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死门口!建立防线!”黑爪临危不乱,立刻下令。雷刃和“钉子”迅速占据交接厅通往通道的入口两侧,用密集的火力封锁狭窄的门口,将试图冲进来的甲壳生物成片地打死,虫尸和粘液很快堆积起来,暂时延缓了后续虫群的冲击。但子弹消耗极快,这不是长久之计。
阿莎将几乎虚脱的陈默安置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自己则占据一个制高点,用精准的点射清除从天花板通风口或其他缝隙试图钻进来的零星虫子。滑轮和“药剂师”则奋力将旁边一个沉重的金属工作台推过来,试图加固门口的临时工事。
“这样下去不行!子弹打光我们就完了!”雷刃换上一个新弹鼓,吼道。
“找别的出路!”黑爪目光扫视着这个不大的交接厅。除了他们进来的通道和刚刚逃出的低温仓储室,对面还有一扇标有“样本处理室”的门,以及侧面一个看起来像是通风管道检修口的地方。
“样本处理室不能进!”陈默靠在墙上,艰难地开口,他的感知告诉他,那扇门后弥漫着更浓郁、更危险的腐败能量,甚至比虫群更令人不安。“那个检修口……后面是垂直管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就在这时,低温仓储室内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如同重物落地的巨响!紧接着,是某种东西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以及……虫群突然变得尖锐、混乱的嘶鸣!
仓储室内的战斗声似乎发生了变化?虫群的嘶鸣中带着明显的……恐惧?
“里面……有东西出来了……”陈默的脸色更加苍白,他感知到,那个“特殊样本”柜子里的“东西”,彻底苏醒了!并且散发出一种强大的、带着冰冷掠夺意志的能量场,正在……攻击那些甲壳生物?
“是那个柜子里的东西!”阿莎也听到了异常。
“管它是什么!狗咬狗更好!”雷刃吼道,“趁现在,我们想办法从检修口走!”
黑爪当机立断:“滑轮,打开检修口!阿莎,警戒样本处理室门口!雷刃,‘钉子’,再顶一分钟!”
滑轮立刻冲到墙边的检修口,这是一个约半米见方的金属盖板,用简单的螺栓固定。他拿出工具,飞快地拆卸螺栓。
样本处理室的门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撞击声!门板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显然,里面的“东西”也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或者……被更强大的“猎物”吸引了?
“快点!门要撑不住了!”阿莎举枪瞄准那扇颤抖的门。
低温仓储室内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虫群的嘶鸣迅速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带着粘稠湿气的嘶吼声和令人作呕的咀嚼声。那个苏醒的“样本”,正在快速清理仓储室内的虫群!
咔嚓!滑轮终于卸下了最后一个螺栓,用力撬开检修盖。后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垂直向上的通风井,井壁有供攀爬的金属梯,但布满了厚厚的油污和灰尘,一股陈年污浊的气味扑面而来。
“有路!向上!”滑轮喊道。
“雷刃,‘钉子’!撤退!交替掩护!”黑爪下令。
雷刃和“钉子”一边射击,一边缓缓后退。就在他们即将退入交接厅的瞬间!
轰隆——!
样本处理室的金属门猛地向内凹陷、扭曲,最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撞开!一个庞大、臃肿、由无数惨白、浮肿、仿佛被水浸泡过的肢体和器官胡乱拼凑而成的怪物,挤破了门框,蠕动着冲了出来!它没有明确的头部,只有一张位于躯体正中的、布满层层叠叠利齿的巨口,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和那股熟悉的甜腥味!
“开火!”阿莎的狙击步枪率先轰鸣,子弹打入那怪物的躯体,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溅起一团恶心的粘液,伤口迅速愈合!
几乎同时,低温仓储室的门口,虫群的残骸被一股巨力扫开,一个更加诡异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它大约两米高,形态近似人形,但全身覆盖着一种暗银色的、仿佛液态金属又带着生物质感的皮肤,没有五官,面部只有一个微微凹陷的平滑区域。它的手臂过长,指尖锋利,此刻,一只手上正捏着一只还在挣扎的甲壳生物,稍一用力,那坚硬的甲壳就如同脆饼般被捏碎。它似乎对雷刃等人兴趣不大,那没有面孔的“脸”转向了刚刚冲出来的拼接怪物,散发出一种冰冷的、狩猎者的气息。
两个从不同“牢笼”中逃脱的怪物,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相遇了!而陈默的小队,恰好被夹在了中间!
“走!快走!”黑爪怒吼,一把拉起几乎无法站立的陈默,将他推向检修口。阿莎连续开枪射击拼接怪物,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为队友争取时间。
滑轮第一个爬进通风井,紧接着是“药剂师”。雷刃和“钉子”一边向两个怪物倾泻子弹(效果微乎其微),一边快速后退。
拼接怪物被阿莎的攻击激怒,发出一声咆哮,蠕动着冲向阿莎的方向。而那个银色人形生物,则如同鬼魅般一动,瞬间出现在拼接怪物的侧翼,利爪挥出,带起一道银色的寒光,狠狠撕下了怪物一大块蠕动的组织!
怪物发出痛苦的嚎叫,暂时放弃阿莎,与银色生物缠斗在一起。恐怖的嘶吼、利爪撕裂肉体的声音、以及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充满了整个交接厅。
借着这短暂的混乱,阿莎、雷刃、“钉子”和黑爪拖着陈默,迅速钻入了通风井。滑轮和“药剂师”在上面接应。
当最后一个人爬进通风井,滑轮奋力将沉重的检修盖板重新合上时,还能听到下方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厮杀声以及……某种东西沿着井壁快速攀爬的刮擦声!
它们解决掉对方之后,肯定会追上来!
“向上爬!快!”黑爪的声音在黑暗的竖井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每一个人,沿着冰冷、油腻、摇摇欲坠的金属梯,拼命向上攀爬。脚下深处,死亡的咆哮和追逐的声响,如影随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