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原本一片祥和，宾客们举着酒杯轻声交谈，侍者托着银盘穿梭

　　张世琛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正专心吃着盘子里的牛排——他忙了一天，确实饿了

　　门口突然传来惊呼声，紧接着，一股浓烟涌了进来，灰白色带着刺鼻的烟草味，宾客们咳嗽起来，纷纷掩住口鼻往后退

　　浓烟中，六个人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五个男性高矮胖瘦样样都有，还有个年轻女人走在最后

　　这五个人有个共同特点——每人嘴里都叼着一根粗雪茄，正冒着浓烟，门口的烟雾就是这么来的，可能自己也觉得太呛，他们走了几步就把雪茄掐灭了

　　他们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径直走到大厅中央，卷毛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名片，开始分发给旁边的宾客：“五宝清洁公司，专业打扫，价格公道！”

　　这几人看见人就攀谈几句，然后塞张名片。茶壶对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老板，公司办公室需要定期保洁吗？”死气喉推了推眼镜：“我们使用环保清洁剂”凡士林整理了下衣领，试图摆出专业姿态

　　宾客们接过名片，表情古怪，这种高端慈善晚宴，突然闯进一队清洁工现场拉生意，实在不合时宜

　　张世琛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吃牛排，他觉得这几个人挺有意思，但跟他没关系

　　就在这时，陈超的保镖动了，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快步走过去，为首的那个盯着卷毛手里的名片，脸色一沉

　　“五宝清洁公司？”保镖头子压低声音，“昨晚在码头仓库区，是你们吧？”

　　卷毛一愣：“码头？我们昨晚在洗车场啊”

　　“少装蒜”保镖头子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卷毛，“老板要见你”

　　“喂，干什么？我们是来谈生意的！”卷毛挣扎

　　茶壶见状，立刻拦住去路：“想干嘛！”

　　凡士林摆出架势：“光天化日抢人啊？”

　　卷毛赶忙伸手制止“我先进去，说不定是什么大生意，你们好好在外面”

　　保镖头子冷笑：“走吧”

　　卷毛被拖到宴会厅侧面的小门前，门开了，里面是个小会客室，陈超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模板在哪里？”陈超开门见山。

　　卷毛被按在对面椅子上，一脸茫然：“什么模板？”

　　“昨晚码头仓库，你们偷走的金属板”陈超盯着他，“交出来，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老板，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卷毛苦笑，“我们就是清洁公司，接点打扫的活，昨天在洗车场洗了一整天车，老板不信可以去问”

　　陈超眼神冰冷，他做了个手势，保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卷毛痛得龇牙咧嘴：“哎呀，我真不知道啊！”

　　外面大厅，冲突已经爆发

　　茶壶第一个动手。他虽然胖，但动作灵活，一拳打在一个保镖腹部

　　保镖吃痛弯腰，茶壶又补上一脚，另一个保镖扑过来，茶壶侧身躲开，抓住对方手臂，一个过肩摔

　　死气喉和凡士林就没这么能打了，死气喉试图讲道理，但保镖不听，凡士林摆的架势好看，但真打起来，没两下就被按倒在地

　　排气管正在进行一个独特的艺术

　　阿红被两个保镖盯上，从两侧包抄过来，她慌不择路，看到角落里有个人在吃东西，想也没想就冲过去，躲到那人身后

　　“先生，帮帮我……”阿红声音发抖

　　张世琛正专心吃牛排，突然有人躲到身后，还被两个保镖追，他叹了口气，放下刀叉

　　两个保镖已经冲到面前，伸手要抓阿红，张世琛站起身，挡在阿红前面

　　一个保镖伸手抓他肩膀，张世琛抓住对方手腕，往下一压，同时抬膝顶在对方腹部，另一个保镖挥拳打来，张世琛侧头躲过，反手一拳打在对方肋下

　　两个保镖倒地，一时爬不起来

　　阿红在身后看得精彩连连

　　混乱中，一张名片飘到张世琛脚边，他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五宝清洁公司，电话XXXXXXXX，联系人：卷毛

　　就在这时，小会客室的门开了，陈超走出来，脸色铁青，卷毛跟在他身后，衣服有点乱，但没受伤

　　“够了！”陈超声音不大，但全场安静下来

　　保镖们停手，五宝成员聚到一起，警惕地看着陈超

　　“今天是我办的宴会”陈超环视全场，“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你们几个，”他指着五宝，“现在离开，我可以不计较”

　　卷毛看了陈超一眼，又看看自己的兄弟们。他点点头：“我们走”

　　“大哥！”茶壶还想说什么。

　　卷毛摆摆手：“走”

　　五宝开始撤退，茶壶扶着凡士林，死气喉拉着排气管，阿红跟在最后，他们往门口走，宾客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走到门口时，阿红回头看了一眼张世琛，然后六人迅速离开，消失在门外

　　陈超站在大厅中央，对宾客们露出歉意的笑容：“一点小误会，打扰各位雅兴了，请继续，酒水畅饮”

　　等宾客们重新开始交谈，陈超凑到保镖头子耳边低声道：“跟着他们，这里人多眼杂，搞清楚他们的住址”

　　气氛慢慢恢复，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自然，宾客们低声议论，不时看向门口

　　黄叔从人群中挤过来，脸色发白：“阿琛，你没事吧？刚才太乱了”

　　“没事”张世琛把名片塞进口袋

　　“我们走吧”黄叔说，“这宴会没法待了。”

　　张世琛点点头。两人低调地离开宴会厅，没人注意他们

　　坐上车，黄叔还在抱怨：“什么慈善晚宴，搞成这样！清洁公司的人都闯进来打架，陈超的面子往哪放？”

　　张世琛没接话，他看着车窗外，手里摸着口袋里的那张名片

　　五宝清洁公司，陈超亲自出面，还提到什么“模板”，肯定有事

　　卷毛被带进小会客室，出来后就同意离开，这中间肯定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者，卷毛真的不知道什么模板，陈超暂时相信了他？张世琛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

　　他想起茶壶的身手，那个胖子，打起来有板有眼，身手很好，还有其他几个人……

　　“阿琛，想什么呢？”黄叔问。

　　“没什么”张世琛说，“就是觉得，那几个人挺有意思”

　　“有意思？差点把我们卷进去！”黄叔摇头，“以后这种场合还是少来，我们小侦探社，惹不起那些大人物”

　　车子驶下山，汇入夜晚的车流，张世琛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拿出名片，借着路灯的光又看了一眼

　　五宝清洁公司，电话，联系人卷毛

　　也许，哪天会用得上，张世琛收起名片

　　至于陈超和五宝之间到底有什么事，他暂时不打算深究，除非……这事主动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