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诡物图谱:我在都市收古玩

第17章 出不去

  孟瑶的脚再次踏上实地,落入无边黑暗。

  万籁俱寂,唯有血脉深处传来一丝微妙的感觉,引着她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四周毫无征兆地漾开一层血色光晕。

  一口更为凝实的血棺虚影,静静悬浮在她眼前,暗红如玉的棺盖上镌刻的天然道纹蕴含着天地至理。

  源自本能的亲近感,让她忍不住伸手触摸。

  轰!

  “吾乃镇煞血棺,承幽冥之契,载不灭之责,镇守阴阳界限,纳万煞以为薪,化至阴而生纯阳……”

  伴随着古老的声音,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飞速闪回:

  她看到无尽的血色荒原,古老的祭祀舞蹈。

  一个背影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在漫天邪祟中,毅然走入缓缓打开的棺椁……

  “吾等一族,身负玄阴之体,代代相传,以身为鞘,封禁此棺……”

  那股意念继续流淌,带着无尽的沧桑。

  “汝身负玄阴之体,血脉源契,方得见吾真形,汝之宿命,便是容纳世间之不祥,化其为力量之源。”

  孟瑶浑身剧震,这么多年困扰她的噩梦,那些她能看到而别人看不到的脏东西,她体内那股莫名的阴寒……

  现在终于有了答案,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酸楚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遵循着血脉深处的本能,对着前方轻轻一划。

  淡红护罩随心而生,迅速扩展,将她与血棺稳稳笼罩。

  孟瑶心念微动,那光膜便随之明灭,如臂指使。

  “我的老天爷……”

  孟瑶清晰地看到,黑气正从自己身体中被抽离出来,涌入血棺之中。

  接着,转换成更为精纯的力量,缓缓流淌进她的经脉,所过之处,旧伤渐愈通体舒泰。

  孟瑶心中一阵欣喜。

  这哪里是什么不祥之物,分明是个能净化、能升级、能疗伤的本命至宝。

  这么多年,她像个守着金山却挨饿的乞丐,还一直以为自己天生带着诅咒。

  这个认知让她想哭又想笑。

  孟瑶不再抗拒,全心引导着新生力量流转周身。

  待到与血棺的联系稳固如一时,强烈的饥饿感猛然将她拽回了现实。

  看到旁边还在沉睡的林守心,心里暗叫:

  坏了,入梦之后行为意识都由不得自己,光顾着想帮他,却忘了怎么去做同一个梦。

  她伸手探了探林守心的的鼻息,平稳却深沉,心中却隐隐不安。

  ……

  与此同时,

  在梦境另一层的宫墙之下,林守心的处境却截然不同。

  踏入梦境,时间点正是原定要入司田画院的那天。

  林守心试图称病躲避,时辰一到,听到画院污蔑栽赃事件。

  也就是说如果他今天去了,很有可能被栽赃的就是他。

  这么看来,好像也算是意外改变了这件事的走向。

  有了之前的经验,林守心找到这里的老人问询。

  画院角落,老待诏佝偻着身子,正用力刷洗着一个积满干涸色料的大瓷盘。

  待到林守心靠近之前,他正眼神偏向一旁的院落。

  “老先生。”林守心低声开口。

  老画师动作一顿,头也没抬,声音带着惯有的冷漠:“你又来了。”

  他顿了顿刷洗的动作加重了几分,带着警告的意味。

  “想打听公主殿下的事情?公主乃天上明月,岂是寻常人等可以窥探?

  前车之鉴犹在,莫要自误,平白丢了性命。”

  林守心心中一动,为什么说了又?

  看样子老画师知道些什么,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种闯入者。

  难道他们循环往复,带着记忆?

  林守心不动声色,微微躬身,语气显得诚恳而无奈:“老先生误会了,并非在下有意窥探,实是……身不由己。

  我如今只想寻个保命之法,好好在画院待着。”

  老画师终于停下手中的活,抬起浑浊的双眼瞥了林守心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

  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镜花水月,徒劳无功……莫要做毫无意义的事情,离开这里,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守心,重新埋首于那堆满是污垢的瓷器中。

  林守心需要更广阔的视角来了解这段历史,了解明慧公主执念的根源。

  然而,他很快发现这几乎是痴人说梦,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宫廷,他活动的范围被严格限制在画院、住所、以及几条固定宫道之间。

  想要去藏书阁、史馆之类可能记载宫廷秘辛的地方,简直是异想天开。

  更何况他身为戴罪之身,一举一动皆遭人审视,稍离常规便会引来侍卫警惕的阻拦,可谓寸步难行。

  林守心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心头一阵无力。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说好的暗中查探,抽丝剥茧呢?

  怎么步步都像踩在泥潭里。

  就在沮丧之际,一位掌管部分文书往来的宦官来画院送画稿。

  林守心状似无意地提起:“听闻宫中旧事颇多传奇,不知是否有典籍可供我等瞻仰,也好激发作画灵感?”

  那宦官撩起眼皮,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打量他。

  尖细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冰冷:“哟,林待诏,您这心气儿可真高。

  画好您的花鸟虫鱼、亭台楼阁便是本分,琢磨那些陈年旧事作甚?莫非还想著书立说不成?”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安心当差,莫要想那些不该你想的,小心……惹祸上身。”

  眼看时间流逝,探寻却毫无进展,一连过去了三日,林守心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再这么被动地耗下去,必须想办法先脱离这个梦境再说。

  是夜,他回到画院分配的住所,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努力收束心神。

  往日里,只要他意念集中,总能感觉到梦境边缘的松动,便能到回归现实的缝隙。

  但这一次,他无论如何凝聚精神,都感觉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接连试了三次,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意识挣脱的刹那,从梦境各处涌来,将他死死按回这具身体。

  “这不对劲啊。”林守心心头一凛。

  出不去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