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要在你脸上写满“正”字
张世琛带着莎莲娜,按照陈家驹给的地址,在废弃码头区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那个隐蔽的破棚屋
陈家驹看到真的来了,尤其是看到张世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阿叔……”陈家驹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现在是通缉犯,人人喊打,没想到小叔叔会不顾危险直接找过来。
“行了,大男人哭什么”张世琛拍拍他肩膀,“说说吧,查到什么了?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陈家驹擦了擦眼睛,神色重新变得坚毅和愤怒:“我被出卖了。是那个线人,太保,莎莲娜被绑在那里的消息就是他提供给我的”
他告诉张世琛,他冷静下来后仔细复盘,发现所有不对劲的线索最终都指向线人太保。他花了很大力气,终于找到了阿威偷偷藏身的地方——一个偏僻仓库
“我已经找到他在哪儿了。”陈家驹眼里冒着火,“但我一个人,怕打草惊蛇,也怕他还有同伙。”
“那还等什么?”张世琛一挥手,“走,找他去。把事情问清楚。”
三人趁着夜色,来到那个仓库附近。陈家驹观察了一下,发现仓库外面停着一辆旧铲车,钥匙还插在上面,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让张世琛和莎莲娜在远处等着,自己偷偷摸上铲车,发动引擎
铲车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启动。陈家驹开着它,直接撞开了仓库侧面一个堆放杂物的小门,冲了进去!
仓库阁楼上的阿威被巨响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铲车像头钢铁怪兽一样冲进来,巨大的铲斗里装满了的面粉
“妈呀!”阿威吓得从床上滚下来,想跑,但铲车已经堵住了去路
陈家驹操作铲车,铲斗放低,猛地向前一推!大量面粉劈头盖脸地泼向太保,迷了他的眼睛,呛得他直咳嗽
紧接着,铲斗边缘“砰”地撞在他身上,把他撞得翻滚出去,晕头转向
陈家驹跳下铲车,冲过去,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把还在挣扎的太保捆了个结实,又用破布塞住他的嘴,像扛麻袋一样把他扔上了铲车后座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张世琛在旁边看着,心想:阿驹这次是真气疯了,平时他可不会用这么粗暴直接的方式
铲车载着被捆成粽子的太保,在陈家驹的驾驶下,离开仓库,来到码头区更深处一片废弃的空地。这里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和废弃建材,晚上根本没人来。
陈家驹把阿威拖下来,绑在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子上,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太保被面粉呛得还在咳嗽,等看清是陈家驹,他脸色刷地白了,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阿驹啊!阿驹!是我啊!阿威!”阿威挤出难看的笑容,试图套近乎,“你、你这是干什么?快把我放开!我们这么多年朋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忘了以前我怎么帮你了吗?”
“我还没问呢,你就急着说这些。”陈家驹冷冷地看着他,拳头捏得咯咯响,“说!是不是你和朱滔联合设局害我?是不是你出卖的我?”
“没有!绝对没有!”阿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冤枉”的表情,“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我们是自己人啊!肯定是误会!是朱滔太狡猾了!”
“误会?”陈家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那为什么你给我的地址是陷阱?为什么我刚到,朱滔的人就埋伏在那里?阿威,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我不知道啊!可能……可能消息有误,或者朱滔发现了我们在查他,将计就计……”阿威还在狡辩,但语气已经虚了
“行,你不承认是吧?”陈家驹松开他,退后一步,“念在我们一场情分,只要你把朱滔现在藏身的具体位置告诉我,之前你出卖我的事,我可以考虑一笔勾销。”
听到要出卖朱滔,阿威脸上立刻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不行啊阿驹!绝对不行!我要是说了,朱滔肯定会知道是我泄密!他会杀了我的!他手段有多狠你不知道吗?我会死得很惨的!”
“难道我就不敢杀你?”陈家驹逼近一步,眼神凶狠。但他毕竟是警察出身,那股狠劲里总还带着些底线
阿威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他哭丧着脸,但语气反而没那么怕了:“阿驹,你是警察……你不一样的,你不会真的杀我……对吧?我们好好商量,你放了我,我帮你跟朱滔求情,说不定……”
他还在试图利用陈家驹的善良和原则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陈家驹愤怒又有些无奈,阿威暗自庆幸自己拿捏住了对方软肋时,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桀桀桀”怪笑声,从他们身后阴影里传了出来
张世琛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极其灿烂天真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他刚才一直在旁边看戏,现在终于轮到他上场了
“家驹啊,”张世琛声音轻快,像是聊家常一样问道,“最近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嗯,比较特别的酒吧?比如那种,男人和男人玩的?叫什么来着……Gay吧?”
陈家驹愣了一下,不明白小叔叔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他还是配合地点点头:“有倒是有……码头区往东两条街,就有一家,叫‘蓝调后巷’,里面……听说里面常客都挺猛的,很多白佬和黑佬的,五大三粗的”
“哦~”张世琛拉长了声音,满意地点点头。他踱步走到被绑着的阿威面前,弯下腰,凑近他,用非常亲切的语气说:“这位阿威兄弟,你看你,虽然出卖朋友不地道,但这脸蛋嘛……收拾收拾,还算白净”
阿威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张世琛直起身,对莎莲娜招招手:“莎小姐,你过来,我记得你包里有化妆品吧?等会儿麻烦你,给这位阿威兄弟化个妆。粉底打厚点,眉毛修细点,嘴唇涂红点,怎么漂亮怎么来,化得白白嫩嫩、我见犹怜最好”
莎莲娜虽然害怕,但也听懂了张世琛的意图,忍着恶心点了点头
“然后呢,”张世琛继续用那种阴恻恻的语调说,手指在空中比划着,“等化好妆,我们就把他送到那家‘蓝调后巷’门口,找根最显眼的柱子绑起来。哦对了,记得在他脸上、脖子上、露出来的胳膊上……用记号笔写满‘正’字。一个‘正’字代表五个人嘛,看看一晚上能集齐多少个‘正’字”
他转过头,对着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阿威,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你放心,那家酒吧我听说过,里面的哥哥们都很‘热情’,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还被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新鲜货色了。等明天早上,你一定会成为码头区最出名的大明星!说不定还能上报纸呢,标题就叫‘神秘俊男夜绑酒吧前,惨遭数十猛男轮流’……啧啧,想想就刺激”
这番话说完,别说阿威了,连陈家驹和莎莲娜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主意太阴损、太缺德、太可怕了!这简直是精神和社会性层面的双重毁灭!比挨一顿毒打恐怖一万倍!
阿威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死灰,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直接吓尿了
“不!不要!我说!我全说!”阿威崩溃地大喊,眼泪鼻涕一起流,“朱滔!朱滔他现在藏在商贸广场!平时至少有七八个手下带着枪守在那里!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求求你们!别把我送到那种地方!杀了我都行!求求你们了!”
他语无伦次,把知道的全部倒了出来,生怕说慢一点,那个魔鬼一样的年轻人就会真的把他丢进基佬酒吧
陈家驹和张世琛对视一眼
商贸广场……这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人多眼杂,却又足够隐蔽
得到了关键信息,陈家驹看着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阿威,心中的怒火稍减,但厌恶更甚
张世琛则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出那个毒辣主意的人不是他
“走吧,”张世琛拍了拍手,“目标有了,该去干活了。”
至于瘫软在柱子上的阿威?就让他自己在这吹吹夜风,好好反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