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天启大明1620

第39章 继续收权

天启大明1620 庐州观月 3829 2026-01-21 09:26

  新君即位已经月余。

  在朝的官员们,如今也大多熟悉了皇帝的做事风格。

  谈话。

  就是这位当今天子,最大的特色。

  每每遇事,这位天子就会通过谈话的方式,将自己的意志贯彻。

  既然是要说事。

  而今天又是因为哕鸾宫大火,那么皇帝说的大概也就在这个范围内了。

  或许是禁止前朝随意议论内廷的事?

  众人心生猜测。

  朱由校只是朗声道:“荀子大略有载,流丸止于瓯臾,流言止于智者。”

  数十道目光注视下。

  朱由校伸手指向已成废墟的哕鸾宫。

  “昨夜不过是一场火,烧得也不过是一座宫殿。宫外便能生出内廷苛待选侍、皇女的流言。”

  朱由校目光扫向今天同样进谏的监察御史冯三元,以及他背后所站着的东林党人。

  朱由校冷哼道:“更不要说流言才将生出,大明朝堂堂的都察院监察御史,朕的肱骨大臣,竟然听信谣言,要来朕这里问个明白,担心朕会做出迫害皇考遗留的事情来!”

  “朕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朱由校的嘴角带着一抹冷笑,目光环顾在场群臣。

  “这把火不论烧在哪里,都会生出无端流言来!”

  “可若是这把火是烧在了乾清宫!”

  “烧到朕的眼皮子底下呢!”

  寒风呼啸而过。

  众人一悚。

  朱由校冷眼看向色变的臣子们,语气低沉阴森道:“恐怕就算这把火真烧到了朕脚下,外头也会传出是朕德行有失,圣德有亏,才招致天火警示吧!”

  此等诛心之言一出。

  众人无不胆寒。

  方从哲率先跪拜在地。

  一众衣紫着绯的大臣,哗啦啦跪下。

  刘一燝更是心脏猛跳,生出不安。

  虽然今天冯三元、郑宗周二人进谏的事情,他并没有事先安排,但两人开口之后,自己没有出言阻拦,就代表他是默认的。

  朝廷里虽然是一个个人当官。

  可这个官,总是牵连着方方面面,千丝万缕。

  自己是逃不了责任的。

  皇帝明显是已经对这种前朝臣子,借内廷灾祸,而上书进谏生出了反感之意。

  方从哲神色凝重道:“陛下,宫阙万间屋,数千宫人侍奉,难免会有疏漏时。宫阙腐朽焚毁,犹如民间百姓屋舍受灾,在所难免,岂因天子是否圣明而定。”

  “臣奏言,再敢有借此次哕鸾宫意外走水,而生流言,于朝堂之上议论者,一律从严治罪。绝流言,非只辟谣,更要禁谣。”

  朱由校低头看向方从哲。

  从臣子角度去看。

  方从哲的建议无疑是附和今天气氛的。

  但朱由校却是摇了摇头:“谣言当真能靠一纸禁令便能禁掉?”

  方从哲面色一愣。

  朱由校已经眯着双眼道:“彼时正处嘉靖十八年,世宗皇帝奉慈孝皇后安葬承天府,二月十六日,圣驾离京。驻跸赵州、临铭两处行宫,皆于二十六日发生火灾。”

  “二月二十八日,世宗入河南,驻跸卫辉行宫,四更天时,行宫大火。若非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冲入火场,将世宗背出,恐我大明世宗当时便要葬身火海之中了!”

  “诸卿都是饱读诗书之人,该记得世宗时的这段事情吧。”

  朱由校身子前倾,目光审视地扫向众人。

  他意味深长道:“世宗南巡,三场大火,事后又有多少流言蜚语生出?朕不必多说,恐怕诸卿心里都是清楚的。”

  群臣脸色愈发难看。

  当年世宗奉慈孝皇后梓宫南下,要和睿宗皇帝合葬在显陵,南巡途中连生三场大火,最后一场大火更是险些将世宗皇帝烧死。

  这里头流传出来的谣言可是比这一次更多。

  但如今在场的人,心里也同样明白。

  那三场火到底是因为什么生出来的。

  阻止世宗南下,防止世宗借南巡清查江南,才是真正目的。

  这一刻。

  不论是刘一燝等东林党人,还是齐楚浙党或朝中那些无党无派之人,皆是面色凝重。

  皇帝当下重提世宗南巡遭遇火灾的事情,恐怕不只是为了防止流言。

  朱由校这时候却是嘴角微微一笑,冷不丁开口道:“就算哪一天这火真的烧到了乾清宫,烧到了朕的脚下,朕也不怕什么流言蜚语。”

  “大不了就是乾清宫和今天的哕鸾宫一样,被一把火烧成白地。”

  “朕便移宫西苑!”

  铛的一声。

  满地官员,浑身一颤,脑袋嗡嗡作响。

  这一刻不论是谁,都觉得胆寒,浑身发冷,瞳孔震惊地看向说出要移宫西苑的皇帝。

  朱由校却是面不改色:“常有人说朕像世宗,隔代似祖,既如此朕不妨也学世宗。”

  诛心之言一出。

  就连韩爌都慌了。

  “陛下万万不可!”

  刘一燝亦是急声道:“圣明无过于陛下,仁德宽厚,自有天佑,乾清无恙,天子怎需偏居西苑。”

  这一刻。

  刘一燝真的慌了。

  皇帝这番话威胁的意味太重了。

  效仿世宗皇帝?

  移居西苑?

  那是不是也要学世宗皇帝,将满朝大臣当猴耍,将大明朝的文武百官提溜着玩?

  那天启朝的严党又是谁?

  是方从哲,还是韩爌!

  不论是谁,都绝对不可能是自己。

  刘一燝愈发慌张,赶忙劝说道:“今日哕鸾宫走水被焚,全系意外,纵有宵小奸人,东厂、锦衣卫也必能缉捕贼人。臣奏请陛下降谕,朝中敢有不明是非,因事进言,纵容流言者,一律罢官发配,永不录用!”

  真要是天子学了世宗,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天子了。

  刘一燝心都在打颤。

  朱由校却是一挥手,览阅刘一燝等人的惶恐,心中生笑。

  不给这些人来点狠的,他们真当自己是个好气性的。

  眼看着镇住这些人。

  朱由校当即说道:“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朕纵然信任诸卿,可效世宗允权朝臣,可天下事却还要朕亲自坐镇。”

  “朕今日也只说两件事。”

  “头一件事,便是今日之后,凡在朝言路官员,再有奏言,无论是否风闻弹奏,皆需载明来龙去脉。”

  “朕不禁流言,但若有人因此进奏,须载明听自何处,听自何人。若奏不法,须写明所犯不法何事,所犯之事始末。”

  说罢。

  朱由校目光如炬地看向刘一燝:“刘阁老以为如何?”

  刘一燝听到这头一桩事,心里就已经变得沉甸甸的。

  自从先帝即位,朝中科道言官、都察院御史,多是东林党人占据。

  过往他们可以随意上疏弹奏。

  可皇帝今天这番话,便断了他们往后肆意上书的可能。

  凡是上书弹奏之事,哪怕是听来的谣言,都要写明是从什么地方,什么人嘴里听来的。

  刘一燝低下头:“圣明无过于陛下,以制明科道言路,必绝谣言于智谋。”

  方从哲、韩爌等人亦是出声附议。

  朱由校淡淡一笑,方才重新开口:“既然诸卿对这头一桩事都没有异议,那朕便说第二件事。”

  “此番哕鸾宫大火被毁,缘由虽已查明,但详细尚未定论。东厂、锦衣卫自当继续查下去。”

  “但此后凡宫禁之事,因有宫门之禁,在外难窥详情,而再敢有前朝官员妄议,以僭越乱政定罪,打死勿论!”

  化作废墟的哕鸾宫内,群臣无声。

  这第二件事,看着比前一条约束言路来得轻。

  可若是细究的话,就是皇帝不满朝廷里的官员,整日里拿着宫里的事情做文章。

  过去他们常用天子无私情,天家无私事来说事,对宫里发生的事情可以随意指摘。

  但今天皇帝这番话之后,那就是禁止所有人议论天子在宫中的家事。

  刘一燝等人的目光扫向站在一旁,刀鞘滴着血的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

  心中发寒。

  恐怕今天这场哕鸾宫大火,宫里头还要继续死人。

  那些和宫外有染的人,恐怕都要被处死。

  皇帝要让紫禁城成为密不透风的地方。

  可想到皇帝有可能要移居西苑。

  众人心中便顿时连连摇头。

  一番权衡之后。

  满地群臣,山呼圣明。

  借着老道长的余威,迫使这些人同意之后。

  朱由校轻轻一挥衣袖。

  “哕鸾大火,选侍、八皇妹俱惊,朕需问安看顾,今日罢朝。”

  这是朱由校头一次罢免早朝。

  众人也说不上什么。

  只能装着满心的忧虑,带着一身的烟火气息退下。

  等到百官离去。

  朱由校这才将魏忠贤和骆思恭二人召至面前。

  “十日。”

  “朕只给你们十日。”

  “十日之后,朕要紫禁城密不透风,水泼不进。”

  “二十四衙门凡有可疑之人,尽数驱离,但有不法,尽数杖毙!”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