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杀器
芦苇荡里,十几条木船铁索连环的捆绑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型的水上基地。
“唉!”
晁阳百无聊赖的躺在船板上,脑袋底下枕着两只手,上面还盖了一顶暗黄色的斗笠,正无聊的数着里面苇子杆的圈数。
或许是之前忙习惯了的缘故,穿越过来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感到这么闲。
刚过来的时候他还很兴奋,毕竟这种无本的买卖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还跟几个干过这些勾当的喽啰探讨,过来人之后该怎么设伏不让对方跑掉、怎么喊口号之类的。
然而一连待了三日,别说车队,连马车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倒是有几个零星的路人,但自从晁盖上山之后,这种行色匆匆不像带多少钱的主一般都不劫了,以至于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开张。
听到他的哀叹之声,一个喽啰突然道:“头领,不若你跟孙头领先去前面酒店里歇一歇,有甚变故小的一定马上去汇报。”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晁阳点点头,“你唤何名?”
那喽啰更加殷勤起来,一脸陪笑道:“小的钱二,钱算盘是俺哥。”
“怪不得,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晁阳笑道:“即是如此,这边就暂时交给你来负责,若误了事,军法处置!”
“多谢头领!多谢头领!”
钱二大喜,自从大哥当上头目之后,他就日思夜想着那个位置,现在虽然还只是临时的,但终归是一个好的开始。
晁阳挥挥手,让他去找正下河摸鱼的孙蛟,心里在盘算着自己亲封的头目:钱算盘、刘大眼、铁奎,加上刚刚这个钱二,已经有四个了,再凑上一个,他就准备把500人的队伍分成五队,每队安排一个做队长,加强一下对普通喽啰的掌控。
“大郎,你找我?”
很快,孙蛟便从芦苇荡里穿了出来,手上还拎着一条四五斤重的金色鲤鱼。
晁阳顿时笑道:“你这条鲤鱼来的正好,正愁不知道给朱头领带什么礼物呢!穿上衣服,随我去酒店里走上一遭。”
朱贵的南山酒店在李家道口附近,平日里也多有摆渡的渔人来这里弄些吃食,倒也算是生意兴旺。
晁阳两人到的时候,就见店里已经坐了四五桌客人,正在那里吹捧着早上的收获。
“怎么是你?”
迎头便撞上一个很不想见的人,李应的管家杜兴。
如今也算得上是半个宋江的人了,自重新分派职司后,与朱贵共同经营着南山酒店。
想起主仆二人在聚义厅对他发难,晁阳自然也不会给好脸色,“这倒是奇了,酒店开门做生意,我为何不能来?”
“你……哼!”
最终,杜兴只能气急败坏的哼了一声,转身回后堂去了。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身后的孙蛟不屑的撇了撇嘴。
晁阳一愣,“你们有过节?”
“还不是因为我爹破了祝家庄,李应就指使他的狗腿子,到处败坏我爹的名声。”
当初李应左右逢源,本想让梁山帮自己钳制祝家庄,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谁料半路杀出个孙立,直接从内部攻破了祝家庄,导致他一个李家庄独木难支,这才不得已上了梁山。
可一个普通的山寨头领,哪有独霸独龙冈来的舒服,何况还是上山做贼?
是以心机深沉的李应,便让杜兴到处去传,是孙立杀了自己的亲师兄栾廷玉。
看孙蛟愤愤不平的样子,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晁阳刚想再问,却见后堂门帘挑开,还没见到人脸,声音便先传了过来,“原来是大郎来了,快里面请!”
正是有过数面之缘的朱贵,但因为他经常要在店里,说话这还是第一次。
要说朱贵这头领之位,还是晁盖上梁山之后才被晋封的。有这层情分在,按理一开始的好感度就算比不上白胜,也应该不会差上太多。
但实际上,却只有45点。
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他上梁山之前就是个生意人,为人八面玲珑,无论是对待王伦、林冲、晁盖、宋江,都是曲意逢迎却又保持距离,所以晁阳也一直没有专门找过他。
“朱叔客气,在外面待的烦了,来找朱叔讨些吃食。”
“大郎恁地说话!却是我疏忽了,却不知此次竟是大郎亲自带队,以后中午直接来店里,不然我可就要亲自过去请你了!”
“看什么看?没点眼力见的杀才!还不快点去给大郎和这位兄弟去取分例酒食过来。”
“瞧我。”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朱贵如此圆滑,晁阳一指身旁的孙蛟,“孙蛟,病尉迟孙立之子,这送朱叔的礼物还是他抓的。”
“原来是孙大郎!”朱贵瞬间变得更加热情,忙把鲤鱼接了过来,“不愧是名门之后,我观山上下一代之中,除却大郎,便是你孙大郎最有精神哩。”
一句话捧了两个人,让晁阳心里不得不服,果然是行行出状元。
而一旁的孙蛟却已经是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着两人便被带进了内室,不过盏茶功夫,熟牛肉、肥鹅、嫩鸡就端上了桌。
朱贵给两人各筛了一碗酒,自己也筛了一碗,先干完之后才告罪一声离开。
“呼……”孙蛟终于长舒一口气。
晁阳一乐,“怎么,对朱头领有意见?”
“那怎么可能?”
孙蛟顿时连连摆手,“只是不习惯罢了。”
“这你就不行了?若是阮良在这里,你信不信他可以讲上三天三夜?”
孙蛟尴尬一笑,心里却无比认同这句话。
“行,既然来了,就放开吃喝,一会儿还要回去继续蹲守,可别让朱叔觉得,咱们瞧不上他。”
晁阳端起酒碗,和孙蛟碰了一下。
这酒虽是筛过,但仍带着一丝浊气,凑近一闻,透着浓浓的谷物清香,显然已经算是市井之中不错的好酒了。
喝进肚里,甘甜醇和中,带着微微一丝恰到好处的辣意,一点都不呛人。
晁阳心道:也难怪古代连女子都能大口喝酒了,就这度数……等等!
他腾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怎么把这最简单的大杀器给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