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看你这
车子开回陈家驹公寓楼下时,时间已经挺晚了三个人疲惫地上楼,陈家驹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一阵砰砰砰的响声,陈家驹刚忙将莎莲娜按在沙发上,一众人围着阿美,阿美手中端着一个蛋糕“家驹,你回……”
她话没说完,笑容僵在脸上
陈家驹也愣住,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生日!阿美之前提过要庆祝,可他忙着保护莎莲娜和对付杀手,早忘光了
“阿、阿美,你怎么来了?”陈家驹有点尴尬。
阿美眼睛在陈家驹和莎莲娜之间来回看,声音发紧:“今天是你生日,我特意请假过来想给你惊喜……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
莎莲娜也感觉到气氛不对
“不是你想的那样,阿美!”陈家驹赶紧摆手,脑子飞快转着怎么解释,“这位是莎莲娜小姐,她是……她是……”
他卡壳了。总不能说“她是朱滔的秘书,污点证人,我们刚被杀手追杀”吧?
情急之下,陈家驹一把拉过旁边看热闹的张世琛,推给阿美:“她是阿叔的朋友!对,是阿叔带回来的朋友!阿叔,你说是不是?”
张世琛被推到前面,眨眨眼,看看一脸恳求的陈家驹,又看看疑惑的阿美和尴尬的莎莲娜
他脸上立刻露出“长辈”式慈祥笑容,对阿美点头:“对对,家驹说得对,莎小姐是我刚认识的朋友,遇到点麻烦,我带她回来暂住”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陈家驹赶紧点头,偷偷给张世琛递感激眼神
阿美虽然不信,但还是看着陈家驹生日的面子上勉强不去想这些
危机暂时解除,陈家驹松口气,招呼大家坐下。阿美点燃蛋糕蜡烛,陈家驹敷衍地许愿吹灭,分吃了蛋糕,气氛勉强算过得去
但阿美心里还是有疙瘩
夜深了,阿美要回家,陈家驹送她下楼
在楼下,阿美终于忍不住,还是问:“家驹,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女人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真是阿叔朋友……”陈家驹还想糊弄。
“你还在骗我!”阿美眼圈红了,转身就要走
“阿美!”陈家驹拉住她
“放开我!我要回家!”阿美甩开他,走到自己的摩托车旁,拿出钥匙要发动
“阿美,别这样,你听我解释!”陈家驹挡在摩托车前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阿美越说越委屈,声音大起来
“你听我解释啊”陈家驹也急了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呢!!”
“你听我解释嘛”
两人就在这来回拉扯
楼上,张世琛听到动静,走到窗边往下看,两个人一个说“你听我解释”另一个说“我不听”
没一会两人都累了,阿美用力推开陈家驹,就要发动摩托车
陈家驹一手抓住阿美的书包,直接把阿美的鞋子甩飞了
气的阿美又打了几下陈家驹
紧接着阿美再次发动摩托车,陈家驹提起摩托车后座
就这样两人来了一场人类驯服原始摩托车的过程
阿美最后狠狠瞪了陈家驹一眼,还是发动摩托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家驹垂头丧气地上楼,莎莲娜已经回房间休息了。张世琛关掉电视,打个哈欠:“年轻人,谈恋爱真麻烦,我去睡了”说完回自己房间
客厅里只剩陈家驹一个人,他坐了一会儿,也回房睡觉了
但他不知道,莎莲娜根本没睡,等所有人都回房,夜深人静时,她悄悄从房间出来,轻手轻脚地在客厅和走廊搜寻,看见角落里有一个背包
莎莲娜屏住呼吸,轻轻拉开背包拉链
里面,除了那件白衣服,还有一个咧嘴笑的小丑面具
莎莲娜捂住嘴,浑身发冷,果然!那个扮小丑吓她的“杀手”,就是张世琛!这根本不是朱滔派的杀手,是陈家驹和他小叔叔合起来设局骗她!
她又气又怕,手脚冰凉。想到自己被吓得魂飞魄散,想到自己还傻乎乎地相信他们……一股怒火冲上来
她不敢报复张世琛——那个人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但陈家驹……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大鼻子警察,居然敢这样耍她!
莎莲娜咬着牙,脑子里飞快盘算怎么报复。她轻手轻脚退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开始想计划
第二天早上,张世琛是被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吵醒的,他打着哈欠走出房间,看见陈家驹正在客厅里着急地翻找,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阿驹,一大早拆家啊?”张世琛揉揉眼睛。
“阿叔!莎莲娜不见了!”陈家驹急得满头汗,冲过来抓住张世琛胳膊,“你昨晚看到她出去了吗?”
“没啊,我睡得跟死猪一样”张世琛挣开他,走到沙发边看了看,毯子叠得整整齐齐,莎莲娜的东西都没了,“哦,跑了啊。”
“什么叫‘跑了啊’!她是重要证人!还有那盘录像带!”陈家驹快疯了,在屋里到处找,“今天就是朱滔开庭的日子!我要带录像带去法庭当证据的!”
他终于在电视柜下面找到了那盘录像带,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在……”
张世琛耸耸肩,去洗漱了,等他出来,陈家驹已经换好警服,拿着录像带,慌慌张张地冲出门:“阿叔,我去法庭了!你自己吃早饭!”
“安啦”张世琛挥挥手,打开电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准备享受清闲的早晨
电视里正在播早间新闻,新闻说,过些日子将举办一场盛大的赌王大赛,汇集了亚洲各地的赌博高手,奖金丰厚。接着还播放了一些往届比赛的精彩片段,各种眼花缭乱的洗牌、发牌、猜牌技巧
张世琛看得津津有味:“赌王大赛?有点意思。”
他一边吃面包一边看,完全没把陈家驹那边的事放在心上
快到中午时,陈家驹回来了,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脸色灰败
张世琛还在看电视,转头看他一眼:“回来了?法庭怎么样?朱滔判了多少年?”
陈家驹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挫败:“录像带……被换了。”
“换了?”
“莎莲娜把真的录像带换走了,留下的是假的!”陈家驹抬起头,眼睛发红,“我在法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录像,结果放出来的是……是母猪的产后护理!”
张世琛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猫和老鼠?那挺好看啊。”
“阿叔!你还笑!”陈家驹快哭了,“朱滔的律师当场就说我们警方造假证,法官很生气,证据无效,朱滔当庭释放了!署长气得当场把我停职,调我去守水塘!
张世琛“哦”了一声,似乎觉得这比电视里的赌王大赛预告片还没意思,他拿起遥控器,又把电视音量调大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