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反击(3)
“咦,我倒是在季九这杂役身上,闻到了一股子马尿味。”
人群中,一位嗅觉灵敏的老师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是吗?我闻闻!我闻闻!”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师生立刻涌了上去,围着季九一阵猛嗅。
“呕——”一人忍不住捂住口鼻,干呕出声,“这味儿也太冲了吧!不用凑太近都能闻到,简直辣眼睛!”
季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季明诺院长适时开口,目光扫过学院管事:“咱们学院的马匹,平日里都是由谁负责喂养?”
管事季老连忙站出来,躬身回话:“回院长,学院总共就养了二十匹马,一直是季九在打理。这小子养马的手艺倒是不错,除了负责照顾大师的起居,其余时间几乎都耗在马厩里。而且按学院规矩,杂役平日里很少能踏进大师的宿舍,只有每月例行打扫,或是大师特意传唤的时候,才能进屋。”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季九负责养马,身上有马尿味;那些肚兜上也沾着马尿味;再加上他有进入凤鸣宿舍的机会——这其中的关联,傻子都能看明白!
“这样啊。”凤鸣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转头看向古瑶,语气诚恳,“古瑶老师,麻烦你再确认一下,那些贴身衣物,是不是每件都沾了马尿味?”
古瑶摆摆手,言简意赅:“刚才查验的时候就闻到了,不用再闻,每件都有。”
闻言,季九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他再也顾不上伪装,猛地转身就想往人群外冲——跑!只有跑出去,才有活路!
可凤鸣早就防着他这一手。
几乎在季九转身的瞬间,一道青芒闪过,青莲剑骤然出鞘,稳稳地横在了他的身前,剑刃寒光凛冽,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不等季九反应过来,城主府的官兵已经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了地上。凤鸣这才收起青莲剑,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利落。
季明诺看得满眼惊奇,忍不住出声问道:“小刚啊,你的武魂不是罗三炮吗?这剑是从哪来的?”
他闭关这几个月,到底错过了多少事?眼前的贤弟,好像和之前那个郁郁不得志、整日借酒消愁的玉小刚,判若两人了!
“这是我去铁匠铺定制的武器,取名青莲剑。”凤鸣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院长你看,是不是还挺趁手?”
“确实不错。”季明诺笑着点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哪有凡铁打造的兵器,能被人这般收放自如、心念一动便能御使的?不过他也没当场戳破,等私下里再问就是了。
这边师徒俩说着话,那边的风寒已经气得脸色铁青。他一脚踹在季九腿上,怒声喝道:“好你个狗胆包天的杂役!竟敢觊觎我的妻子,还设计栽赃陷害大师!来人!把他和那两个丫鬟一起押回城主府大牢,我要亲自严加拷问!这种背主忘恩的东西,绝不能留在夫人身边!”
“不要啊!夫人!求你救救我们!”
“我们不想去城主府大牢!夫人!”
绿儿和翠儿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泪眼婆娑地看向林怜儿,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林怜儿却别过脸,看都不看她们一眼——事到如今,这两个丫鬟就是弃子,救她们?简直是自找麻烦!
“风院长,稍等。”凤鸣突然出声阻拦,目光落在两个丫鬟身上,“在押走她们之前,我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诬陷我?”
绿儿看着林怜儿冷漠的侧脸,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她像是疯了一样,突然冲着凤鸣歇斯底里地大喊:“是又怎么样!你就是个妖孽!这么周密的计划,居然都能被你躲过去!”
她状若癫狂,泪水混着汗水淌了满脸:“几个月前,我主动向你示好,你居然敢拒绝我!你一个魂力停滞在二十九级多年的废物,一个吃白食的客卿,凭什么看不起我?!我得不到你,就要毁了你!把你的名声搞臭,让你身败名裂!到时候我再假意安慰你,你还不是得乖乖拜倒在我裙下!”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竟凄厉地笑了起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主意,和夫人无关!是我对不起夫人,辜负了她的信任!哈哈哈!”
这番话听着情真意切,倒是把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可惜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在替林怜儿脱罪。
“这丫鬟已经癫狂了,来人,把她俩押下去!”风寒生怕夜长梦多,厉声喝道。
官兵立刻上前,拖着哭嚎不止的绿儿和翠儿,匆匆离去。
凤鸣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被按在地上的季九身上。
他看着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做事贴心的杂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季九,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是缺钱了吗?缺钱你可以和我说,我又不是不给你。为什么非要赚这种昧良心的钱?”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地戳破真相:“从气味就能判断,那些肚兜是绿儿和翠儿今早偷出来,再交给你的吧?你有我房间的钥匙,趁着我今早晨跑的空档,把东西塞进了我的枕头底下——为的,就是栽赃陷害我,对不对?”
凤鸣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信任的人,竟然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季九被按在地上,却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怨毒。他死死地盯着凤鸣,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嘶吼道:“是又怎么样!那是因为你虐待我!你根本不把我当人看!我身上这些新伤旧伤,就是铁证!还有你书柜旁边那根木棍,也是铁证!”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传遍了整个院子:“玉小刚!你永远都洗不掉虐待平民百姓的罪名!你这种人渣,根本不配为人师表!”
如果眼神能杀人,凤鸣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凤鸣皱紧了眉,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和季九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记忆里的原主玉小刚,性子温和,根本没有半点暴力倾向,季九身上的伤,绝不可能是原主打出来的!
至于那根所谓的“木棍铁证”,多半是季九今早栽赃时,临时放在书柜旁的。
若是这个时代有指纹鉴定就好了,这般拙劣的栽赃,简直是一目了然。
好在,凤鸣早就留了后手,有的是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那根被官兵从书柜旁找出来的木棍上。
季明诺何等精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吩咐道:“来人,把木棍拿过来,和季九身上的伤痕比对一下!”
两名杂役立刻上前,拿着木棍仔细比对季九身上的伤口,片刻后,齐声回话:“院长,确实是棍伤!伤痕的粗细,和木棍完全吻合!”
季九见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死死地盯着凤鸣,恶狠狠地叫嚣道:“怎么样?玉小刚!你虐待我的事,铁证如山!我报复你,天经地义!恶人自有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