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天际时，明典从短暂的昏睡中惊醒。他的身体像是被人在每一根骨头上都钉了钉子，稍微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疼痛。燃血丹的药效已经完全消退，修为跌落回元婴初期，甚至比正常状态还要虚弱几分。右臂的经脉还在隐隐作痛，指尖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稍一用力就会崩开。
苏映雪靠在他身边的石柱上，也是刚刚醒来。她的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左臂上那道被能量束灼伤的痕迹在晨光下触目惊心，皮肤焦黑，边缘红肿。林薇蹲在一旁，正在检查数据板上残存的能量读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眉头紧锁。
三人昨夜就靠在这根石柱上，挤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抵御夜间的寒意。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爆炸声和修士们的嘶吼。极星盟的舰队在夜间也没有停止攻击，只是频率降低了些。他们像是耐心的猎人，知道猎物已经筋疲力尽，只等天亮，就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
“护山大阵怎么样了？”明典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金属。
林薇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昙光尊者撑了一夜。大周天星斗阵的阵眼还在，但十二座主峰的阵基已经毁了七座。剩下的五座也在超负荷运转，随时可能崩溃。”
“也就是说，阵法随时会破。”
“对。”林薇放下数据板，“而且……还有一个坏消息。”
“说。”
“天刑尊者到了。”
明典的瞳孔猛地收缩。苏映雪也猛地坐直身体，脸色骤变。
天刑尊者。圣殿的巡察使，合体期大能。如果只是极星老祖一个人，他们还有一线希望。加上天刑尊者，那就是两条合体期的战力——逍遥仙境这边，智渊、昙光、冰魄三人加起来，也只能勉强和极星老祖一人抗衡。加上天刑尊者，胜算为零。
“什么时候到的？”
“凌晨。”林薇说，“拓跋烈传来的消息。天刑尊者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圣殿的‘执法军团’。至少五十艘战舰，十名化神期执法使。他们现在正在太虚天外围集结，随时可能加入战场。”
明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前有狼，后有虎。不对，是前有猛虎，后有恶龙。
“智渊前辈知道吗？”
“知道。”林薇点头，“拓跋烈说，智渊前辈收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该来的，总会来’。”
明典睁开眼睛，站起身。双腿还在发软，但他咬牙站直了。
“走。去阵眼。”
---
太虚天的阵眼，位于最高峰的顶端。
那是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阵纹，每一道阵纹都在缓慢流动，如同活物。平台的中央悬浮着一个丈许高的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整个太虚天残存阵基的能量分布图——五座主峰，十二处次峰节点，上百个小型阵基，每一处的能量流动都清晰可见。
昙光尊者盘膝坐在光球下方，双手结印，月白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纹。他的脸色苍白，嘴角有干涸的血迹，衣袍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但他的手很稳，呼吸很匀，眼中那抹温和的笑意依然在。
明典三人走上平台时，昙光尊者睁开了眼睛。
“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东西。
“前辈。”明典拱手，“天刑尊者的事，我们知道了。”
昙光尊者点了点头，没有惊讶。
“该来的，总会来。”他重复了智渊尊者的话，“老夫和智渊师兄、冰魄师妹，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了。”
“前辈，有把握吗？”
昙光尊者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一丝释然，还有一丝明典读不懂的东西。
“把握？没有。”他坦诚地说，“但有些事，不是因为有把握才去做。而是因为应该去做。”
他看向明典：“明典小友，如果今日老夫回不来了。替老夫照顾好逍遥仙境的弟子们。”
明典的心猛地一沉。
“前辈——”
“听老夫说完。”昙光尊者抬手制止他，“老夫活了快两万年，该看的都看了，该经历的都经历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后没有人继承老夫的衣钵。”
他看向苏映雪和林薇：“你们三个，是老夫见过的最有潜力的年轻人。白术星毁了，但白术星的精神还在你们身上。答应老夫，不管今日结果如何，都要活下去。”
苏映雪的眼眶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落下来。林薇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我们答应您。”明典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昙光尊者笑了，那笑容中满是欣慰。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闭上眼睛，继续往阵眼中注入真元。
---
辰时三刻，天刑尊者降临。
他没有隐藏行踪，甚至没有等极星老祖的舰队发动攻击。他就那么光明正大地从虚空中走出，黑色的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道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下颌线。他的身后，跟着五十艘圣殿执法军团的战舰，十名化神期执法使，以及数百名元婴期、金丹期的执法弟子。
他的气息如同一座大山，从天而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昙光。”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感，“本座给过你们机会。十五天。你们没有珍惜。”
昙光尊者睁开眼睛，看着天空中那道黑色的身影，微微一笑。
“天刑，你还是这么急。”
“急？”天刑尊者冷笑，“本座不急。本座只是不喜欢浪费时间。”
他抬手，一道黑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直冲阵眼！
那光芒带着合体期大能的全部威压，所过之处，空间碎裂，虚空扭曲。昙光尊者没有躲，因为他不能躲——他的身后，是整个太虚天残存的防御阵基。如果他躲开，阵眼就会被摧毁，最后五座主峰的护山阵法也会随之崩溃。
他抬手，月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迎向那道黑色光芒。
两道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昙光尊者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他没有后退，双手结印，月白色的光芒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与黑色光芒僵持。
“昙光，你撑不了多久的。”天刑尊者的声音冰冷，“你的真元已经消耗了大半，而本座，还连热身都没开始。”
“那就试试。”昙光尊者的声音平静，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暴露了他的吃力。
明典想要上前帮忙，但被苏映雪拉住了。
“你上去，只会送死。”苏映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合体期的战斗，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可是——”
“没有可是。”苏映雪看着他，“相信昙光前辈。”
明典咬牙，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
天空中，智渊尊者和极星老祖的战斗还在继续。
两人从昨夜打到今晨，从太虚天外打到太虚天内，又从太虚天内打到了太虚天外。谁也无法奈何谁，但谁也不敢停手。极星老祖寿元将尽，不敢全力出手，怕加速寿元的消耗。智渊尊者年事已高，真元储备不如巅峰时期，只能以巧取胜，以守为攻。
两人的战斗如同一场精密的棋局，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次出手都暗藏杀机。极星老祖的金色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次刺出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智渊尊者的问道剑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圆圈，每一圈都能卸去长枪的大半力道。
“智渊，你老了。”极星老祖的声音中带着嘲讽，“三万年过去，你的剑慢了。”
“慢有慢的好处。”智渊尊者的声音平静，“快了容易犯错。”
“犯错？本座不犯错。”
“不犯错的人，往往犯最大的错。”
极星老祖冷哼一声，长枪陡然加速，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刺智渊尊者胸口。智渊尊者侧身闪避，问道剑顺势上挑，剑尖擦过极星老祖的护体真元，溅起一串火花。
两人再次分开，对峙。
“智渊，你的真元还剩多少？”极星老祖问。
“够杀你的。”
“嘴硬。”
极星老祖抬手，长枪在身前画了一个圆。金色的光芒从枪尖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漩涡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星辰的生灭，那是极星老祖最得意的神通——“星陨”。据说，这一招曾在一瞬间毁灭过一整支舰队。
智渊尊者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识这一招。三万年前，极星老祖就是用这一招，击杀了一位逍遥仙境的合体期长老。
“问道。”他轻声念出剑的名字，然后将全部的真元注入剑身。
问道剑上的金色符文亮起，如同无数颗星辰同时点燃。漆黑的剑身变成了金色，散发着刺目的光芒。智渊尊者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然后——劈下。
一道金色的剑芒从剑尖射出，直奔那个巨大的金色漩涡。
两道力量在空中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金色的剑芒与金色的漩涡交织在一起，互相吞噬，互相湮灭。周围的虚空在剧烈颤抖，空间碎片如同玻璃般四散飞溅。远处的几艘极星盟战舰被余波扫中，护盾瞬间崩溃，舰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极星老祖的脸色变了。他没有想到，智渊尊者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你……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不是隐藏。”智渊尊者的声音平静，“是老朽的真元，刚好够用这一剑。”
“刚好够用？”极星老祖冷笑，“你以为这一剑能杀我？”
“不能。”智渊尊者坦然道，“但能伤你。”
话音刚落，金色的剑芒突然暴涨，将金色的漩涡撕开了一道口子。剑芒穿过漩涡，直奔极星老祖！
极星老祖来不及闪避，只能将长枪横在身前，硬接这一剑。
“铛——”
金属交击的声音响彻天地。极星老祖被震退了数十丈，手中的长枪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他低头看着长枪上的裂纹，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三万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在他心爱的武器上留下伤痕。
智渊尊者也不好受。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真元。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在空中摇摇欲坠，问道剑上的金色符文也暗淡了下去，重新变回漆黑的剑身。
“智渊！”昙光尊者的声音从阵眼方向传来，带着焦急。
“别管我。”智渊尊者稳住身形，“看好你的阵眼。”
昙光尊者咬牙，将目光收回。
极星老祖看着智渊尊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智渊，你彻底激怒我了。”
他抬手，长枪上的裂纹在金色光芒中缓缓愈合。然后，他再次举起长枪。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他的气息在飞速攀升——合体初期、合体中期、合体后期！那是他巅峰时期的全部力量，三十万年来从未有人见过的力量。
“星陨·灭世。”
长枪刺出。
一道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恐怖的金色漩涡从枪尖涌出，直奔智渊尊者。漩涡中不再是星辰的生灭，而是星系的毁灭、虚空的崩塌、时间的停滞。那是极星老祖燃烧寿元换来的全力一击，足以将一颗行星从宇宙中抹去。
智渊尊者看着那道金色漩涡，苍老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闭上眼睛。
问道剑从手中滑落，漂浮在身侧。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那是碎星指的起手式。
明典的瞳孔猛地收缩。
智渊前辈……也会碎星指？
“碎星指·第三指。”智渊尊者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碎命。”
他的一指点出。
没有光芒，没有轰鸣，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极星老祖的金色漩涡，在那一指面前，如同纸糊，瞬间破碎。
极星老祖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鲜血从血洞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金色长袍。
“你……”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智渊尊者同样不好受。他的右臂在剧烈颤抖，指尖有鲜血滴落。碎星指第三指，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催动，代价太大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如同沙漏中的沙子，一粒粒落下。
“智渊……”昙光尊者的声音中带着哽咽。
智渊尊者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师弟，别哭。老朽还没死。”
---
就在这时，天刑尊者的声音从阵眼方向传来。
“昙光，你的对手是本座。”
明典猛地转头。
阵眼平台上，昙光尊者的脸色已经白到了极点。月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但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天刑尊者的黑色光芒还在压着他，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他的真元。
“昙光，你撑不住了。”天刑尊者的声音冰冷，“投降吧。交出碎片，本座饶你不死。”
昙光尊者没有说话。他只是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真元注入阵纹。
月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但只持续了几个呼吸，就暗淡了下去。
“冥顽不灵。”
天刑尊者抬手，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的黑色光芒从掌心射出，直奔昙光尊者！
昙光尊者闭上眼睛。
就在那道黑色光芒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旁射来，击中了黑色光芒。
两道光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冰魄仙尊的身影出现在昙光尊者身前，衣袍上沾满了鲜血，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的眼神依然冰冷如霜。
“天刑，你的对手是我。”她的声音如同冰晶碰撞。
“你？”天刑尊者冷笑，“冰魄，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想和本座打？”
“站不稳，也能打。”
冰魄仙尊抬手，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柄冰剑，直刺天刑尊者。天刑尊者冷哼一声，抬手一掌拍出，将冰剑击碎。
“螳臂当车。”
他一步踏出，直扑冰魄仙尊。
冰魄仙尊没有后退。她迎上前，冰蓝色的光芒与黑色的光芒在空中碰撞，激荡起层层涟漪。她的修为不如天刑尊者，但她的战斗经验丰富，每一招都精妙到极致，每一式都暗藏杀机。天刑尊者虽然境界更高，但一时半刻也无法拿下她。
但明典能看出来，冰魄仙尊撑不了多久。她的真元已经消耗了大半，身上的伤势也在不断加重。每接天刑尊者一掌，她的脸色就白一分，嘴角的血迹就多一分。
“映雪，林薇。”明典的声音很轻，“准备三维连接阵。”
“你想做什么？”苏映雪的声音中带着不安。
“极星老祖受伤了。智渊前辈也快撑不住了。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等极星老祖缓过气来，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是你的身体……”
“还能撑一会儿。”
明典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尖的伤口已经崩开，鲜血在滴落。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映雪，相信我。”
苏映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好。”她最终说，“我们一起。”
她走到明典身边，握住他的右手。林薇走到另一侧，握住他的左手。
三人闭上眼睛，同时运转真元。
三维连接阵启动。
金色的、乳白色的、银白色的光芒从三人体内涌出，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能量漩涡。明典感觉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攀升——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巅峰！
他睁开眼睛，眼中金色的光芒如同两轮小太阳。
“走。”
三人同时冲出，直奔极星老祖。
---
极星老祖正悬停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碎星指留下的血洞还在渗血，鲜血顺着他的金色长袍滴落，在虚空中化作一颗颗红色的珠子，漂浮在他周围。他的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那一指伤他极重。
明典三人冲到他面前时，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小杂种，你还没死？”
“没死。”明典的声音平静，“你还没死，我怎么敢死？”
极星老祖笑了。那笑容中带着残忍和杀意。
“好。既然你急着送死，本座成全你。”
他抬手，一掌拍向明典！
那一掌虽然比巅峰时期弱了许多，但依然是合体期大能的一掌。掌风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被压缩成实质，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向三人。
明典没有后退。他催动碎星指，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粒金色的光点。苏映雪和林薇的力量通过三维连接阵涌入他的体内，让那粒光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凝实。
“碎星指·第二指。”
光点射出，与极星老祖的掌风相撞。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虚空中炸开。明典被震退了十几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他的身体没有倒下。苏映雪和林薇也被震退，两人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她们咬着牙，没有松手。
极星老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挡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上有一道细小的血痕，“一个元婴初期的小辈，带着两个金丹后期的女娃，竟然挡住了本座的一掌？”
“不止一掌。”明典抹去嘴角的血迹，再次抬起右手。
“碎星指·第二指。”
又一指。
这一次，极星老祖没有被动承受。他抬手，一掌拍出，直接将那粒光点击碎。光点碎裂的瞬间，金色的光芒四散飞溅，如同烟花般绚烂。
“第二掌。”极星老祖冷笑，“你还能撑几掌？”
明典没有回答。他的右臂在剧烈颤抖，指尖的鲜血已经滴成了线。苏映雪和林薇的脸色也白到了极点，三维连接阵的光芒在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崩溃。
“第三掌。”
极星老祖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用了七成力量。
金色的掌风如同海啸般涌来，吞噬了一切。明典的瞳孔中只有那越来越近的金色光芒，耳边只有苏映雪和林薇急促的呼吸声。他想躲，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想再催动碎星指，但右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明典！”苏映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转头，看到苏映雪在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决绝。
“我们一起。”
明典也笑了。
“好。一起。”
三人闭上眼睛，将全部的真元注入三维连接阵。
金色的、乳白色的、银白色的光芒在他们周围炸开，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罩。
极星老祖的掌风撞在光罩上。
“轰隆隆——”
整个太虚天都在颤抖。山峰在摇晃，河流在倒流，无数修士被余波掀翻在地。
光罩在剧烈闪烁，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但没有碎。
极星老祖的第三掌，被挡住了。
“这不可能……”极星老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光罩中，明典三人的身影摇摇欲坠，浑身是血，但他们没有倒下。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他们的眼神依然坚定。
“第四掌。”极星老祖咬牙，再次抬手。
但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极星，你的对手是老朽。”
智渊尊者。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极星老祖身后，问道剑握在手中，剑身上的金色符文再次亮起。
极星老祖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还有余力？”
“没有。”智渊尊者坦然道，“但杀你，够了。”
他举起问道剑。
极星老祖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转身，想要逃跑，但智渊尊者的剑已经落下。
金色的剑芒从剑尖射出，直奔极星老祖的后背。
“不——”
剑芒没入极星老祖的身体。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缓缓倒下。
鲜血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虚空。
极星老祖，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