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村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孙凡已经站在院中修炼。
一夜的融合推演,凡武体系又有了新的变化。太极缠丝手的出现让他在柔劲运用上更上一层楼,但更让他惊喜的是,在尝试将柔术“关节技”与截脉指融合时,竟然意外触发了技能共鸣。
当时他正对着空气练习,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运转截脉指的同时加入了柔术“分筋错骨”的劲力。起初两股劲力互相冲突,但在凡武体系的调和下,竟然逐渐融合成一种全新的指法——既有截脉指的精准封穴,又有分筋错骨的撕裂效果。
【技能共鸣触发!】
【截脉指+柔术关节技融合成功!】
【新技能:凡武·分筋截脉指】
【效果:命中后可同时封穴、伤筋、错骨,三重打击】
【凡武体系完整度+1%,当前:73%】
孙凡对着院中的石墩试验,一指点在石墩侧面。没有巨响,但石墩内部传来细微的崩裂声,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这一指不仅穿透了石墩表面,更将劲力传导至内部,从结构上破坏了石墩的完整性。
“好指法。”龟仙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孙凡收功转身:“师父。”
龟仙人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分筋截脉,三重打击。这指法若是点在人身上,轻则筋断骨折,重则穴位被封、气血逆流。你小子的杀心,是不是太重了点?”
孙凡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弟子只是探索武道的可能性,并无伤人之意。”
“武道武道,既是武,也是道。”龟仙人啜了口茶,“武是手段,道是境界。一味追求杀伐之术,容易堕入魔道。你要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弟子谨记。”
“好了,说正事。”龟仙人放下茶杯,“今天的对手出来了,你自己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对战表。三十二进十六,孙凡的对手是——钢拳。
“钢拳?”孙凡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预选赛力量测试打出823分的高手,一个专修硬功的武道家。
“此人出身‘铁骨门’,练的是外家硬功,据说已将一身筋骨练得刀枪不入。”龟仙人缓缓说道,“你的分筋截脉指对他效果有限,因为他根本没有‘筋’可以分——他的筋早已和骨肉融为一体,硬如钢铁。”
孙凡皱眉。这倒是个麻烦。分筋截脉指主要针对穴位、筋脉、骨骼,如果对手的生理结构已经异于常人,这招的威力会大打折扣。
“不过硬功也有硬功的弱点。”龟仙人话锋一转,“至刚易折。刚不可久,柔能克刚。你的太极缠丝手,正好是他的克星。”
“以柔克刚……”孙凡若有所思。
“好了,去准备吧。”龟仙人摆摆手,“悟空和克林的对战表也出来了,你自己看看。”
孙凡接过对战表:
三十二进十六·第一轮
- 3号三上柔雅 vs 45号铁布衫
- 7号风可言 vs 39号幻影
- 10号孙悟空 vs 66号蒙面人
- 11号桥本有莱 vs 52号金刚
- 12号克林 vs 19号疾风
- 37号孙凡 vs 28号钢拳
-……
“悟空对蒙面人?”孙凡眉头一挑。那个一掌击败泰拳高手的蒙面人,实力深不可测。悟空这一战恐怕不会轻松。
“克林又遇到疾风了。”克林苦着脸,“预选赛他速度就很快,这次肯定更难对付。”
“相信自己。”孙凡拍拍克林的肩膀,“你比预选赛时强了很多。”
早饭过后,三人前往主会场。今天的观众比昨天更多,气氛也更加热烈。能进入三十二强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每一场比赛都值得期待。
第一场就是三上柔雅对阵铁布衫。铁布衫是个光头壮汉,浑身肌肉虬结,皮肤泛着金属光泽,显然将硬功练到了极高境界。
“铁布衫!铁布衫!”观众席上有人高呼。这人在武道界颇有名气,据说曾用身体硬抗汽车撞击而毫发无伤。
三上柔雅依旧那副清冷模样,连刀都没拔。比赛开始,铁布衫怒吼一声,浑身肌肉鼓胀,皮肤上的金属光泽更盛,整个人如同铜浇铁铸的罗汉,迈着沉重的步伐冲向三上柔雅。
“铁布衫全力运转,防御力堪比钢铁!”解说员激动地大喊,“三上选手要如何应对?”
三上柔雅没有应对。她甚至没有动。
就在铁布衫冲到面前,拳头即将砸中她的瞬间,三上柔雅忽然动了。不是躲闪,不是格挡,而是——拔刀。
刀光一闪。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拔刀的,只看到一道寒芒掠过,然后刀已归鞘。
铁布衫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僵在原地。三秒后,他胸前突然爆开一道血线,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轰然倒地。
一刀,秒杀。
全场死寂。
“胜……胜者,三上柔雅!”裁判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三上柔雅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铁布衫,转身走下擂台。那把刀依旧在鞘中,仿佛从未拔出过。
“好快的刀……”克林倒吸一口凉气。
“不只是快。”孙凡沉声道,“那一刀的精髓是‘破罡’。铁布衫的硬功已经练出护体罡气,寻常刀剑难伤。但三上柔雅的刀,直接斩破了罡气,伤到了本体。”
悟空眼睛发亮:“真想和她打一场!”
第二场,风可言对阵幻影。幻影是个身形瘦小的男子,擅长速度和分身术,能同时幻化出三个分身,真身隐在其中。
比赛开始,幻影立刻分出三个分身,从四个方向围攻风可言。分身与真身一模一样,连气息都难以分辨。
风可言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抬起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轨迹。那轨迹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扭曲、延伸,瞬间将四个“幻影”全部缠绕。
“噗噗噗噗!”
三个分身同时消散,只剩下真身被红色轨迹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你是怎么……”幻影惊骇莫名。
“你的分身术不错,但在我眼里,真身和分身的‘气’有细微差别。”风可言懒洋洋地说,“而我的‘缚影术’,专克一切幻术。”
他手指一勾,红色轨迹收紧,幻影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胜者,风可言!”
第三场,桥本有莱对阵金刚。金刚是个两米多高的巨汉,浑身肌肉如同岩石,走起路来擂台都在震动。
“小丫头,认输吧。”金刚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打女人。”
桥本有莱歪着头,把玩着手中的种子,笑嘻嘻地说:“大个子,话别说太满哦。”
比赛开始,金刚大步冲向桥本有莱,每踏一步擂台都震颤一下。他的拳头有砂锅大,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桥本有莱。
桥本有莱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抛出手中的种子。种子落地,瞬间疯长,无数藤蔓破土而出,缠住了金刚的双脚。
金刚怒吼一声,用力一挣,藤蔓寸寸断裂。但更多的藤蔓从地下钻出,缠住他的双腿、腰部、双臂。藤蔓上长满尖刺,刺破金刚的皮肤,流出绿色的汁液。
“有毒!”金刚脸色大变。
“不是毒哦,是麻药。”桥本有莱依旧笑嘻嘻的,“放心,死不了,就是会睡一会儿。”
金刚挣扎着想要冲向桥本有莱,但麻药已经生效,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轰然倒地,鼾声如雷。
“胜者,桥本有莱!”
三幻神,三场战斗,全部秒杀对手。展现出的实力深不可测,让所有观众、选手都为之震撼。
“这三个家伙……”克林咽了口唾沫,“也太强了吧?”
“确实强。”孙凡点头,“但也不是无敌。三上柔雅的刀快,但出刀前有微小的蓄力动作;风可言的缚影术厉害,但需要时间布置;桥本有莱的种子操控诡异,但种子落地需要时间。只要能抓住这些破绽,就有胜算。”
话虽这么说,但孙凡心里清楚,能抓住这些破绽的人,整个武道会上恐怕不超过五个。
接下来几场比赛相对平淡,直到第十场——孙悟空对阵蒙面人。
这是今天最受期待的比赛之一。悟空是上届亚军,实力有目共睹;蒙面人神秘莫测,预选赛一掌败敌,让人看不清深浅。
两人登上擂台。悟空依旧是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蒙面人则沉默不语,整个人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比赛开始!”裁判挥下手臂。
悟空没有贸然进攻,而是仔细观察对方。这是他战斗的本能——面对未知的对手,先摸清底细。
蒙面人也没有动。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十秒,二十秒……
就在观众有些不耐烦时,蒙面人动了。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这个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但下一秒,蒙面人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快到了极致!在悟空反应过来之前,蒙面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抬起的右掌,轻轻印向悟空胸口。
这一掌没有任何气势,甚至没有破空声,就像朋友间的轻轻一拍。
但悟空瞳孔骤缩。在蒙面人抬手的瞬间,他的战斗本能就疯狂预警——危险!极度危险!
千钧一发之际,悟空身体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掌。掌风擦过胸口,武道服“刺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好快!”悟空心中震惊。这一掌的速度,竟然比他的瞬间爆发还要快上三分!
蒙面人一击不中,也不追击,退回原位,再次摆出那个抬手的姿势。
悟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脚下一蹬,擂台炸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右拳直取蒙面人面门。
龟仙流·基础拳法·冲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直拳。但在悟空手中,最简单的拳法也拥有恐怖的威力,拳风压缩空气,形成一道白色气浪。
蒙面人不闪不避,再次抬手。还是那个动作,缓慢、清晰。
但在悟空的拳头即将命中时,蒙面人的手掌后发先至,轻轻拍在悟空的拳头上。
“砰!”
一声闷响,悟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化解。
而蒙面人的手掌,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观众席哗然。悟空那一拳的威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了?
悟空也是心中骇然。他能感觉到,蒙面人用的不是蛮力,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卸力技巧。那股柔劲如同深海漩涡,将他的拳力完全吞噬。
“再来!”悟空战意更盛,左拳紧接着轰出。
蒙面人依旧抬手,轻轻一拍。
“砰砰砰砰砰!”
短短三秒,悟空轰出十八拳,蒙面人拍了十八掌。每一拳都被轻松化解,每一掌都精准地拍在拳头的发力点上。
悟空的拳越来越快,蒙面人的掌也越来越快。到最后,观众只能看到一片拳影和掌影在擂台上交错,碰撞声如雨打芭蕉,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强……”克林看得目瞪口呆,“那个蒙面人,竟然能和悟空打成这样?”
孙凡眉头紧皱。在他的“洞察之眼”中,蒙面人的招式更加清晰——那不是简单的卸力,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借力打力”。蒙面人每次拍击,都会将悟空拳力的一部分吸收、转化,然后反震回去。虽然每次反震的力量很小,但积少成多,悟空的双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悟空要吃亏。”孙凡低声道。
果然,在第三十拳时,悟空忽然闷哼一声,向后连退三步。他的双手微微发红,那是被自己的拳力反震的结果。
“你这是什么功夫?”悟空甩了甩手,眼中满是好奇。
蒙面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太极,揽雀尾。”
太极拳!
孙凡心中一震。这个蒙面人用的竟然是太极拳!而且造诣极高,已经达到了“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境界。
“太极拳?”悟空挠挠头,“没听说过。不过很厉害!”
他再次摆开架势,但这次不再猛攻,而是换了一种战术——游斗。
悟空的身影在擂台上快速移动,时左时右,时前时后,试图寻找蒙面人的破绽。但蒙面人始终站在原地,以不变应万变,无论悟空从哪个角度攻击,他都能用太极拳轻松化解。
两人一个快如闪电,一个稳如泰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分钟过去了,两人交手超过三百招,但谁也没能奈何谁。悟空攻不破蒙面人的防御,蒙面人也抓不住悟空的身影。
“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悟空忽然停下,深吸一口气,“我要用真本事了。”
蒙面人眼神微凝,摆出太极拳的起手式——无极式。
悟空双手在胸前合拢,开始凝聚气。白色的光在他掌心汇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龟派气功!
观众席沸腾了。上届武道会,悟空就是用这招击败了无数对手,最终惜败天津饭。如今再次见到,怎能不激动?
蒙面人也不敢大意。他双脚分开,双手在身前划圆,一个太极图案的虚影在他身前浮现,缓缓旋转。
“龟派气功——波!”
悟空大喝一声,白色光柱喷涌而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轰向蒙面人。
蒙面人双手向前一推,太极图案迎向光柱。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龟派气功的光柱撞在太极图案上,如同泥牛入海,竟然被那旋转的图案一点点吞噬、化解。太极图案越转越快,将光柱的能量全部分散到空气中。
三秒后,光柱消散,太极图案也缓缓消失。
蒙面人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化解龟派气功,显然消耗不小。
悟空也喘着气,但眼中战意更盛:“好!能接下我的龟派气功,你有资格让我用全力!”
他再次冲向蒙面人,但这次,他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残像拳!
三个悟空出现在擂台上,从三个方向攻向蒙面人。每个残像都栩栩如生,连气息都一模一样。
蒙面人终于动了。他不再站在原地,而是脚踏八卦步,身形如游龙般在三个残像间穿梭。太极拳施展开来,如封似闭,将三个残像的攻击全部挡下。
“找到你了!”悟空的声音忽然从蒙面人身后传来。
第四个悟空!这才是真身!
原来刚才那三个残像都是诱饵,真正的悟空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机会。
右拳凝聚全身力量,轰向蒙面人后心!
这一拳若是打实,蒙面人至少重伤。
但蒙面人仿佛背后长眼,在拳头即将命中的瞬间,身体如柳絮般向前飘出,同时左腿向后撩起,精准地踢在悟空的手腕上。
“啪!”
悟空手腕一麻,拳势顿消。而蒙面人借力转身,右手如鞭甩出,抽向悟空面门。
太极拳·单鞭!
悟空急忙后仰避开,但蒙面人的左手已经跟上,轻轻印在他胸口。
“噗!”
悟空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两圈才落地,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胸口火辣辣地疼,虽然蒙面人最后收了力,但这一掌还是让他气血翻腾。
“我输了。”悟空爽快地认输。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掌如果蒙面人用全力,自己至少断几根肋骨。
“承让。”蒙面人收回手,声音依旧沙哑。
“胜者,66号选手!”裁判宣布。
全场掌声雷动。这一战太精彩了,无论是悟空的狂暴进攻,还是蒙面人的精妙防守,都让人大开眼界。
悟空跳下擂台,脸上没有沮丧,反而满是兴奋:“太厉害了!那个太极拳,真想学学!”
孙凡看着蒙面人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这个蒙面人的太极拳,和他前世所知的太极拳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更像是太极拳的某个分支,或者说是……更高深的版本?
“下一场,12号克林,对阵19号疾风!”
广播响起,打断了孙凡的思绪。
“到我了!”克林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
他的对手疾风已经等在台上。这是个瘦高个,穿着紧身衣,眼神锐利如鹰。预选赛时,他就是以速度见长,让对手连衣角都摸不到。
“比赛开始!”
疾风立刻动了。他的速度确实快,如同一阵风在擂台上穿梭,留下道道残影。克林的肉眼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身影。
但这一次,克林没有慌乱。他闭上眼睛,纯粹用气去感知。
在死亡谷特训时,孙凡教过他:眼睛会骗人,但气不会。
果然,在气的感知中,疾风的身影清晰起来。虽然依旧很快,但不再是无法捕捉。
“左边!”克林忽然向左侧轰出一记龟派气功。
疾风大吃一惊,急忙变向。他没想到克林能预判他的移动轨迹。
一击不中,克林没有气馁,继续用气锁定疾风的位置。他不再盲目攻击,而是用龟派气功封锁疾风的走位,逼迫对方进入自己设下的陷阱。
三分钟后,疾风的速度慢了下来。长时间高速移动,对他的体力消耗极大。而克林以逸待劳,气消耗得并不多。
机会!
克林看准疾风一次变向的间隙,双手在胸前合拢,但不是龟派气功,而是一颗小小的气弹。
这颗气弹只有拳头大小,但凝聚了克林八成的气。他轻轻一推,气弹以不快的速度飞向疾风。
疾风冷笑,这种速度的气弹也想打中我?他轻松避开。
但就在他避开的同时,克林引爆了气弹。
“轰!”
气弹爆炸,冲击波席卷擂台。疾风猝不及防,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克林抓住机会,冲上去补上一记龟派气功。虽然威力不大,但足以将疾风轰下擂台。
“胜者,克林!”
克林站在擂台上,大口喘气,但脸上满是兴奋。他赢了!靠自己的战术赢了!
“打得漂亮。”孙凡在台下竖起大拇指。克林这一战,将龟派气功用出了新花样——不再是单纯的能量攻击,而是战术的一部分。
“下一场,37号孙凡,对阵28号钢拳!”
孙凡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
他的对手钢拳已经等在台上。这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赤裸上身,肌肉如同钢铁浇铸,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他的拳头比常人大上一圈,指关节处长满老茧,显然是常年击打硬物所致。
“孙凡,我看了你的比赛。”钢拳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你的指法很厉害,但对我没用。我的身体,没有穴位,没有筋脉,只有钢铁般的肌肉和骨骼。”
“试试才知道。”孙凡摆出太极起手式。
“比赛开始!”
钢拳动了。他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拳。但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开山裂石!
拳风呼啸,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这一拳的速度不快,但势大力沉,封死了孙凡所有闪避空间。
孙凡没有闪避。他脚下生根,双手划圆,迎向钢拳的拳头。
太极·揽雀尾!
“砰!”
拳掌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孙凡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向后滑出三米,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沟壑。
好强的力量!孙凡暗暗心惊。这一拳的威力,绝对超过1000公斤!
钢拳也愣了一下。他这一拳足以打穿钢板,竟然被这个瘦削的少年用双手接下了?虽然对方后退了三米,但确实接下了。
“有意思。”钢拳咧嘴一笑,“能接我一拳,你有资格让我用全力。”
他双拳对撞,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然后,他的皮肤从古铜色变成了暗金色,整个人如同真正的钢铁铸成。
“铁骨门秘传·金刚不坏体!”有识货的观众惊呼。
孙凡眼神凝重。他能感觉到,钢拳的气息变了。如果说刚才的钢拳是一块生铁,现在的他就是百炼精钢,坚硬程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接我第二拳!”钢拳再次出拳。这一拳比刚才更快,更猛!
孙凡依旧用太极拳应对,但这一次,他不再硬接,而是用上了新领悟的太极缠丝手。双手如丝如缕,缠上钢拳的手臂,试图卸力、牵引。
但钢拳的力量太大了!缠丝劲只能卸去三成力道,剩下的七成结结实实打在孙凡的双臂上。
“咔嚓!”
孙凡脚下的擂台地面碎裂,但他咬牙挺住了,没有后退。
“第三拳!”钢拳得势不饶人,第三拳接踵而至。
这一次,孙凡不再防守,而是主动进攻。他脚下八卦步展开,身形如游龙般绕到钢拳侧后方,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点向钢拳后腰。
分筋截脉指!
“铛!”
手指点在钢拳腰上,竟然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钢拳的身体如同真正的钢铁,分筋截脉指的劲力只能穿透表皮,无法伤及内部。
“我说过,你的指法对我没用。”钢拳转身,一拳轰向孙凡面门。
孙凡急忙后仰避开,拳风擦着鼻尖掠过,刮得脸颊生疼。
麻烦了。孙凡心中暗道。钢拳的金刚不坏体,完全克制了他的分筋截脉指。而太极拳的以柔克刚,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效果也大打折扣。
必须用新招。
孙凡深吸一口气,凡武体系全力运转。太极劲、形意劲、八极劲,三种劲力在体内循环、融合。
他想起了龟仙人的话:至刚易折,柔能克刚。
但如何克?钢拳的“刚”,已经达到了极致。普通的“柔”,根本无法化解。
除非……用更极致的“柔”。
孙凡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个理论——高频振动可以破坏物质结构。再坚硬的钢铁,在特定频率的振动下,也会变得脆弱。
他的震荡劲,就是高频振动。如果能把震荡劲融入太极拳,以柔劲为载体,将高频振动传入钢拳体内……
说干就干。孙凡双手再次划圆,但这一次,圆中带震。每一圈划出,空气中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钢拳不明所以,依旧一拳轰来。
孙凡不闪不避,双手迎上,如封似闭。在接触的瞬间,震荡劲透过双手,传入钢拳体内。
“嗡——!”
钢拳只觉得一股诡异的震动从手臂传来,瞬间传遍全身。他的金刚不坏体在这股震动下,竟然出现了松动!
“什么?!”钢拳大惊,想要抽身后退,但孙凡的双手如附骨之疽,紧紧缠着他的手臂,震荡劲源源不断地传入。
三秒后,钢拳的皮肤开始龟裂,暗金色的光泽迅速消退。五秒后,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金刚不坏体,破了!
孙凡抓住机会,一记八极贴山靠撞在钢拳胸口。
“砰!”
钢拳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挣扎了几下,没能站起来。
“胜者,孙凡!”
全场寂静,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孙凡喘着粗气,刚才那一招消耗极大。将震荡劲融入太极拳,需要对劲力有极高的掌控,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自身。但他成功了,用极致的柔,破了极致的刚。
“柔能克刚……”钢拳躺在地上,苦笑道,“我输了,心服口服。”
孙凡走过去,伸手将他拉起来:“承让。”
钢拳深深看了孙凡一眼,转身下台。
孙凡也走下擂台,克林和悟空立刻围了上来。
“孙凡你太厉害了!连金刚不坏体都能破!”克林兴奋地说。
“那一招怎么做到的?”悟空好奇地问,“我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震动。”
“把震荡劲融入太极拳。”孙凡简单解释,“用柔劲作为载体,将高频振动传入对方体内,从内部破坏结构。”
悟空若有所思:“原来还可以这样……”
三人正说着,广播再次响起:“今天的所有比赛到此结束!十六强名单将在半小时后公布!请晋级的选手不要离开,等待抽签!”
孙凡看向选手休息区。三幻神、蒙面人、苦禅、百合……十六强中,强手如云。
而他,才刚刚踏上真正的征途。
凡武之路,任重而道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