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林星位于北银河东南部的贸易航线交叉点，是一颗被人工改造过的星球。从太空望去，整颗星球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金属结构——高耸入云的太空电梯、蛛网般的轨道交通、漂浮在空中的球形建筑，以及数不清的广告全息投影，在夜空中闪烁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光芒。

　　“欢迎来到卡林星，北银河最大的中立贸易港。”布尔玛看着控制台上自动接收的欢迎信息，念道，“本星球由卡林商会管理，禁止任何形式的私斗，违者将被驱逐并永久列入黑名单。哦，还有，入港费每人一百宇宙币，飞船停泊费每天五百宇宙币。”

　　“宇宙币？”克林摸了摸口袋，“我们没有那种东西啊。”

　　“用这个。”孙凡从怀中取出几块从那美克星遗迹带出的能量晶石。晶石在逃生舱的灯光下泛着淡绿色的光泽，内部有能量缓缓流动。“这种高纯度能量晶石，在宇宙中属于硬通货。布尔玛，查一下汇率。”

　　布尔玛在控制台上操作几下，调出卡林星的实时交易数据：“一颗标准单位的能量晶石，大概能兑换一万宇宙币。我们手上有十二颗，够用一阵子了。”

　　逃生舱按照引导信号，降落在第三十七号太空港。舱门打开的瞬间，各种声音、气味、光影如同潮水般涌来——机械运转的轰鸣、不同种族语言的嘈杂、香料与机油混合的怪异气味，还有来自上百个种族的行人在通道中穿梭。

　　孙凡走出舱门，三色瞳孔扫视四周。卡林星的种族多样性远超他的想象：有身高超过三米、皮肤如岩石的巨人族；有通体透明、仿佛水母般漂浮在空中的晶族；有下半身是机械、上半身保留肉体的改造人；甚至还有几个明显是植物进化而来的种族，身上开着鲜艳的花朵。

　　“哇……”克林张大嘴巴，“这里比西都热闹多了。”

　　“都跟紧我，别乱跑。”孙凡低声嘱咐。他能感觉到，周围至少有几十道隐晦的气息在探查他们，其中不乏战斗力超过五百的存在。在宇宙中，陌生人往往意味着麻烦，也意味着机会。

　　太空港出口处，一个圆滚滚的机器人滑到四人面前，用标准的宇宙通用语说道：“欢迎来到卡林星，尊贵的旅客。我是向导机器人编号KT-7，可以提供向导、翻译、货币兑换等服务。基础服务费每小时五十宇宙币。”

　　“我们需要兑换货币，找个住处，再收集一些情报。”孙凡说。

　　“明白。请随我来。”KT-7转身，圆滚滚的身体在地面上滑行，速度却不慢。

　　在KT-7的带领下，四人穿过拥挤的通道，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兑换区。兑换窗口后面坐着一个长着三只眼睛、皮肤蓝色的外星人，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兑换什么？”

　　“能量晶石。”孙凡将一颗晶石放在柜台上。

　　三眼外星人拿起晶石，用第三只眼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纯度不错，那美克星工艺。一颗兑换一万两千宇宙币，这是今天的最高价了。”

　　“可以。”孙凡点头。

　　兑换很顺利。拿到十二万宇宙币的电子卡后，KT-7又带他们来到住宿区。卡林星的住宿选择很多，从廉价胶囊旅馆到豪华太空酒店应有尽有。孙凡选择了一家中档的“星际旅者之家”，包下一个四人间，每天八百宇宙币。

　　房间不算大，但设施齐全，有独立的卫生系统和简易厨房。更重要的是，这里提供基本的隐私保护——墙壁有能量屏蔽，能阻挡大部分探测手段。

　　“我需要休息一天，恢复伤势。”孙凡对三人说，“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记住三点：第一，不要离开旅店一公里范围；第二，不要惹事；第三，如果遇到危险，立刻用通讯器联系我。”

　　“明白！”悟空早就坐不住了，第一个冲出房间，“我去看看有没有厉害的家伙打架！”

　　“我去收集情报。”布尔玛打开随身电脑，“卡林星是贸易港，信息流通很快，应该能打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克林犹豫了一下：“我……我去买点补给品吧。飞船上的食物不多了。”

　　三人分头行动。孙凡则留在房间，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息。

　　与亡灵帝君一战，他看似惨胜，实则收获巨大。生死混沌法则掌握度从1%提升到3%，战斗力预估完全恢复后能达到2000，更重要的是，他对法则的理解达到了新的层次。

　　“生死循环，混沌为源……”孙凡内视丹田。那颗三色光点比之前大了一圈，缓缓旋转，散发着玄奥的气息。光点周围，有三道淡淡的虚影环绕——代表生命的翠绿小树，代表死亡的灰黑镰刀，代表混沌的虚无旋涡。

　　这是法则的“意象显化”，说明他对这三种法则的理解已经入门，开始凝聚自己的“法则之相”。

　　“但还不够。”孙凡摇头。亡灵帝君掌握30%的死亡法则，就能碾压他。宇宙中那些真正的强者，比如弗利萨、界王神、虚空吞噬者，恐怕都掌握了完整的一种甚至多种法则。他现在这点实力，在宇宙中只能算刚刚起步。

　　“需要更多战斗，更多感悟，更多资源。”孙凡心中明悟。武道之路，不进则退。安逸的环境只会让人停滞不前。

　　他取出那颗死亡神格。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内部仿佛有一个微缩的宇宙在运转，无数死亡法则的奥义在其中流淌。如果能完全吸收，他的死亡法则掌握度至少能提升到10%。但风险也很大——这是亡灵帝君毕生修为的凝聚，其中必然残留着他的意志烙印。强行吸收，可能会被夺舍，或者被死亡法则侵蚀，变成新的亡灵帝君。

　　“暂时不能动。”孙凡将死亡神格收起。等生死混沌法则掌握度达到5%以上，有了足够压制力，再考虑吸收。

　　他又取出三颗龙珠。橙色生命、蓝色时间、黑色死亡，三颗龙珠放在一起，共鸣越来越强，光芒交织，在房间中形成一个三色光环。光环缓缓旋转，隐约有第四种颜色要加入——那是第四颗龙珠，创造龙珠的感应。

　　“创造龙珠在机械神国，那是什么地方？”孙凡思索。从名字看，应该是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文明。但机械与创造，似乎有些矛盾。机械是冰冷的、规则的，创造是生命的、灵性的。这其中，恐怕有更深层的故事。

　　调息持续了六个小时。当孙凡再次睁开眼睛时，伤势恢复了七成，气息平稳了许多。他看了看时间，悟空三人还没回来。

　　“出去走走。”孙凡站起身，换了身普通的灰色武道服——这是在卡林星最常见的服装之一，不引人注目。

　　走出旅店，街道上的人流依旧汹涌。孙凡开启洞察真眼，在人群中观察。大部分行人的战斗力在50到300之间，属于普通宇宙居民。偶尔有几个超过500的，大多是佣兵或保镖。超过1000的，他只感应到三个——一个在远处的高塔中，一个在地下深处，还有一个……正在快速靠近。

　　“让开！都让开！”

　　前方传来喧哗声。人群自动分开，一队穿着统一制服的士兵快步走来。他们身高两米左右，皮肤呈暗红色，头顶有短角，明显是同一种族。为首的军官腰间佩着能量手枪，胸口有徽章——一只狰狞的爪子抓着星球图案。

　　“弗利萨军团的巡逻队。”旁边有外星人低声议论，“他们最近在卡林星很活跃，好像在找什么人。”

　　“还能找谁，肯定是那些反抗军呗。听说南银河那边出了个赛亚人反抗军，把弗利萨的几个矿场都炸了。”

　　“赛亚人？不是早就灭族了吗？”

　　“漏网之鱼呗……”

　　孙凡瞳孔微缩。赛亚人反抗军？难道除了悟空，还有其他幸存的赛亚人？他不动声色，混在人群中，目送巡逻队走过。

　　等巡逻队走远，孙凡转身，走进旁边的一家酒吧。酒吧是收集情报最好的地方之一，三教九流汇聚，各种消息在这里流通。

　　“星际旅者”酒吧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古怪香料的气味。吧台后面，一个长着触手的外星人正在擦拭酒杯。角落里有几个佣兵在玩牌，一个机械改造人在独自喝酒，还有一个穿着斗篷的身影坐在最里面的卡座，看不清面容。

　　孙凡走到吧台，要了一杯最便宜的合成饮料，然后坐在高脚凳上，看似随意地听着周围的谈话。

　　“……东银河那边又打起来了，冰冻恶魔族的内战，听说死了好几个星球的人。”

　　“西银河的星盗最近很猖獗，连银河巡警的运输船都敢抢。”

　　“听说没，最近有人在南银河见过那美克星人的飞船，上面有龙珠的标志。”

　　“龙珠？那种传说中的东西真的存在？”

　　“谁知道呢。不过悬赏是真的，弗利萨军团开出天价，谁有龙珠的消息，赏金一亿宇宙币。”

　　孙凡心中一动。弗利萨也在找龙珠？也对，龙珠能实现愿望，对任何有野心的人来说都是无价之宝。看来收集龙珠的竞争，比想象中更激烈。

　　他正想着，酒吧门被推开，三个身影走了进来。看清来人的瞬间，孙凡身体微僵。

　　是三幻神。

　　三上柔雅依旧一身白色和服，腰间佩着未出鞘的长刀，清冷如月。风可言穿着红色武道服，双手插兜，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桥本有莱则是绿色衣裙，手里把玩着一颗种子，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

　　他们也来卡林星了？孙凡心中警铃大作。在天下第一武道会上，他与这三人有过交手，虽然赢了风可言，但对三上柔雅和桥本有莱的真正实力并不了解。尤其是他们的师父“神武尊者”，更是神秘莫测。

　　三幻神显然也看到了孙凡。风可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径直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天下第一武道会冠军吗？这么巧，你也来卡林星了？”

　　“路过。”孙凡平静回应。

　　“路过？”风可言在他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也要了一杯酒，“带着三颗龙珠路过？”

　　孙凡眼神一凝。三幻神知道龙珠的事？而且知道他有三颗？

　　“别紧张，我们不是敌人。”三上柔雅的声音响起。她走到吧台另一边，轻轻坐下，“至少现在不是。师父让我们给你带句话：收集龙珠是好事，但要小心弗利萨。他已经在南银河布下天罗地网，就等龙珠出现。”

　　“神武尊者知道弗利萨的计划？”孙凡问。

　　“师父知道很多事情。”桥本有莱蹦蹦跳跳地过来，趴在吧台上，歪头看着孙凡，“比如，他知道你接下来要去机械神国。那地方可不好进哦，没有邀请函，连外围都进不去。”

　　“你们有邀请函？”

　　“我们没有，但我们可以帮你搞到。”风可言喝了口酒，咧嘴一笑，“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们一起去。”三上柔雅说，“师父对机械神国很感兴趣，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作为交换，我们帮你拿到邀请函，并且在机械神国内提供协助。”

　　孙凡沉默。与三幻神合作，风险很大。这三人实力不明，目的不明，背后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神武尊者。但他说得对，机械神国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如果有邀请函，会顺利很多。

　　“我需要考虑。”孙凡说。

　　“你有一天时间。”三上柔雅站起身，“明天这个时候，我们还在这里等你答复。记住，弗利萨的侦察兵已经到卡林星了，你手里有三颗龙珠的消息，瞒不了多久。”

　　说完，三人起身离开，消失在酒吧门口。

　　孙凡握紧手中的杯子。局势越来越复杂了。弗利萨军团、三幻神、可能存在的赛亚人反抗军、以及其他觊觎龙珠的势力……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旋涡中心，稍有不慎，就会被撕得粉碎。

　　“必须尽快离开卡林星。”孙凡心中决定。但在这之前，他需要搞到邀请函。三幻神是条路，但风险太大。也许还有其他方法。

　　他走到酒吧角落，那个穿斗篷的身影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过。孙凡的洞察真眼能看出，此人体内有微弱的能量流动，战斗力大约在200左右，不算强，但身上有种特殊的气息——那是长期接触机械、金属的味道。

　　“机械神国的邀请函，你有办法搞到吗？”孙凡直接问。

　　斗篷下的身影抬起头，露出一张金属与血肉混合的脸——半张脸是机械，半张脸是生物组织，眼睛是一只机械义眼和一只血肉眼睛，看起来诡异又协调。

　　“你能付出什么代价？”声音是电子合成音，没有感情波动。

　　“能量晶石，或者……技术。”孙凡说，“我有些朋友，在科技方面很有研究。”

　　“技术？”机械人眼中闪过数据流，“什么技术？”

　　“那美克星逃生舱的完整设计图，包括反重力引擎、曲率航行、能量护盾。”孙凡抛出诱饵。这是布尔玛在飞船上破解的，虽然只是基础，但对大多数文明来说，已经是超越时代的技术了。

　　机械人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显然在进行复杂的计算。几秒后，他开口：“成交。但我要完整设计图，包括能源系统和控制系统。”

　　“可以。但邀请函必须是真实的，能让我进入机械神国核心区域。”

　　“没问题。”机械人从斗篷下拿出一块金属卡片，卡片表面有复杂的光纹，“这是机械神国的B级通行证，可以带四人进入，权限包括参观核心工厂、接触基础技术、交易非限制性物品。有效期三十天。”

　　孙凡接过卡片，入手沉重，内部有微弱的能量反应，应该是某种识别芯片。他检查无误后，从怀中取出一块空白存储芯片，贴在额头——这是那美克星人的信息传输方式，用精神力直接将知识刻印进去。

　　三分钟后，他将存储芯片递给机械人：“设计图在里面，包括注解。”

　　机械人接过芯片，插入自己颈部的接口。几秒后，他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交易完成。另外，免费给你一条情报：弗利萨军团的侦察兵已经锁定你了，他们有三个人，战斗力在1500到2000之间，正在来酒吧的路上。建议你从后门离开。”

　　说完，他起身，融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孙凡脸色一沉。弗利萨的人来得真快。他立刻起身，走向后门。但刚走到一半，酒吧前门被粗暴地撞开，三个身影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全身覆盖黑色装甲的战士，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电子眼。他手中的探测器正对着孙凡，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发现高浓度龙珠能量反应！目标确认！抓捕！”

　　另外两个战士一左一右包抄过来。三人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酒吧里的客人纷纷躲避，没有人敢插手——在卡林星，弗利萨军团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孙凡扫视三人。战斗力确实在1500到2000之间，如果是在与亡灵帝君战斗前，他可能会陷入苦战。但现在……

　　“正好，拿你们试试新领悟的东西。”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三色光芒流转，生死混沌法则开始凝聚。

　　战斗，一触即发。

　　而这场战斗，将彻底改变他在卡林星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