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狂风呼啸。

　　萨博站在距离孙凡三十米处，深紫色的军装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立即出手，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孙凡，那双竖瞳中闪烁着猎人审视猎物的光芒。

　　“让我看看……战斗力1200，但刚才的战斗数据显示，你能爆发出接近3000的瞬间输出。有趣，是某种增幅秘法吗？”萨博的指尖轻轻摩挲，发出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更让我好奇的是，你那种能同时削弱能量攻击、减缓物理冲击、甚至让装备老化的领域能力。那是什么法则？我在弗利萨大王的资料库里从未见过类似的记载。”

　　孙凡没有回答，只是将悟空三人护在身后，同时用精神力沟通：“等会儿我拖住他，你们找机会上飞船，直接离开卡林星，去机械神国。”

　　“不行！”悟空立刻反对，“怎么能让你一个人……”

　　“别废话。”孙凡打断他，语气严厉，“萨博战斗力五千，正面战斗我们没有任何胜算。你们留下来只会拖后腿。听我的，上飞船，我会想办法脱身。”

　　克林咬了咬牙，最终点头：“孙凡说得对，我们留下也帮不上忙。悟空，布尔玛，我们先走。”

　　布尔玛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孙凡凝重的表情，最终还是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塞进孙凡手里：“这是高爆能量干扰器，启动后能产生三秒钟的全频段能量紊乱。虽然伤不到萨博，但或许能给你创造脱身的机会。”

　　孙凡接过装置，握在手心。

　　萨博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毫不在意。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想走？很可惜，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弗利萨大王对龙珠势在必得，而我，需要这份功劳来转正，成为真正的基纽特战队成员。”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只是简单的一步踏出，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孙凡面前，右手五指成爪，抓向孙凡的咽喉。指尖的金属光泽在空气中留下五道淡淡的划痕，那是空间被短暂撕裂的迹象。

　　好快！孙凡瞳孔骤缩。萨博的速度远超他的预估，几乎达到了瞬移的程度。他来不及躲闪，只能全力催动生死混沌法则，在身前布下层层领域。

　　“生死混沌——三重壁垒！”

　　第一重，翠绿色的生命壁垒，能吸收、转化、缓冲攻击。

　　第二重，灰黑色的死亡壁垒，能侵蚀、腐朽、终结攻击。

　　第三重，混沌色的虚无壁垒，能吞噬、分解、归元攻击。

　　萨博的爪击撞在第一重生命壁垒上。

　　“嗤——”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生命壁垒剧烈震荡，翠绿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但萨博的攻击也受到了影响——他指尖的金属光泽开始消退，动作慢了半拍。

　　“哦？能挡住我一击？”萨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变成更浓的兴趣，“那就再加点力。”

　　他左手也探出，双爪齐出。这一次，爪尖浮现出暗紫色的能量，那是冰冻恶魔族的本源能量——极寒、侵蚀、毁灭。双爪击中第二重死亡壁垒。

　　“咔嚓！”

　　死亡壁垒出现裂痕。暗紫色能量与灰黑色死亡法则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但萨博的攻击依旧被挡下了，虽然只用了不到一秒。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萨博后退半步，甩了甩手。他的指尖，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那是被死亡法则侵蚀的迹象，但很快就消散了。“你的法则很特别，居然能同时蕴含生命、死亡、混沌三种概念。虽然掌握得很粗糙，但潜力巨大。如果献给弗利萨大王……”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如果我能吸收你的法则本源，说不定能突破现在的瓶颈，真正踏入基纽特战队的层次。”

　　萨博的气息开始变了。原本阴柔黏腻的感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压。他的皮肤从淡绿色变成深紫色，头顶的短角开始生长、分叉，背后“唰”地展开一对暗紫色的能量翅膀。翅膀边缘，无数细小的冰晶凝结、飘散，所过之处，空气都开始冻结。

　　“让你见识见识，冰冻恶魔族真正的力量。”萨博的声音变得低沉、威严，“第一形态，解放！”

　　战斗力数值疯狂飙升：5000，5500，6000，6500……最终稳定在6800！

　　孙凡脸色凝重。6800的战斗力，几乎是他的六倍！这种差距，已经不是法则能弥补的了。就像一只蚂蚁掌握了再精妙的格斗技巧，也打不过一头大象。

　　但他没有退缩。武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强者战，与天争命。畏惧，只会让道路断绝。

　　“悟空，你们走！”孙凡低喝一声，将手中的能量干扰器狠狠砸在地上。

　　“轰——！”

　　刺眼的白光爆发，伴随着刺耳的嗡鸣。全频段能量干扰启动，周围的能量场瞬间陷入混乱。萨博的动作微微一滞，显然受到了影响。

　　“就是现在！”克林拉着悟空和布尔玛，朝着不远处的逃生舱狂奔。

　　“想走？”萨博冷哼一声，左手对着三人逃跑的方向，虚空一握。

　　“绝对零度——冰封领域！”

　　以他掌心为中心，恐怖的寒潮爆发。空气瞬间凝结成冰晶，地面覆盖上厚厚的冰层，温度骤降到接近绝对零度。悟空三人只感觉身体一僵，动作变得迟缓，体表的气在寒潮侵蚀下快速消耗。

　　“该死！”悟空怒吼，金色气焰爆发，想要抵抗寒潮。但他的气在绝对零度面前如同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时，孙凡动了。

　　“你的对手是我！”

　　他不再防御，而是主动进攻。脚下踏出八卦步，身形如鬼魅般切入萨博与悟空三人之间。同时双手结印，丹田中的三色光点疯狂旋转，将储存的所有生死混沌法则之力全部释放。

　　“生死混沌——开天辟地！”

　　这是他在与亡灵帝君战斗时领悟的杀招，强行展开混沌领域，修改目标的存在状态。但这一次，他不再追求范围，而是将所有力量压缩在身前两米，形成一个高度凝聚的三色光球。

　　光球缓缓旋转，内部仿佛有一个微型宇宙在诞生、演化、毁灭。生与死在其中循环，混沌在其中孕育。这是孙凡目前能施展的最强一击，代价是法则本源的严重损耗，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但他别无选择。

　　“去！”

　　三色光球脱手而出，飞向萨博。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时间错乱、法则崩解。萨博释放的冰封领域，在接触到光球的瞬间就开始消融、瓦解，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是什么？”萨博脸色终于变了。他从那三色光球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不是对他身体的威胁，而是对他“存在”本身的威胁。如果被击中，他可能会被从法则层面抹除，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冻结时空！”

　　萨博双手齐出，背后的能量翅膀完全展开，无数暗紫色的能量纹路在他体表浮现。他动用了冰冻恶魔族的本源能力——操控时空的寒流。周围的时间开始变慢，空间开始凝固，一切都仿佛陷入了琥珀之中。

　　三色光球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但依旧在前进。它在凝固的时空中艰难穿行，每前进一寸，都会消耗大量能量，体积也在不断缩小。

　　趁此机会，悟空三人终于摆脱寒潮侵蚀，冲进逃生舱。布尔玛立刻启动引擎，逃生舱冲天而起，朝着太空飞去。

　　“逃掉几只小虫子。”萨博瞥了一眼远去的逃生舱，但并没有追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三色光球上。“但大鱼还在。只要拿下你，拿到龙珠，弗利萨大王的赏赐足以让我无视那几个蝼蚁。”

　　他双手缓缓合拢，试图用时空寒流将三色光球彻底冻结、封印。但就在这时，光球内部，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平衡的三色，开始疯狂旋转、融合。翠绿的生命，灰黑的死亡，混沌的虚无，三者不再泾渭分明，而是互相渗透、互相转化，最终变成了一种全新的颜色——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颜色，既不是黑也不是白，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颜色，而是“一切”与“无”的结合。

　　“这是……”萨博瞳孔骤缩。在冰冻恶魔族的古老传承中，有关于这种颜色的记载——那是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初混沌”，是万物的源头，也是一切的终结。只有触摸到“神”之境界的存在，才能掌控这种力量。

　　这个地球人，怎么可能？

　　“混沌……归一！”

　　孙凡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他悬浮在半空，双眼完全被那种无法描述的颜色占据，头发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威压。虽然战斗力数值没有变化，但本质已经发生了蜕变。

　　三色光球彻底转化为混沌色，然后……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展开”。混沌色光芒以光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时空寒流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瓦解。萨博的冻结时空领域，在混沌光芒面前如同纸糊，瞬间崩溃。

　　“不——！”萨博怒吼，背后的能量翅膀疯狂扇动，试图逃离混沌光芒的范围。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是被束缚，而是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仿佛整个宇宙都在排斥他、挤压他、试图将他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这是混沌法则的终极应用之一——“存在否定”。修改目标在宇宙中的“存在权重”，让其从“真实”向“虚幻”转化。一旦转化完成，目标就会从历史上消失，连带着所有关于他的记忆、记录、因果，都会一并抹除。

　　“我是弗利萨大王麾下的战士！你不能杀我！”萨博发出惊恐的咆哮，他终于感到了死亡的真实威胁。不，比死亡更可怕，是彻底的“虚无”。

　　“弗利萨？”孙凡的声音平静无波，“迟早，我会去找他。而你，只是开始。”

　　混沌光芒彻底将萨博吞没。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波动。萨博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擦去，一点一点地淡化、消失。他最后的挣扎，最后的怒吼，最后的恐惧，都随着他的存在一起，归于虚无。

　　当混沌光芒散去时，荒原上只剩孙凡一人。萨博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咳咳……”孙凡从半空坠落，单膝跪地，大口咳血。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但瞳孔深处，那种无法描述的颜色依然残留。强行施展“混沌归一”，代价比想象的更大——丹田中的三色光点几乎熄灭，生死混沌法则掌握度从3%跌落到1.5%，战斗力从1200暴跌到800，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更严重的是，他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头发开始变白，皮肤出现皱纹，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这是使用混沌法则的代价——混沌包容一切，也吞噬一切，包括施法者自身。

　　“必须尽快离开……”孙凡强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着逃生舱降落的方向走去。但他没走几步，就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隐约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有几个身影正在快速靠近。不是弗利萨的人，也不是卡林星的治安部队，而是……

　　“找到他了！在这里！”

　　“快！医疗队！他伤得很重！”

　　“通知会长，目标已找到，生命体征微弱，需要紧急救治……”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孙凡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不大，但很整洁，墙壁是柔和的淡蓝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他正躺在一张医疗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手臂上插着输液管，淡绿色的液体正缓缓注入体内。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孙凡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医疗服的女子站在床边。她看起来二十多岁，人类外貌，黑色长发，蓝色眼睛，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耳朵——尖尖的，像是精灵，但比精灵更细长。

　　“你是……”孙凡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是医疗官艾莉丝，卡林商会下属第三医疗中心的负责人。”女子检查着监测仪器上的数据，“你在卡林星荒原被发现时，生命体征几乎消失，全身多处脏器衰竭，细胞活性降到冰点。我们花了三天时间，用了最高级的生命修复技术，才把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三天？孙凡心中一紧。悟空他们呢？逃生舱呢？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艾莉丝补充道：“你的同伴很安全，他们现在在卡林商会的保护下。至于那艘那美克星逃生舱，我们已经将它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另外……”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萨博失踪了。弗利萨军团在卡林星的所有成员，在同一时间全部失去了联系。卡林商会的监测系统显示，在荒原区域曾出现过一次异常的法则波动，波动强度达到了……行星级。之后，萨博和十二名弗利萨士兵就彻底消失了，连一点能量残留都没留下。”

　　她盯着孙凡的眼睛：“会长想知道，那天在荒原，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凡沉默。他当然不能说实话。混沌归一的存在太过惊世骇俗，一旦传出去，他会成为整个宇宙的焦点，甚至可能引来比弗利萨更可怕的存在。

　　“我不知道。”孙凡摇头，“我当时重伤昏迷，什么都不知道。”

　　艾莉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她转身，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一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孙凡的东西——三颗龙珠，死亡神格，还有一些零碎的物品。

　　“你的私人物品，我们检查过了，但没有动。”艾莉丝说，“卡林商会是中立的贸易组织，不会觊觎客人的财产。但我要提醒你，弗利萨军团不会善罢甘休。萨博失踪，十二名士兵死亡，弗利萨一定会追查到底。你继续留在卡林星，会很危险。”

　　“我知道。”孙凡说，“等伤势稳定，我会立刻离开。”

　　“恐怕没那么容易。”艾莉丝摇头，“卡林星的太空港已经全面封锁，所有离港飞船都要接受严格检查。弗利萨军团虽然没有在明面上施压，但暗地里已经控制了大部分航线。你现在离开，等于自投罗网。”

　　孙凡皱眉。太空港封锁？那怎么去机械神国？

　　“不过，商会可以帮你。”艾莉丝话锋一转，“会长对你很感兴趣。一个来自偏远星球的地球人，能击败亡灵帝君，能让萨博神秘失踪，手里还有三颗传说中的龙珠……你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会长愿意提供庇护，甚至帮你离开卡林星，但需要你帮商会做一件事。”

　　“什么事？”

　　“参加一场比赛。”艾莉丝说，“‘宇宙武道大会’，由七大商会联合举办，三年一届，是宇宙中最高规格的武道赛事。本届比赛在一个月后举行，地点在‘角斗星’。冠军的奖励之一，是一张‘任意航线通行证’，可以在一年内自由通行七大商会管辖的所有星域，不受任何检查。”

　　她看着孙凡：“只要你拿到冠军，弗利萨的封锁就形同虚设。你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卡林星，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宇宙武道大会？孙凡心中一动。听起来像是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宇宙版，但规模、级别、危险程度肯定都高得多。

　　“为什么选我？”孙凡问，“宇宙中强者如云，卡林商会为什么不自己培养选手？”

　　“我们当然有培养选手，但本届比赛……有些特殊。”艾莉丝神色凝重，“弗利萨军团派出了正式成员参赛，基纽特战队的利库姆，战斗力一万二。冰冻恶魔族的邱夷，战斗力九千。还有赛亚人反抗军的代表，一个叫达列斯的赛亚人，战斗力据说也超过一万。我们商会的选手，最强的战斗力也只有八千，夺冠希望渺茫。”

　　她看着孙凡：“但你在重伤状态下，就能让萨博失踪。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但你的真实战力，绝对不止表面看起来的1200。如果你能恢复到巅峰状态，或许有机会与那些怪物一战。”

　　孙凡沉默。与战斗力一万二的利库姆战斗？以他现在的状态，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任意航线通行证”的诱惑太大了，有了它，他就能畅通无阻地前往机械神国，拿到第四颗龙珠。

　　而且，与宇宙中的顶尖强者交手，本就是武道修行的一部分。只有在生死搏杀中，才能快速突破、变强。

　　“我需要时间恢复。”孙凡最终说。

　　“一个月，够吗？”艾莉丝问。

　　“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好。”艾莉丝点头，“这一个月，你可以住在医疗中心，我们会提供最好的治疗和训练设施。但有一点必须提前说清楚——参加比赛，生死自负。宇宙武道大会不是表演赛，是真真正正的生死搏杀。每届比赛的死亡率，超过30%。”

　　“我知道。”孙凡平静地说，“武道之路，本就与死亡同行。”

　　艾莉丝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治疗。另外，你的同伴想见你，等你能下床了，我会安排。”

　　房门关闭，房间里只剩下孙凡一人。

　　他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放着与萨博的战斗。混沌归一的力量确实恐怖，但代价也太大。如果不是卡林商会及时救治，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必须找到更稳定、更安全的使用方法。”孙凡内视丹田。那颗三色光点黯淡无光，几乎要熄灭，但核心处，依然保留着一丝混沌色的火种。那是“原初混沌”的种子，虽然微弱，但永不熄灭。

　　“一个月……恢复到巅峰，甚至更进一步。”孙凡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宇宙武道大会，利库姆，邱夷，达列斯……

　　那就来吧。

　　让我看看，这个宇宙的武道，到底有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