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丈青丝
电光火石间,两个人就已经撞到了一起。
在无畏冲锋的加持下,晁阳人马合一,无论是速度还是气势,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
而晁盖实力附身的他,很轻易的就放弃了所有花哨的动作,唯有一招——直刺!
平平端起的枪尖,在扈三娘眼中无限放大。
她瞳孔骤然一缩,右手单刀率先递出,搭在急速而来的枪身上,想要将这股力量引开。
然而,晁盖的力量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引开的。
单刀缠在枪尖,不但没能移动分毫,反而差点将她手中的刀直接卷飞出去。
她使劲一夹马腹,枣红马很有灵性的快速向后退了几步,这才重新夺回右手刀的控制权。
这也多亏了晁阳骑的只是一匹普通战马,如果跟枣红马是一个级别,恐怕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过就算这样,她也只是稍微拖延了一下晁阳的进攻节奏而已。
他左手把缰绳缠在手腕上,防止一会儿被马甩出去,双腿踩着马镫猛然站起,整个人凭空拔高出一尺多,顺势推出枪身,枪尖自上而下,从斜刺里扎了下来,直奔扈三娘面门。
危急关头,扈三娘双刀合并,稳稳的架住迎面而来的枪头,同时身体后仰,上半身朝马屁股上倒去。
铮铮……
刺眼的火花,在双刀和长枪间绽放。
尽管扈三娘已经使用了多种卸力方法,但长枪在晁盖的力量和刘唐的无畏冲锋双重增强下,格挡已是徒劳。
枪头紧跟着扈三娘的额头,直直的扎了过去。
铛的一声,枪尖撞在了金丝头盔上,将头盔直接顶飞了出去,同时还挑散了扈三娘的发髻。
无数青丝在枪尖上飞舞,几缕离得最近的长发划过枪刃,吹散在晁阳身上。
好险!
晁阳心里暗舒了一口气,刚刚他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里了。
他是想赢扈三娘,但绝没想过要杀了她,甚至本就带着交好她的心思,毕竟这样一个女中豪杰,曾经也是他的意难平。
可第一次使用无畏冲锋,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控制,也怪他没仔细想过,当晁盖的神力被速度强化后,会达到一种什么样的恐怖效果?
就像三国时的关羽,之所以常常一招秒人头,就是因为他的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极致。特别是在得到赤兔马之后,无论是斩颜良诛文丑,还是过五关斩六将,凭借的都是这种雷霆般的突袭。
也幸亏扈三娘久经战阵,身法灵巧,而他的无畏冲锋和神力配合上也不够纯熟,这才没酿成大祸。
看着自己的一缕青丝飘曳在对方胸口,扈三娘脸上闪过一阵羞恼之色。
她气哼哼的挺起身,随手一挥,红棉套索勾起头盔,接着调转马头,嘴里轻呼一声“驾”,疾速的朝远处山林里奔去。
“我说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看着已经远去的身影,晁阳无奈叹了口气。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全力一击就彻底脱力,但刚才那一下同样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想要追上扈三娘已经是不可能了。
也不知道这一次好感度会掉多少?
摇摇头,猛然间发现胸口上还挂着一缕头发,正要随手扇掉,却又鬼使神差的将头发郑重收了起来。
“大郎!刚刚那一枪叫什么名堂?简直太完美了,能不能教教俺?”
“你看俺要不要改学枪?俺感觉双刀限制了俺的打法。”
“大郎,你能不能跟晁天王商量一下,也传俺点本领?”
“……”
晁阳懒得理会这货,他还在细细回味刚才那一枪之中的各种变化,以及计算无畏冲锋的时间和最佳出手时机。
直到彻底吸收完,他才没好气的用枪杆敲在阮良的马屁股上,让自己的耳朵清静会儿。
另一边,枣红马钻入山里,开始在丛林里狂奔。
扈三娘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只是一个劲的朝深山里钻,哪里偏僻往哪里跑。
直到枣红马累的气喘吁吁,鼻子里打起了喷嚏,她才勒住缰绳,从马上跳了下来,横躺在一块大石头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晁阳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扈头领,王英是什么人,想必你比我清楚。”
“扈头领巾帼不让须眉,何不借此机会,与那王英和离,还自己自由之身?”
“自由之身……可能吗?”
一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只是下一刻,她又硬生生的将眼泪给憋了回去,变回冷艳孤傲的女将军。
“叮!一丈青扈三娘对你的好感度提升,当前为60点,【泛泛之交】。”
这怎么还涨了两点?
晁阳一脸的莫名其妙,就刚才那一枪,不是生死大敌根本用不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太过分了。
可经历了这么一场濒临死亡的突袭,扈三娘似乎不但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反而好感度还提高了。
“难道她有暴力倾向,敌人越强大她就越兴奋?”
晁阳托着脑袋,不过随即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可这不应该啊,梁山上武艺高强的多了去了,如果她真的是武痴,早就漫山遍野的找人单挑去了,何必跟我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强的较劲。”
“总不至于因恨生爱了吧?那简直太狗血了!”
“大郎你干什么呢?”
阮良扛着泼风刀,从帐外走了进来,“老远就听见你一个人在里面嘀嘀咕咕的。”
“哦,没事。”晁阳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盔甲,“喽啰们集合的怎么样了?”
说到喽啰,阮良瞬间忘了刚才自己问的什么,“要俺说,你还不如来水军呢!就这些喽啰,一个个懒得跟猪一样,半天了都叫不起来,吃喝嫖赌倒是样样全。俺看了,就营帐里的赌牌,比俺二叔的家伙什都要齐全,训练如此一帮人,你是怎么想的?”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也是未来要当将军的人,这道理还不明白?”
晁阳拍了拍阮良的肩膀,“没选择的时候,或许就是最好的选择。走吧,跟我一起去会会这帮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