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忌没有急着接话。
他直接给陈渔发去了消息。
不到一分钟，陈渔便回了长长一段语音。
“好希望集团是锦官市资源回收的龙头企业，董事长郝伟民很有背景，也是民间名列前茅的灵异组织【黄金圈】的创始人之一。
不过你不用怕，你想怎么办都行。他们有背景，你就没有吗？你以为我那天病房里对你说的话是客套啊？
我这种正式成员不能跟民间组织牵扯过多，但你是编外人员，想做什么都没人拦着你，当然，不能干坏事哦！”
凌忌默然一笑，回了个“收到”。
门外的三人没有催促，只安静地等待着门里的凌忌做出回应。
而凌忌也没跟他们客气。
刚换下的衣服再换回来，检查过蜡烛与弹药后揣进挎包。
临出门，凌忌还不忘取消外卖。
然而骑手已经取到餐往这边赶路了。
没啥好说的。
凌忌直接让骑手帮忙解决了这顿还算丰盛的外卖，订单照样结算。
咔嚓——
门开了。
满心焦急但还是要保持体面微笑的西装男眼见凌忌舍得露面，也是立马将微笑的真诚度提高了几个台阶。
他语气谦和地说道：“感谢您愿意赏脸给我们一个介绍……”
“打住，”
凌忌扬了扬手机，“我知道你们的来历，有些话不方便在这说，走吧！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好，没问题！”
见凌忌有兴趣跟自己深入交流，西装男笑容更盛。
他侧身伸手，通行的两个黑西装保镖立马动作麻利地让开路。
不说别的。
这套鞍前马后的人情世故用来对付涉世未深的年轻人的确很有杀伤力。
可惜凌忌也算在社会里摸爬滚打过几圈，直面厉鬼的经历更是让他拥有了看淡生死的眼光。
生死之外无大事。
人不求人一般高。
这些世俗的大人物，在他眼中早已褪去了威严的假象，好似披着皇帝的新衣。
“凌先生，请。”
凌忌瞥了眼停靠在路边的迈巴赫。
“我有说过要跟你们走么？”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万一你们把我拐卖了怎么办？”
“呃……哈哈！”
带着金丝眼镜的秘书明显有些错愕。
他笑着缓和气氛，“凌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您可是驾驭了两只……”
“什么？”
凌忌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谁跟你说……我驾驭了两只？”
秘书流畅的话语难得出现了卡壳，他曲着手指蹭了蹭额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也被变形的动作弄得有些杂乱。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浮现出不自然的慌张。
他作为郝伟民的私人秘书，专门为其处理一些见过的光的“大事”。
作为半只脚踏入灵异圈的一员，秘书本以为自己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
他的学历、履历、经历……
让他有种凌驾于万千普通人，仅比郝伟民等掌握庞大资源的大人物矮一头的错觉。
他也曾与不止一位御鬼者打过交道。
其中绝大多数都没有驾驭一头真正的厉鬼，大都是纯走狗屎运沾染了一些暂时不致命的灵异力量。
而眼前的凌忌却给他一种很怪异的危机感。
不像某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实则只是为了掩盖心中的怯懦。
这个名叫凌忌的年轻人自始至终都很情绪稳定。
但是极有主见。
始终有着自己的节奏。
丝毫不受影响。
唯一的变化就是自己不慎说出了旁人不该知道的情报。
仅仅是这一点纰漏，就让对方显露出择人而噬的气息。
秘书喉头艰难滚动了两下。
他本能地想要挤出招牌笑容，但却怎么都使唤不动僵硬的脸颊。
冥冥中，一种莫大的恐惧笼罩了他！
秘书甚至有种错觉。
那就是面前的年轻人会突然伸手，然后毫不留情地撕下自己保养得当的脸！
旁边两个黑西装保镖不明所以。
但他们也感受到了像是羔羊被猛虎盯上的惊惶与恐怖。
作为黄金圈花大价钱培养的打手，他们腰后还揣着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一次的真家伙。
可哪怕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对，却连拔枪的勇气都生不出……
最终，还是凌忌主动收敛了压迫。
他只是略微放松了对鬼脸的压制，迫不及待想夺取新脸的灵异力量就能让两个手里见过血的狠角色呆若木鸡。
这就是人与鬼的差距。
正面对抗，十死无生。
唯有找到规律并准确破解，才能赢得一线生机……
“呼……哈……哈……”
秘书失态地大口喘息。
他望向凌忌的眼神再没有原先的淡淡从容与暗自优越。
“实在抱歉……请您原谅……我们没有恶意……真的对不起……”
秘书扶了扶眼镜，紧绷的身躯开始大量分泌汗液。
滑腻的鼻翼让他推了好几次才扶稳。
“互联网、大数据，我们每个人都在裸奔，但裸奔被肆无忌惮地乱看，多少还是会令人不爽啊！”
凌忌随口带过了这一话题。
“街角有个还算高档的咖啡馆，去那里谈吧！”
“好！好！听您的，都听您的！我们买单！全部消费都由我们来买！”
……
……
咖啡馆的幽静包间外，两名保镖尽忠职守地杵在两边，平息着心中的惊恐。
包间卡座两边，秘书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用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凌忌。
凌忌随手接过，放在桌上翻阅。
他端起所谓匠心秘制、手工研磨的蓝山咖啡，轻抿一口。
不动声色地搁下。
加了三勺糖。
当然，凌忌也在很认真地阅读文件。
这是一份类似招聘宣传的介绍书。
介绍的是【黄金圈】对民间御鬼者的需求与待遇。
光是那一串数字，看着都令人咂舌。
“每月一百万……帮助黄金圈解决一次灵异事件最低一千万……成功关押一只厉鬼最少一个亿？”
凌忌佩服地笑出了声。
“嚯！你们是真不把钱当钱呐！”
见凌忌没有立马翻脸拒绝，秘书也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他以专业的口吻，自信地说道：“凌先生，这还只是我们对于寻常御鬼者的待遇。
您这种能单枪匹马处理厉鬼解决灵异事件的大佬，绝对值得更高、更有诚意的待遇！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呵……那我倒是好奇，你们能为我开出什么价码……”
“最直观的钱，他们每月一百万，您的话，一千万！每月一千万，每年最少一个亿！”
“哦？有点意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