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龟仙岛的第三天清晨，小船终于靠岸。

　　西都的码头与木瓜岛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悠闲的海鸥和椰林，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钢铁吊机、穿梭的货轮，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机油和海水混合的气味。码头工人穿着统一的橙色工装，操纵着机械臂装卸货物，一切井然有序，透着现代工业的高效与冰冷。

　　“哇——”克林站在船头，仰望着远处城市天际线上那些反射着阳光的玻璃幕墙大厦，“这就是西都？好大！好高！”

　　悟空也瞪大眼睛，他从小在深山老林长大，后来在龟仙岛修炼，从未见过如此现代化的都市：“那些亮晶晶的房子是怎么建起来的？不会倒吗？”

　　孙凡倒是相对平静。前世他见过比这更繁华的都市，但龙珠世界的西都确实有其独特之处——空中不时有流线型的飞行车掠过，港口停泊的一些船只明显装有炮塔之类的武装，行人的穿着也五花八门，有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有穿着奇装异服的武者，甚至能看到一两个改造了机械肢体的人。

　　这就是龙珠世界，科技与武道并存，现代与原始交织。

　　“走吧。”孙凡率先下船，“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打听一下消息。”

　　三人背着简单的行囊走上码头。龟仙人给他们的盘缠不多，但足够一段时间的花销。老头说得很实在：“武者闯荡天下，靠的是本事，不是钱。真要缺钱了，去打擂台赛或者接点委托，饿不死。”

　　码头区鱼龙混杂。刚走出没多远，就有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瘦子凑过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三位小哥，第一次来西都吧？需要导游吗？包吃包住包玩，一天只要五百索尼！”

　　悟空好奇地问：“五百索尼能买多少吃的？”

　　“够你吃三顿大餐！”瘦子拍着胸脯。

　　克林有些心动，但孙凡抬手制止。他看向瘦子，目光平静：“我们不需要导游。不过，问你几个问题。”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大约一千索尼，在瘦子眼前晃了晃。

　　瘦子眼睛一亮，笑容更加殷勤：“您问！西都大大小小的事，没有我‘地头蛇’杰克不知道的！”

　　“第一个问题，”孙凡收起大部分钞票，只留一张在指尖，“西都最近有什么热闹事？武道方面的。”

　　“武道？”杰克想了想，“那可多了！西都格斗大赛下周开赛，奖金一千万索尼！黑市的死亡擂台天天有比赛，不过那地方要命。对了，还有‘万能胶囊公司’正在招募保镖，听说待遇特别好，但要求极高，至少得是武道会的三十二强水准……”

　　万能胶囊公司？孙凡心中一动。那是布尔玛家的企业，龙珠世界最大的科技公司之一。

　　“第二个问题，”他又抽出一张钞票，“哪里能买到一些……特别的东西？比如罕见的药材、矿石，或者古老的武道典籍。”

　　杰克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小哥，您要找的这些东西，正规渠道可没有。得去‘黑市’。”

　　“黑市在哪？”

　　“这个……”杰克搓了搓手指。

　　孙凡又加了两张钞票。

　　“西区，第十三街，巷子尽头有家‘老约翰杂货铺’。”杰克压低声音，“进去后对暗号：‘我想买点旧货’。记住，千万别惹事，那里的人不好惹。”

　　孙凡将钞票递过去：“第三个问题，西都有什么厉害的武道家？或者，有什么值得一去的地方？”

　　杰克接过钱，快速塞进口袋：“武道家可多了！‘铁拳’巴特，上届西都格斗大赛冠军；‘影舞’玛琳，擅长暗杀术，据说从无败绩；还有‘金刚’霍克，徒手能撕开钢板……至于值得一去的地方，我推荐‘武道图书馆’，那里收藏了全世界各地的武道典籍，不过进去要交钱，一天一千索尼。”

　　问完话，杰克匆匆离开，似乎怕孙凡反悔要回钱。

　　“孙凡，我们要去黑市吗？”克林有些紧张。

　　“先不急。”孙凡看向悟空和克林，“我们分头行动。悟空，你不是对高科技感兴趣吗？可以去万能胶囊公司附近看看。克林，你去武道图书馆，那里应该有不少龟仙流之外的武道典籍，对你有帮助。”

　　“那你呢？”悟空问。

　　“我去打探一下西都格斗大赛和死亡擂台的消息。”孙凡说，“我们晚上在中央广场的钟楼汇合。记住，别惹事，但也别怕事。遇到麻烦，发信号。”

　　他从行囊里掏出三个拇指大小的金属管，分给两人：“这是龟仙人给的信号弹，拉开引信，能发射红色烟雾，十里外都能看见。”

　　三人分头行动。

　　孙凡沿着码头区向西走，很快进入西都的市中心。这里的繁华远超他的想象：街道宽阔整洁，飞行车在空中划出白色轨迹，全息广告牌播放着各种商品宣传，行人脚步匆匆，一切都透着快节奏的都市气息。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西都的武者比例比他想象的高，平均每十个行人中就有一个气息不弱，战斗力在20到50之间。偶尔能遇到战斗力超过80的，但不多。

　　这就是现代都市与武道圣地的区别。在龟仙岛、木瓜岛那种地方，聚集的都是专心武道的强者。而在西都，武道只是众多职业中的一种，大多数人练武是为了谋生——当保镖、打比赛、接委托，真正追求武道极致的，少之又少。

　　穿过三条街，孙凡看到一栋巨大的圆形建筑，门口悬挂着横幅：“第15届西都格斗大赛报名处”。建筑前已经排起了长队，目测至少有两三百人，有肌肉贲张的壮汉，有精悍的瘦子，有男有女，甚至有几个明显不是人类的种族——一个长着尾巴的猫人，一个皮肤湛蓝、头顶触角的外星人。

　　“战斗力都不弱啊……”孙凡开启洞察真眼扫过。队伍中战斗力超过60的至少有三十人，超过80的有十个，最高的一个光头壮汉，战斗力达到了95。

　　他走到队伍末尾，装作排队，实际上在听前面的人交谈。

　　“听说这次冠军奖金一千万！亚军五百万！季军两百万！入围十六强就有十万！”

　　“钱是不少，但高手也多。看到那个光头了吗？‘碎岩’罗德，上一届的季军，据说一拳能打穿三十厘米厚的钢板。”

　　“那个猫女更可怕，‘影爪’莉亚，速度奇快，上一届把对手挠得全身是血，裁判都拦不住。”

　　“你们说，那个新来的天下第一武道会冠军，会不会来参赛？”

　　“孙凡？应该不会吧，人家拿了武道会冠军，看不上这种小比赛。”

　　“那可不一定，一千万呢！”

　　孙凡心中了然。看来他夺冠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这对他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名声在外，行事会方便很多；坏事是会引来无数挑战者，不得安宁。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人靠近。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戴着兜帽的人站在他身后。这人身材不高，气息内敛，但孙凡的洞察真眼能看到，他体内有淡淡的能量流动，战斗力大约在70左右。

　　“孙凡？”兜帽下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

　　“是我。你是？”

　　“玛琳，‘影舞’玛琳。”女人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但精致的脸，看起来二十多岁，眼神锐利如鹰，“我看过你和蒙面人决赛的录像。你很厉害。”

　　“谢谢。”孙凡平静回应。

　　“我想和你打一场。”玛琳开门见山，“不是现在，是在擂台上。西都格斗大赛，我会晋级决赛。如果你参赛，我们决赛见。如果你不参赛……”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会去找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如同鬼魅般融入人群，几个呼吸就不见了踪影。

　　“好快的速度。”孙凡暗暗评估。这个玛琳的移动方式很奇特，不是直线冲刺，而是如同影子般“滑行”，几乎不引起空气波动。这是一种很高明的身法，结合了忍术和暗杀术的精髓。

　　“有意思。”孙凡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来西都之行，不会无聊了。

　　他离开报名处，继续向西，前往杰克说的“黑市”。

　　第十三街位于西都的老城区，与市中心的光鲜亮丽不同，这里狭窄、阴暗，街道两旁的建筑破旧，墙面上涂满了 graffiti。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劣质酒精的气味，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眼神警惕的人匆匆走过。

　　孙凡按照杰克的描述，找到巷子尽头的“老约翰杂货铺”。店铺门面很小，橱窗里摆着些生锈的工具、破损的电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废旧物品店。

　　他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发出刺耳的响声。

　　店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秃顶的老头坐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到铃响，老头头也不抬：“要买什么自己看，明码标价。”

　　“我想买点旧货。”孙凡说出暗号。

　　老头终于抬起头，透过老花镜打量孙凡。几秒后，他放下报纸，指了指柜台旁边的门：“进去吧。记住，里面不准动手，违者死。”

　　孙凡推开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他顺着楼梯走了约莫三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目测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空间被划分成几十个摊位，每个摊位都摆着稀奇古怪的东西：发光的矿石、装在玻璃瓶里的怪异生物、锈迹斑斑的武器、残破的卷轴……摊主和顾客也都形形色色，有穿着斗篷的神秘人，有全副武装的佣兵，甚至有几个明显是外星来客。

　　这里就是西都黑市。

　　孙凡开启洞察真眼，扫过各个摊位。大部分东西都是普通货色，有些甚至就是假货。但有几个摊位，确实散发着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他走到一个卖矿石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独眼壮汉，脸上有道狰狞的伤疤，战斗力大约在65。摊位上摆着十几块颜色各异的石头，其中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石头引起了孙凡的注意。

　　洞察真眼下，那块石头内部有火焰般的能量在流动，浓郁的火属性气息几乎要透石而出。

　　“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孙凡问。

　　独眼壮汉瞥了他一眼：“赤炎石，一百万索尼。”

　　“太贵了。”孙凡摇头。赤炎石确实是火属性宝物，可以用来淬炼肉身，提升对火属性功法的亲和度。但一百万索尼的价格，明显是宰客。

　　“爱买不买。”壮汉哼了一声。

　　孙凡没纠缠，走向下一个摊位。这个摊位卖的是药材，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婆婆，眯着眼睛打盹。摊位上摆着些晒干的植物，其中一株形似人参、但通体碧绿的药材，散发着浓郁的木属性气息。

　　“青木参，五十年份，三十万索尼。”老婆婆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

　　这个价格还算公道。孙凡掏出龟仙人给的钱，点了三十万递过去。他身上总共也就一百万索尼，花掉三十万，剩下的要省着用。

　　老婆婆接过钱，看都没看就塞进怀里，将青木参递给孙凡。

　　孙凡收起药材，继续逛。接下来的摊位，好东西不多。他又花二十万买了一小块“玄铁精”，这是金属性矿石，可以用来锻造武器，也能辅助修炼金系功法。

　　走到最后一个摊位时，孙凡停下了脚步。

　　这个摊位很特别，只摆了三样东西：一本残破的古籍，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一块漆黑的令牌。摊主是个穿着灰色长袍、戴着兜帽的人，看不清面容，但孙凡的洞察真眼能感觉到，此人气息深沉如海，战斗力至少在150以上，是他在黑市遇到的最强者。

　　孙凡的目光落在那本古籍上。书的封面已经破损，但还能勉强认出几个字：“八……荒……六……合……”

　　八荒六合？孙凡心中一动。前世他听说过一门绝世武学，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但那只是小说家言。不过在这个龙珠世界，什么都有可能。

　　“老板，这本书怎么卖？”他问。

　　灰袍人抬起头，兜帽下是一张苍老但红润的脸，看起来七八十岁，但眼中精光内蕴，显然修为极高。“这本书不卖钱，只换东西。”

　　“换什么？”

　　“你的‘凡武’心得。”灰袍人缓缓道，“我观察你很久了，孙凡。你的武道体系很特别，将多种流派的精华融为一炉，却又自成一家。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孙凡心中一凛。这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而且对他如此了解，显然是有备而来。

　　“抱歉，这个不能换。”孙凡摇头。凡武体系是他的根本，怎么可能随便教给别人。

　　“那就可惜了。”灰袍人也不强求，“这本书是‘八荒六合经’的残卷，记载了上古炼体秘法‘八荒战体’。练成之后，肉身强度可提升十倍，能硬抗导弹而不伤。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八荒战体！孙凡瞳孔微缩。如果真的能提升肉身强度十倍，那对他的价值无可估量。但他现在的肉身强度，硬抗子弹没问题，导弹就夸张了。如果真有这种秘法……

　　“我需要考虑。”孙凡说。

　　“不急。”灰袍人重新低下头，“我在这里会待七天。七天后，我会离开西都，去下一个地方。”

　　孙凡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黑市时，天色已近黄昏。孙凡回到地面，深吸一口新鲜空气。黑市里那种压抑、阴森的气氛，让他很不舒服。

　　他看了看手里的青木参和玄铁精，又想到灰袍人手中的八荒六合经残卷。凡武心得不能教，但他可以用别的东西换，比如——赛亚人战斗术的基础原理。

　　赛亚人战斗术是系统奖励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用这个世界的武者不知道的知识，换取八荒战体秘法，应该不亏。

　　不过这事不急，先和悟空、克林汇合。

　　孙凡走向中央广场。广场上人山人海，巨大的全息屏幕正在播放新闻，其中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最新消息，西都科学院在南极冰层下发现古代遗迹，疑似与传说中的‘那美克星人’有关。探险队将于三日后出发，现招募护卫，要求战斗力100以上，待遇从优……”

　　那美克星人？孙凡脚步一顿。龙珠故事中，那美克星人是制造龙珠的种族，拥有神奇的能力。他们的遗迹，说不定有宝贵的东西。

　　“孙凡！这里！”

　　克林的声音从钟楼方向传来。孙凡转头，看到克林和悟空已经等在那里，两人身边还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着白大褂、蓝色短发的少女，正兴奋地对着悟空说什么。

　　布尔玛？

　　孙凡快步走过去。果然是布尔玛，和原著中一样，漂亮、活泼，眼神中透着聪明和好奇。

　　“孙凡，你来了！”悟空挥手，“这是布尔玛，她说她认识我爷爷！”

　　“你好，我是布尔玛，万能胶囊公司的继承人。”布尔玛大方地伸出手，眼睛却一直盯着孙凡腰间的冠军腰带，“你就是这届武道会冠军？好年轻啊！我看了决赛录像，你和那个蒙面人打得太精彩了！最后那招是什么原理？五行逆转？听起来像是古代道家的理论……”

　　她语速极快，问题一个接一个。孙凡有些招架不住，只能简单回答。

　　“对了，你们来西都干什么？旅游？修行？还是找工作？”布尔玛问。

　　“我们打算游历世界，增长见识。”孙凡说。

　　“那正好！”布尔玛眼睛一亮，“我爸爸组织了一支探险队，要去南极探索古代遗迹，缺护卫。你们三个这么厉害，要不要来？待遇超好哦！包吃包住，每天十万索尼，如果发现珍贵文物，还有分成！”

　　孙凡心中一动。南极遗迹，那美克星人……这确实是个机会。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他说。

　　“没问题！我家就在那边，先去吃饭吧，我请客！”布尔玛不由分说，拉着悟空就往一个方向走，“我跟你们说，我家可大了，什么都有……”

　　孙凡和克林对视一眼，无奈跟上。

　　看来西都之行，比他们想象的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