没有闪避。

  她上前一步,手中那柄巨大的死亡之镰被她单手抡起,在身侧划过一个饱满而沉重的圆环。

  镰刃之上,紫黑色的光芒急速流淌、凝聚。

  而后骤然挥出!

  一道新月状的紫光撕裂空间,正面劈开了那片死亡的波纹。溃散开的死亡气息化作无数道灰色的细流,尽数没入镰刀柄端那颗宛如闭合眼瞳的幽暗宝石之中。

  遐蝶稳住身形,双手再次握紧镰刀长柄,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力量,还有她心底所有的悲悯与决意,仿佛都浓缩于镰刀那冰冷的刃尖。

  “死亡….敬请安眠吧。”

  一镰挥出,一道紫黑色光柱,自下而上冲天而起!

  死亡的力量彼此交织吞噬,但,这一次,遐蝶的死亡更胜一筹!

  光柱在触碰到龙躯的瞬间,如同水滴入海般“浸润”进去,随后,属于遐蝶的死亡从内部温和而彻底地释放。

  “轰隆——!”

  本就只剩半截的双月之塔基座,在这股力量无声的涤荡下,如同沙堡般彻底坍塌粉碎,化作一片弥漫的尘埃。

  地面被犁开深刻的沟壑。

  而当尘埃稍散,显露出其中的死龙时,它终于失去了所有战斗的可能。

  只见它周身的濒死梦泡彻底消散,灰暗的氤氲无影无踪。

  覆盖在骨骼上的那层薄薄血肉几乎全部剥落、蒸发,露出下面苍白碎裂的龙骨。

  那对骨翅折断了一截,无力地耷拉着。

  怀抱的龙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一触即碎。

  最为关键的,是那种疯狂,痛苦,充满攻击性的本能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虚弱与……一种深沉的、令人心碎的悲伤。

  它微微动了动只剩骨骼的龙首,似乎想从蛋壳中抬起,却最终没有力气,只是发出一声悠长而低微的叹息。

  这叹息声中,只有解脱般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眷恋。

  遐蝶手中的镰刀,不知何时已垂向地面。

  她看着眼前这具遍布创伤,失去所有力量等待着最终结局的龙骸,眼眶再次湿润。

  她缓缓地,一步一步走上前。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到她那易碎的梦。

  她在距离龙首不远的地方停下,慢慢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那颗埋在破碎蛋壳中的头颅持平。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轻轻悬停在冰冷苍白的蛋壳前。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我不得不将你…从远古的死亡中唤醒……”

  龙骨没有任何反应,只有那微弱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

  遐蝶深吸一口气,将眼中汹涌的情绪压下,声音变得更加温柔:

  “我明白,你很不安…”

  她顿了顿。

  “别害怕。”

  龙骨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遐蝶的泪水无声滑落,但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还记得我吗?我就是…你曾经护送过的,那个横渡冥海的女孩。”

  “对不起…出于一些原因,我的记忆中…没能留下你的身影。”遐蝶的哽咽难以抑制,“但在许多人的帮助下…我终于得以,拾起那些旧日的碎片……”

  她终于将悬停的手,轻轻落下,抚上那冰冷坚硬的颌骨。

  触感粗糙却脆弱,仿佛随时会化为尘埃。

  她将自己的温度,连同话语中全部的感激与悲伤,一丝丝传递过去。

  “玻吕茜亚…”

  她呼唤着那个名字,那个属于沉睡冥河的少女,那个创造了死龙,那个曾为她牺牲一切、又被遗忘在时光尽头的姊妹。

  “我回来了。”

  她缓缓走上前,半跪在那颗布满裂痕的龙蛋前,伸出手,指尖终于真正触碰到了冰冷粗糙的壳。

  这一次,没有反击,没有哀亡气息的侵蚀,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寂静。

  “虽然我知道,这也许不是你期待的。”她的声音里带着清晰的歉意,却并无犹豫,“但是,我必须这么做。”

  她的掌心贴在蛋壳上,合上双眼,继续低声诉说,“所以现在,请带领我渡过冥海,回到冥界,就像你曾经做的那样……

  带我去往那「死亡」火种的长眠之地,好吗?”

  蛋壳内似乎有微光极其黯淡地闪烁了一下,如同回应。

  遐蝶收回手,站起身,转向陈沉与昔涟。

  她脸上的悲伤与温柔渐渐被一种沉静的决意取代:“…二位。我们可以出发了。”

  陈沉看着眼前这具死寂的龙骸,又看了看遐蝶,迟疑道:“额…我们活人,可以这样随意进出冥界吗?”

  毕竟,在各大神话中,冥界地狱都不是什么凡人甚至神灵可以肆意出入的地方,其他地方的传说中不乏神灵在冥界死亡的传闻。

  原剧情中的星核精倒是仗着自己身为死人的优势,才得以进进出出的。

  “随意当然是不可能的,”遐蝶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解释道,“但…如今的冥界,已经失衡太久太久了。”

  “数之不尽的亡魂堆积,循环停滞,基本的秩序都已紊乱……”

  她顿了顿,“在这种情况下,多进去几个‘活人’,冥界本身的规则恐怕都难以察觉。”

  “当然,你们也不能在冥界呆太久,不然迟早会被冥界同化的。”

  陈沉了然:懂了。就像一个系统已经满是bug,濒临崩溃,那么其中再混入几行‘不正常’的代码,也根本无力分辨和处理了,但要是在这个系统里呆太久,bug就容易混入其中,把他们也同化。

  这时,昔涟轻盈地绕着那巨大的死龙残骸走了一圈,仔细打量着那苍白碎裂的龙骨和破败的骨翅,好奇发问:“那…我们接下来,就是坐着它去吗?”

  “是的。”遐蝶望向玻吕刻斯的残躯,眼中流过一丝复杂情绪,“虽然它现在看上去……有些可怕。

  但本质上,它仍是冥河力量炼成的载体,是通往彼岸唯一的‘舟’。我们无需驱动它,只要乘坐在它上面,它残存的本质就会自然带着我们,回归它诞生的地方。”

  那是最初的冥界,冥河的终点。

  塞纳托斯看顾着那里,遍地盛开着孕育生命的安提灵花——如今翁法罗斯的生与死将重新开始流转。

  “哦,你们坐在你们的小小船上,

  渴求聆听我的歌唱而紧随其后。

  请你们且回头,回到你们自己熟悉的故土。

  不要随我冒险驶向茫茫的大海,说不定,

  见不到我,你们会在大海中迷途。

  我横渡的大洋,从来没有人曾航行过~”

  一阵空灵而忧伤的歌声传来,三人一一苏醒。

  “最后……你还是回到了这里。”一个柔和得近乎叹息的声音,在他们身旁响起。

  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荒芜死寂。

  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花海。

  天空那颗破碎的月亮是那般耀眼,冥河从缺口处流淌而下,将这片花海笼罩在月光下。

  遐蝶坐起身,环顾着,感慨着:“冥界…果真如传说那样,是一片花海。”

  “是...”那柔和声音的主人,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风景不错哦~”一个轻佻的男声突然响起。

  那是一位坐在简易木质轮椅上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左半边脸颊清秀苍白,右半边却被一片流动的、宛如活物的漆黑阴影所覆盖,那阴影的边缘隐约勾勒出尖锐的形态,仿若一只收拢的龙爪。

  她原本沉静如古井的眼眸,此刻正微微睁大,呆滞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只见两个似活非活的身影,自陈沉的身上“钻了”出来。

  其中一位带着眼罩的银发男自顾自地开始转悠,那句风景不错就是出自他口。

  另一位,则是一脸轻松的笑意,环顾着四周,口中念念有词:“嗯嗯嗯~果然,原来如此!”

  看着这从未有过如此生机的冥界——而且还是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轮椅上的少女明显感到了几分不适与...新奇。

  但她很快压下那丝紊乱,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他们不重要。

  她知道此刻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她白皙的双手握住轮椅的轮圈,有些吃力但平稳地转动方向,让自己完全面向了刚刚站起身的遐蝶,以及她身旁的昔涟。

  轮椅上的少女先将目光投向昔涟,友好而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很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欧若尼斯……也去了吗?”

  昔涟神色认真,微微颔首:“欧若尼斯大人是不久前离开的。”

  少女沉默了半晌,缓缓摇头,那覆着阴影的侧脸在流动的微光中显得静默,“……没事的。我们都知道,终究会有这么一天的。”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的扶手,声音如同叹息,“只是…她本是我们之中,最年幼的那一个……”

  最后的最后,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甚至是一点深藏的害怕,看向了遐蝶,“你...会觉得眼熟吗...就像….我们从前照料的那片花海。

  遐蝶眼里闪过一丝欣喜随后变为担心,“是你吗…玻吕茜亚?”

  陈沉拎着两只忆灵对身旁的昔涟使了使眼色。

  于是,昔涟会意,两人便默契地向后退去,将故事的空间完整地留给这对命运交织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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