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典醒来时，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那是一片由半透明晶石构成的穹顶，阳光透过晶石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混着某种花草的清香。他躺在一张宽大的玉床上，身下铺着柔软的灵兽皮毛，盖着轻如蝉翼的蚕丝被。

　　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像是被碾过一样，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丹田中两枚碎片安静地悬浮着，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真元也几近枯竭。

　　“别动。”

　　苏映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是刚醒不久。她的手里端着一碗药汤，药香正是从碗中飘出。

　　“你昏迷了三天。”她说，将药汤递给他，“智渊前辈说，你硬接了极星老祖一掌，经脉断了七成，能活着已经是奇迹。”

　　明典接过药碗，喝了一口。药汤很苦，但入腹后化作一股温热的力量，缓缓修补着受损的经脉。

　　“你们呢？”

　　“林薇比你醒得早，昨天就醒了。”苏映雪说，“她伤得最轻，只是真元耗尽，休息几天就好。我伤得也不重，智渊前辈说再养两天就能恢复。”

　　明典点头，沉默片刻，问：“极星老祖呢？”

　　“走了。”苏映雪说，“但他留下话，三个月后会再来。”

　　三个月。

　　明典闭上眼睛。三个月的时间，从金丹巅峰突破到元婴期？正常情况下，这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修。就算有碎片相助，也是难如登天。

　　“智渊前辈说，他会想办法。”苏映雪看出他的忧虑，“他说逍遥仙境不会坐视不管。但……”

　　“但是什么？”

　　“但是他也很为难。”苏映雪低声说，“极星老祖背后是圣殿。圣殿的势力遍及无数世界，逍遥仙境虽然强大，却也不愿轻易与圣殿为敌。”

　　明典沉默。

　　他想起了极星老祖降临时的场景。那支庞大的舰队，那些散发着元婴期以上气息的战舰，还有极星老祖本人那毁天灭地的力量。那才是极星世界的真正实力。之前他们遇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三个月……”他喃喃自语。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玉盒。她看起来精神不错，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醒了？”她走到床边，打开玉盒。里面是一枚金色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智渊前辈让我送来的。他说这是‘九转还魂丹’，能帮你修复经脉。”

　　明典接过丹药，没有立刻服用，而是看着林薇：“你怎么样？”

　　“我没事。”林薇在他床边坐下，“倒是你，伤成这样还敢硬接那一掌。不要命了？”

　　明典苦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你就是想太多了。”林薇瞪他一眼，“总是想着保护别人，什么时候也想想自己？”

　　苏映雪在旁边轻笑：“他要是能想到自己，就不是明典了。”

　　三人对视，都笑了起来。笑声冲淡了房间里的沉重气氛。

　　明典服下九转还魂丹，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庞大的药力在体内炸开，化作无数道细流涌入受损的经脉。那些断裂的经脉在药力的滋养下开始重新连接，速度比自然恢复快了数十倍。他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中。

　　“智渊前辈说，这枚丹药能让你在七天内恢复如初。”林薇说，“但要想突破元婴，还得靠你自己。”

　　明典点头。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两枚碎片在药力的刺激下也开始活跃起来，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他能感觉到，碎片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目前的境界。如果能完全掌控，突破元婴并非不可能。

　　“对了。”苏映雪忽然说，“智渊前辈说，等你醒了，让你去见他。他有话要对你说。”

　　“现在？”

　　“等你恢复一些再去也不迟。”苏映雪说，“他说不是什么急事。”

　　明典摇头：“现在就去吧。反正躺着也是躺着。”

　　他挣扎着坐起来，苏映雪和林薇一左一右扶住他。三人走出房间，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种满了各种灵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走廊尽头是一座古朴的阁楼，匾额上写着“问道阁”三个字。

　　智渊尊者正在阁中等候。

　　他坐在一张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看到明典三人进来，他微微一笑，示意他们坐下。

　　“恢复得不错。”他打量着明典，“九转还魂丹的药力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照这个速度，五天就能痊愈。”

　　明典拱手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智渊摆摆手：“不必谢我。救你们，也是为了逍遥仙境。”

　　他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茶汤呈淡金色，散发着奇异的清香。

　　“这是‘悟道茶’，对修炼有好处。喝吧。”

　　三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入腹，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直冲天灵。明典感觉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许多之前想不通的修炼难题，此刻竟隐隐有了答案。

　　“好茶。”他由衷赞叹。

　　智渊微微一笑，放下茶杯，看着明典。

　　“你知道，极星老祖为什么非要得到古神精元碎片吗？”

　　明典摇头。

　　“因为碎片中蕴含的，不只是力量。”智渊缓缓说，“还有古神的记忆。古神陨落前，曾见过宇宙的真相。那个真相，关系到所有世界的命运。”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三万年前，圣殿曾经统一过无数世界。他们用绝对的力量镇压一切反抗，将所有文明纳入统治。那时，没有自由，没有选择，只有服从。后来，逍遥仙境联合其他势力反抗，才勉强打破圣殿的统治。但圣殿的实力并未受损，只是暂时退回了他们的核心世界。”

　　他看向明典：“极星老祖，就是圣殿的人。他统治极星世界三十万年，表面上是独立势力，实际上一直听命于圣殿。他得到碎片，就会献给圣殿。一旦圣殿得到碎片，破解了古神的记忆，他们就会再次发动统一战争。到那时，所有世界都会重新陷入黑暗。”

　　明典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所以，碎片绝不能落到他手里。”

　　“对。”智渊点头，“但以你现在的实力，三个月后根本挡不住他。”

　　“那怎么办？”苏映雪问。

　　智渊沉默片刻，缓缓说：“有两个办法。第一，你在三个月内突破到元婴期。虽然还是打不过合体期，但至少有了逃跑的资本。第二……”

　　他看向明典：“接受试炼。”

　　“试炼？”

　　“逍遥仙境有一处秘境，叫做‘问道天’。”智渊说，“那是古神留下的遗迹，里面危险重重，但也蕴含着天大的机缘。如果能通过试炼，你的实力会有质的飞跃。但……”

　　他顿了顿：“问道天九死一生。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而且，就算出来了，也未必能突破到元婴。”

　　明典沉默。

　　苏映雪和林薇也沉默了。

　　“我去。”明典忽然说。

　　苏映雪猛地转头看他。

　　“你疯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九死一生，你也敢去？”

　　“不去，三个月后也是死。”明典平静地说，“去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

　　“映雪。”明典打断她，“你知道我说得对。”

　　苏映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她知道明典说得对。三个月后极星老祖再来，如果明典还是金丹巅峰，所有人都得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明典摇头，“问道天只能一个人进。”

　　“那林薇……”

　　“也不行。”智渊插话，“问道天的规则很严格。只有金丹期修士才能进入，而且每次只能进一人。你们进去，只会送死。”

　　苏映雪咬紧嘴唇，眼眶泛红。

　　明典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会回来的。”

　　苏映雪看着他，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说，“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智渊看着这一幕，轻叹一声。

　　“既然决定了，那就准备吧。”他站起身，“问道天每三个月开启一次。下一次开启，正好是七天后。这七天，你好好养伤，调整状态。”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明典一眼。

　　“小子，问道天里有一件东西，对你很重要。如果你能找到，或许能帮你突破元婴。”

　　“什么东西？”

　　智渊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身影消失在门外。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七天里，明典的伤势在九转还魂丹的药力下迅速恢复。到第五天时，断裂的经脉已经全部接续，真元也恢复了大半。第六天，他开始尝试运行《冰心诀》。

　　冰魄仙尊给的功法比他想象的更加深奥。它不只是修炼真元，更是修炼心境。修炼冰心诀的人，需要将心境修炼到冰清玉洁、不为外物所动的境界。只有这样，才能压制碎片中的杀意。

　　明典盘膝坐在院中，按照冰心诀的口诀运转真元。冰蓝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他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冷却，那些躁动不安的情绪在一点点平复。

　　但就在这时，一股暴虐的杀意突然从碎片中涌出，直冲他的意识。

　　那杀意强烈到难以形容，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明典的额头渗出冷汗，牙关紧咬，拼命维持着心境的清明。

　　“稳住。”古神残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杀意是古神残留的执念。你要做的不是对抗它，而是理解它。”

　　明典一愣：“理解？”

　　“对。”残念说，“古神为何陨落？因为他心中有恨。恨天道不公，恨命运弄人。这份恨意化作了杀意，残留在碎片中。你要做的，是化解这份恨意，而不是被它控制。”

　　明典沉默片刻，试着不再对抗那股杀意，而是去感受它、理解它。

　　他看到了。

　　那是一片血色的战场。无数修士在厮杀，天空被撕裂，大地在崩塌。一个伟岸的身影站在战场中央，浑身是血，眼中满是仇恨和不甘。

　　那是古神。陨落前的古神。

　　他看到了古神的记忆——背叛，欺骗，挚爱的死去，理想的破灭。所有的恨意汇聚在一起，化作那滔天的杀意。

　　明典感受着那份恨意，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悲凉。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你不是因为想杀人而杀人。你是因为太痛苦了，所以想让世界也感受你的痛苦。”

　　杀意在那一刻忽然减弱了。

　　不是被压制，而是被理解了。

　　冰蓝色的光芒稳定下来，明典的心境也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第七天清晨，智渊尊者来到问道居。

　　“准备好了吗？”他问。

　　明典点头。

　　三人跟着智渊，来到太虚天深处的一座山峰。山峰顶端，有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紧闭，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沧桑的气息。

　　“这就是问道天的入口。”智渊说，“进去之后，你会被传送到一个随机的位置。问道天里没有地图，没有指引，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找到出口，就算通过试炼。如果找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明典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苏映雪和林薇。

　　“等我回来。”

　　苏映雪看着他，眼眶泛红，但没有哭。她走上前，轻轻抱了抱他。

　　“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林薇也走过来，递给他一枚玉简。

　　“这是我根据逍遥仙境的资料制作的问道天分析报告。虽然不一定准，但多少有点用。”

　　明典接过玉简，收入怀中。

　　“谢谢。”

　　他转身，走向石门。

　　智渊抬手，一道光芒射入石门。古老的符文亮起，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一片混沌的虚空。

　　明典没有犹豫，一步踏入。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苏映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久久不语。

　　林薇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会回来的。”

　　苏映雪点头，声音很轻：“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了。”

　　林薇沉默，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智渊看着那扇石门，轻叹一声。

　　“问道天，九死一生。但若通过，便是脱胎换骨。”他喃喃自语，“小子，别让我们失望。”

　　远处，昙光尊者和冰魄仙尊的身影缓缓浮现。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期待和担忧。

　　三个月。

　　三个月后，极星老祖再来。

　　那时候，谁能挡得住？

　　答案，就在问道天中。

　　就在明典身上。

　　问道天。

　　明典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是灰白色的，寸草不生。远处有山峦的轮廓，但都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仿佛这里已经存在了亿万年。

　　他试着感知周围的环境，却发现感知被严重压制。原本能覆盖数十里的感知范围，现在连百丈都不到。

　　“这就是问道天？”他喃喃自语。

　　古神残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心。这里到处是危险。不只是妖兽和陷阱，还有古神残留的执念。那些执念会化作幻象，迷惑你的心智。”

　　明典点头，迈步向前。

　　走了没多久，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有一具骸骨。

　　那骸骨不知道死了多少年，骨骼已经风化，但依然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他的面前，有一枚玉简。

　　明典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捡起玉简，用神识查看。

　　玉简中只有一句话：

　　“问道天，问道天。问的是道，葬的是人。后来者，若你能看到这句话，说明你走对了路。但记住——最可怕的不是问道天里的危险，而是你自己的心。”

　　明典沉默片刻，将玉简收入怀中。

　　他继续向前。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雾气忽然变得浓重起来。雾气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明典警惕地停下脚步。

　　那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然后，他愣住了。

　　那个人影，是他自己。

　　不，不是现在的他。是过去的他——那个在赤鸢星上做矿工的少年。穿着破旧的工作服，脸上带着稚气，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你是谁？”明典问。

　　少年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悲伤。

　　“我是你。”他说，“是被你抛弃的那个你。”

　　明典皱眉。

　　少年向前一步，声音变得尖锐：“你忘了？你忘了赤鸢星，忘了那些死去的同胞，忘了我们的父母！你只想着变强，只想着保护别人！可你自己呢？你自己想要什么？”

　　明典沉默。

　　“你害怕。”少年继续说，“你害怕失去苏映雪，害怕失去林薇，害怕所有人都会像赤鸢星一样毁灭。所以你拼命变强，拼命保护。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她们怎么办？”

　　明典的心一颤。

　　“你不敢想。”少年冷笑，“因为你害怕。你害怕承认自己的软弱，害怕承认自己也需要被保护。”

　　明典闭上眼睛。

　　古神残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是执念化作的幻象。不要被它迷惑。”

　　但明典没有出手。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个少年，轻声说：

　　“你说得对。我害怕。我害怕失去她们，害怕保护不了她们。但正因为害怕，我才会变强。不是为了追求力量，而是为了守护。”

　　少年愣住了。

　　“你说我抛弃了过去的自己。”明典继续说，“但过去的我，不也是这样吗？在矿洞里，每一次下井都可能是最后一次。但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我在做对的事。”

　　他向前一步：“现在的我，也是在这样做。”

　　少年看着他，眼中的悲伤渐渐消散。

　　“是吗？”他轻声说，“那就好。”

　　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雾气中。

　　明典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古神残念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错。你通过了第一关。”

　　“第一关？”

　　“问道天有三关。第一关，面对自己。第二关，面对过去。第三关，面对未来。”残念说，“你过了第一关，但后面两关更难。”

　　明典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雾气忽然散开，露出一片熟悉的山谷。

　　那是赤鸢星。他的故乡。

　　山谷中，房屋在燃烧，人们在惨叫。幽蓝色的光芒从天而降，那是极星盟的攻击。

　　明典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知道这是幻象。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太真实了。

　　他看到了父母。他们站在家门口，惊恐地看着天空。然后，一道幽蓝色的光芒落下，将他们吞没。

　　“不！”

　　明典冲上前，想要救他们，但他的手穿过父母的身体，什么也抓不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一切重演。

　　古神残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是第二关。面对过去。你不能改变过去，但你可以选择如何面对。”

　　明典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知道残念说得对。他不能改变过去。但他可以选择——选择记住，选择背负，选择继续前行。

　　他站起来，看着那片废墟，轻声说：

　　“对不起。我没能救你们。但我会记住你们。我会带着你们的希望，继续走下去。”

　　山谷渐渐消散，化作虚无。

　　明典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他继续向前。

　　第三关，面对未来。

　　他看到了一片战场。无数修士在厮杀，天空被撕裂，大地在崩塌。

　　苏映雪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林薇跪在她身边，哭喊着什么。而他自己，被极星老祖一掌拍飞，生死不知。

　　“这是未来的可能。”古神残念说，“如果你不够强，这就是结局。”

　　明典看着那片战场，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

　　“不会的。”他说，“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转身，不再看那片战场。

　　“因为我不会输。”

　　幻象消散。

　　明典发现自己站在一扇门前。

　　那扇门古朴而沧桑，表面刻满了符文。和进入问道天时的石门一模一样。

　　“恭喜。”古神残念的声音响起，“你通过了试炼。”

　　明典推开石门。

　　门后，是一片光。

　　问道居。

　　苏映雪坐在院中，看着天空。

　　三个月之期，还剩两个月。

　　她每天都在等，等明典回来。

　　林薇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枚玉简，心不在焉地看着。

　　“他会回来的。”林薇说。

　　苏映雪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个人影。

　　明典。

　　他站在天空中，浑身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他的气息比三个月前强大了不知多少倍，隐隐有突破元婴的迹象。

　　苏映雪站起身，看着天空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泪水终于落下。

　　明典落在院中，看着她，微微一笑。

　　“我回来了。”

　　苏映雪冲上前，紧紧抱住他。

　　“你答应过我的。”

　　“我知道。”明典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答应过你，所以我回来了。”

　　林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笑了。

　　远处，智渊尊者看着这一幕，轻轻点头。

　　“元婴之下，已无敌手。”他喃喃自语，“但对付极星老祖，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