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识之书”卡牌在孙凡手中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在空气中。海量的信息已经印入他的意识深处,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名为“宇宙”的宏伟画卷。
他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勉强梳理出那些信息中最核心、最急迫的部分。
首先是关于“名号”。星璃说得没错,名号确实是一种“资格”和“权限”。按照宇宙的潜规则,名号分为九个层级,从最低的“凡迹”到最高的“源初”。“潜渊”属于第四层级“守护”系的名号,不算最高,但极其特殊——因为它与“记录”和“时空”深度绑定,通常只会授予那些在时空重大危机中挺身而出、并留下清晰“记录”的存在。
拥有名号者,会在宇宙潜意识中留下独特的“印记”。这种印记无法伪造,也无法完全隐藏。实力强大、感知敏锐或掌握特殊能力的存在,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名号的气息。而像星璃这样的卡牌师,还能通过特定卡牌“解读”出名号的部分信息。
“难怪灰袍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孙凡心中了然。那个深不可测的中年男人,恐怕一眼就看穿了他身上的名号烙印。但他没有点破,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这本身就意味着很多。
其次是关于“职业”。宇宙中的力量体系千奇百怪,但有几个主流方向是经过亿万文明验证的:
“武道家”,以锤炼肉身、开发生命能量、感悟法则为核心。孙悟空、贝吉塔、弗利萨等都属于这个体系,但各自的侧重点不同。孙凡的“凡武”也在此列,但融合了多种流派的精华,潜力巨大。
“卡牌师”,以“法则具现卡牌”为媒介,撬动宇宙规则。他们不直接修炼法则,而是通过研究、理解、记录法则,将其封入卡牌,使用时只需激活卡牌即可。优点是手段多变、适用性广,缺点是对卡牌的依赖性强,且制作高级卡牌需要海量知识和珍稀材料。星璃所在的“千法高塔”,是卡牌师体系中排名前三的超级势力。
“魔法师”,以“咒文”“法阵”“契约”为媒介,引导宇宙能量。与卡牌师的“记录”不同,魔法师更强调“沟通”和“交换”,他们通过与宇宙元素、高阶存在乃至概念本身建立联系,借取力量。魔法体系分支极多,有元素魔法、召唤魔法、死灵魔法、时空魔法等等。
“机械师”,以科技与能量为核心,创造各种机械造物。从单兵外骨骼到星际战舰,从智能机器人到法则武器,都在他们的研究范围内。机械师的个人战力可能不高,但破坏力和功能性往往是最夸张的。
“狂战士”,以“情绪”和“意志”为燃料,燃烧生命换取爆发性战力。他们的力量来源于极致的愤怒、战意、杀戮欲,能在短时间内获得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战力增幅,但代价是理智下降、寿命缩短、容易失控。熊暴就是典型代表。
除了这些主流,还有“念力师”“异能者”“血脉觉醒者”“基因改造体”等等千奇百怪的路径。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而“三奇迹”,在常识之书的记载中,只有寥寥数语:
“其一名为‘创世纪’,传说可凭空创造多重次元宇宙,赋予万物以‘存在’的概念。”
“其二名为‘终末启示’,传说可穿梭诸天万界,记录一切‘终结’的景象,并在终结中寻找‘新生’。”
“其三名讳不详,只知其与‘轮回’‘时间’‘因果’等概念纠缠,是三者中最神秘的存在。”
“三奇迹并非死物,它们有自我的意识,会主动选择持有者。得其一者,可窥见宇宙至理;得全部三者者……或可触及‘源头’。”
源头?孙凡皱眉。这个词在常识之书中多次出现,但都没有详细解释,只说是“一切的起点与终点,所有法则的源头,不可知,不可说”。
信息太多,冲击太大。孙凡感到一阵眩晕,不是肉体上的,而是认知层面的。他原本以为,自己穿越到龙珠世界,只要按部就班修炼,打败弗利萨、沙鲁、布欧等反派,就能站在宇宙之巅。但现在看来,这个“宇宙”,比他想象的广阔、复杂、神秘无数倍。
弗利萨?不过是北银河的一个军阀。基纽特战队?在真正的宇宙强者眼中,或许只是一群比较能打的打手。甚至超级赛亚人、那美克星人、冰冻恶魔族……都只是这个宏大画卷中的一部分。
“路还很长啊。”孙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身体的虚弱感依然如影随形,但精神的疲惫更加严重。消化这些信息,比连续战斗三天三夜还要耗费心神。
就在这时,床上的小空突然动了动。
“唔……”小家伙翻了个身,银白色的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宝石般的紫色眼眸中还带着初醒的迷茫,但很快聚焦,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孙凡。
“孙凡哥哥……”小空的声音有些沙哑,它挣扎着想要坐起,但身体一软,又倒回床上。
“别动,你伤还没好。”孙凡连忙按住它,从医疗箱里又取出一支营养液,小心地喂给它,“感觉怎么样?”
“好累……全身都软绵绵的……”小空小口喝着营养液,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是哪里?我们安全了吗?”
“暂时安全。”孙凡将之前发生的事,包括时空之心的契约、进入安全屋、遇到星璃等人,以及关于名号和宇宙常识的信息,简单地说了一遍。
小家伙听得眼睛越瞪越大。当听到时空之心主动隐藏,并与孙凡定下契约时,它眼中闪过惊喜;当听到“潜渊”名号和“三奇迹”的线索时,它又露出困惑和好奇。
“孙凡哥哥好厉害……”小空用脑袋蹭了蹭孙凡的手,“不过那个‘潜渊’的名号,我好像听妈妈提起过。妈妈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也叫‘潜渊’的大哥哥,帮过我们一族很大的忙。后来那个大哥哥不见了,但妈妈一直很感激他。”
孙凡心中一动。上一任“潜渊”?是星璃提到的那个人吗?看来这个名号确实与时空幻灵一族有渊源。
“小空,你现在能使用时空能力吗?”孙凡问。如果小家伙能恢复部分能力,他们的安全系数会大大增加。
“我试试。”小空闭上眼睛,周身泛起微弱的银光。几秒后,它睁开眼,有些沮丧地摇头,“只能用一点点……简单的感知和短距离瞬移还行,但像之前那样开启时空回廊,或者长时间维持时空领域,肯定不行。我的本源还没恢复,至少需要……三天。”
三天。孙凡计算了一下。他的沉寂期还剩六天,小空需要三天恢复部分能力。也就是说,至少有三天时间,他们几乎是毫无自保之力的。
“这三天,我们必须待在安全屋。”孙凡做出决定,“小空,你继续休息,尽快恢复。我出去和星璃再谈谈,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获得更多信息,或者……交换一些有用的东西。”
“嗯!”小空乖巧点头,重新缩回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孙凡哥哥小心,那个卡牌师姐姐,我感觉她身上有很复杂的‘线’,好多条,有善意,有好奇,也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线?”
“就是我们时空幻灵能看到的一种……联系。”小空努力解释,“每个人身上都有很多‘线’,连接着过去、现在、未来,也连接着其他人和事。那个姐姐身上的线特别多,特别乱,而且有几条线……颜色很暗,像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住了。”
孙凡记在心里。时空幻灵的感知能力果然神奇,这或许能成为判断星璃真实意图的重要参考。
他安顿好小空,推开房门,来到大厅。
大厅里,灰袍依然坐在主位,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不知道是茶还是什么。熊暴不见了,可能是回房间了。星璃坐在原来的位置,正在整理手中的卡牌。而那个黑袍人,依然像雕塑一样站在灰袍身后,一动不动。
“休息得如何?”灰袍抬眼看向孙凡,温和地问。
“好多了,多谢收留。”孙凡点头致意,然后看向星璃,“星璃小姐,方便再谈谈吗?”
星璃抬头,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光:“可以。去我房间吧,那里说话方便。”
她收起卡牌,起身朝四号房间走去。孙凡跟上。
四号房间的布置与七号类似,但多了很多“卡牌师”的特色。墙上贴着几张巨大的、绘制着复杂法阵的羊皮纸,桌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里面是五颜六色的粉末和液体。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的一个工作台,台上散落着数十张空白卡牌和几支闪烁着微光的刻笔。
星璃激活了隔音结界,然后示意孙凡坐下。
“想清楚了?”她问。
“还没有完全想清楚,但有一些问题想请教。”孙凡说,“关于名号,关于卡牌师,也关于……外面的情况。”
“问吧,只要不涉及千法高塔的机密和我的个人隐私,我能回答的都会回答。”星璃很干脆。
“名号除了被感知和被解读,还有什么用?你说它能带来‘便利’和‘权限’,具体指什么?”
“举例来说。”星璃手指一弹,一张卡牌飞出,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星图,“假如你拥有‘星辰引导者’的名号,那么在星空中航行时,你天然就能获得更清晰的星图感知,更容易找到安全的航道,甚至能一定程度上规避星空灾害。又比如,如果你拥有‘元素之子’的名号,那么修炼元素法则时,亲和度会远高于常人,突破瓶颈也更容易。”
“而‘潜渊’这个名号,与时空和历史深度绑定。具体来说,你可能会更容易发现时空异常点,更容易理解历史文献和古迹中隐藏的信息,在与时空相关的谈判或契约中,你的话语会带有某种‘权威性’。甚至,如果你遇到某个古代遗迹的守护灵,只要亮出名号,它可能直接放行,因为‘潜渊’在古老的记录中,通常代表着‘可信的记录者’和‘平衡的守护者’。”
孙凡若有所思。这解释了很多。为什么时空之心愿意与他定下契约?为什么他能如此顺利地吸收时光果和空间花的精华?或许都与“潜渊”名号带来的隐性加持有关。
“那卡牌师呢?”孙凡继续问,“你的卡牌,是怎么制作的?威力如何?”
“卡牌的制作,核心是‘法则拓印’和‘能量固化’。”星璃拿起一张空白卡牌,又拿起一支刻笔,“我们需要先理解某种法则的‘结构’,然后用特制的‘灵墨’(通常由能量晶石粉末、精神力、以及各种媒介材料混合而成),将法则结构‘绘制’在卡牌上。绘制完成后,还需要注入相应的能量,以及一个‘启动指令’,卡牌才算完成。”
“卡牌的威力,取决于几个因素:一是绘制的法则结构是否完整、精妙;二是使用的灵墨和卡牌材质等级;三是注入能量的质量和数量;四是制作者的精神力强度和对法则的理解深度。理论上,如果有足够的材料和知识,卡牌师可以制作出威力毁天灭地的卡牌。但实际上,受限于材料、知识、精神力等因素,绝大多数卡牌师终其一生,也只能制作出一些中低阶卡牌。”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卡牌是消耗品。每一张卡牌都有使用次数限制,次数用尽,卡牌就会损毁。高级卡牌的制作材料极其珍贵,所以卡牌师之间的战斗,某种程度上也是‘财力’和‘知识储备’的比拼。”
孙凡点头。这与他猜测的差不多。卡牌师有点像他前世的“法师”职业,但更依赖“道具”。
“最后一个问题。”孙凡看向星璃,目光变得锐利,“你被‘名号猎手’追杀,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追你?还有,你为什么会来参加宇宙武道大会?以卡牌师的身份,应该没必要冒险来这种地方吧?”
星璃沉默了。她看着孙凡,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犹豫、挣扎,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我们可能很快就要并肩作战了。”她手指一翻,一张暗红色的卡牌出现在掌心。卡牌正面,是一个被锁链束缚、面容扭曲的骷髅图案。
“追杀我的人,代号‘血咒’。他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名号猎手,专挑拥有特殊名号或掌握稀有知识的人下手。他盯上我,是因为我老师留下的那副‘奇迹之影’卡牌。那副卡牌不仅记录了‘三奇迹’的线索,本身也是一件强大的古代遗物,据说能一定程度上‘干扰’甚至‘篡改’宇宙的因果记录。血咒想要它,可能是为了某个更大的阴谋。”
“至于我为什么来参加武道大会……”星璃苦笑,“是为了‘避难’。千法高塔虽然强大,但内部派系林立,并非铁板一块。血咒不知用什么手段,买通了我所在派系的某个高层,导致我在塔内失去了庇护。试炼星是少数几个血咒不敢公开乱来的地方之一,因为这里汇聚了太多势力,一旦闹大,会引发连锁反应。而且,武道大会的奖励中,有一件我急需的东西——‘时光沙漏的碎片’。那是修复‘奇迹之影’卡牌的关键材料之一。”
原来如此。孙凡心中的疑团解开了大半。星璃寻求合作,既是自保,也是为了利用他的“潜渊”名号,或许在探索某些时空遗迹或解读历史记录时能有帮助。而她对“三奇迹”的执着,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老师的遗愿,也可能与自身道路有关。
“我明白了。”孙凡说,“在安全屋内,我们可以互相照应。出了安全屋……视情况而定。但在合作期间,我希望能获得你的情报支持,并且在必要时,借用你的卡牌能力。”
“合情合理。”星璃点头,“作为回报,在探索与时空、历史相关的遗迹或事件时,我需要你的‘潜渊’名号作为‘钥匙’或‘凭证’。另外,如果‘奇迹之影’卡牌再次对你产生反应,你要配合我调查原因。”
“可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暂时可信,但需保持警惕”的意味。这种建立在利益和需求上的合作,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反而更加稳固。
就在这时,安全屋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
不是来自外界攻击,而是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的、仿佛某种庞然大物苏醒的轰鸣。大厅顶部的星空投影疯狂闪烁,墙壁上的能量纹路明灭不定。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安全屋:
“警告!警告!检测到地壳剧烈变动,能量等级:行星级!来源深度:地下三十公里!变动类型:未知生命体大规模苏醒!安全屋防御系统过载37%,预计完全过载时间:2小时!”
“怎么回事?!”熊暴从房间里冲出来,手中巨斧已经提起,身上肌肉贲张,进入临战状态。
灰袍依然坐在椅子上,但手中的杯子已经放下。他抬眼看向天花板,眉头微皱:“有人……引爆了‘地心虫巢’的封印。真是大手笔。”
“地心虫巢?”星璃脸色一变,冲出房间,手中已经多了几张卡牌,“那种东西不是被七大商会联合封印在地下深处了吗?谁能解开封印?不,是谁敢解开封印?一旦虫巢彻底苏醒,整个试炼星都会被啃食殆尽!”
“还能有谁。”灰袍平静地说,“弗利萨的人,或者某个想浑水摸鱼的疯子。目的嘛,无非是逼我们离开安全屋,或者……让试炼星提前崩溃,方便他们抢夺某些东西。”
孙凡心中一震。基纽!肯定是基纽!这就是他的“B计划”!用整个试炼星的存亡作为筹码,逼所有人离开安全屋,暴露在危险中!
“安全屋能撑多久?”孙凡问灰袍。
“如果只是地壳变动,撑到预选赛结束都没问题。”灰袍说,“但如果地心虫群真的涌上来,并且持续冲击……最多两小时。安全屋的防御系统,主要是针对参赛者和常规威胁设计的,对那种以星球为食的‘天灾’级生物,抗性有限。”
“那我们怎么办?”熊暴低吼道,“冲出去和那些虫子拼了?老子可不想被啃成骨头渣子!”
“冲出去是死路一条。”星璃快速分析,“地心虫的数量以亿为单位,单个战斗力可能只有几十,但联合起来的‘虫潮意识’战斗力至少在五万以上。而且它们能吞噬能量,任何护盾在虫潮面前都撑不过三秒。更麻烦的是,虫巢的苏醒会引动整个试炼星的地质活动,火山喷发、地震、毒气泄漏……外面现在已经变成地狱了。”
“留在安全屋,等防御被攻破,也是死。”灰袍终于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沧桑气息,在他身上一闪而逝。虽然很快就收敛了,但在那一瞬间,孙凡、星璃、熊暴,甚至那个一直如雕塑般的黑袍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那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层次”上的差距。就像蝼蚁仰望高山,游鱼窥见深海。
“看来,是时候活动一下筋骨了。”灰袍的语气依然温和,但内容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安全屋有个紧急逃生通道,直通五十公里外的备用出口。但通道里布满了往届参赛者留下的陷阱和机关,而且年久失修,很多地方的时空结构都不稳定。要活着出去,得看各位的本事了。”
“那还等什么?”熊暴迫不及待,“赶紧带路!老子宁愿死在陷阱里,也不想被虫子吃了!”
灰袍看向孙凡和星璃:“你们的意见呢?”
“我们没有选择。”星璃收起卡牌,神色凝重,“不过,在离开前,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给我十分钟。”
“我也需要准备一下。”孙凡说。他回到七号房间,叫醒小空,快速说明情况,然后将所有能带上的东西——剩下的营养液、药剂、从炎阳商会那里搜刮的战利品、以及那颗还剩三成精华的生死果——全部打包。小空虽然虚弱,但已经能自己行动,它跳到孙凡肩膀上,紧紧抓住衣领。
“孙凡哥哥,我感觉到……好多好多‘线’在断裂。”小家伙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些虫子经过的地方,时间、空间、生命……一切的联系都在被啃食、被切断。它们像是宇宙的‘清道夫’,要把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都清理掉。”
孙凡心中一沉。地心虫,恐怕比想象中更可怕。
十分钟后,所有人聚集在大厅。星璃手中多了十几张散发着不同光芒的卡牌,腰间也多了一个鼓鼓的卡包。熊暴全副武装,背后还背着一个巨大的补给箱。灰袍依然一身灰袍,但手中多了一根看似普通、顶端镶嵌着灰色晶体的木杖。而那个黑袍人,默默站在灰袍身后,手里多了一本厚重的、封面是黑色皮革的古书。
“都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灰袍走到大厅一侧的墙壁前,伸手在墙上的某个位置按了一下。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漆黑的、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内没有光,只有一股陈旧、阴冷、夹杂着尘埃和铁锈味的空气涌出。
“记住,通道里危机四伏,而且我们只有两小时。两小时内到不了备用出口,就等着被虫子淹没吧。”灰袍率先走进通道,木杖顶端的灰色晶体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十米的范围。
熊暴低吼一声,紧随其后。星璃看了孙凡一眼,也跟了上去。黑袍人默默走在最后。
孙凡深吸一口气,抱着小空,踏入黑暗。
身后,安全屋的大门缓缓关闭。而地底深处,那令人心悸的、仿佛亿万人同时磨牙的“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