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仙器大殿
“这就是他们万圣宗的灵气?”
反应过来后的陈怀十分惊讶,险些将暖气二字惊呼出口。
洞府内的灵气浓度含量高到连他这种凡人都能感受得到,可想而知,是多么的不同寻常。
“师弟不必大惊小怪,这洞天福地刚落成不久,灵气充沛,若是吸得不习惯,可以关小此处的开关。”
韩成推了一处机关,算是告知了陈怀开关的位置以及使用方式。
刚落成不久,灵气充沛。
陈怀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
是因为刚落成不久所以灵气充沛?
没等陈怀深思,身边的韩成师兄又补充道:
“若是师弟因吸灵气上火,流点鼻血,也不用担心,都是正常现象。”
好了,不用陈怀再行思考,十分他已有九分确定。
就是甲醛。
又嘱咐了几句,韩成师兄这才恋恋不舍得离去,尤其是临别时一步走回头的样子,让陈怀一阵激灵。
韩成走后的第一件事,陈怀便调小了灵气的开关。
如今得知自己是百年难遇的纯阳之体,陈怀却是半点高兴不起来。
他破戒一事倒不重要,只是以后上火,又该怎么麻烦别人。
痴迷双修的师姐是不是要远离他,爱慕敬仰他的小师妹又该怎么看他。
以后在万圣宗,被人知道天之骄子第一天就破了纯阳之体,丢不丢人?
师兄弟们怎么看?
各峰各门长老怎么看?
远在天魔宗的师父怎么看?
今后在修仙界,他还怎么混?
诸多苦恼,萦绕心头,最后化作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事已至此,陈怀决定先好好睡上一觉。
昨夜偶遇的师姐,细作同僚周明承都知晓自己的身份,无疑会成为自己卧底之路的绊脚石。
对于这两人陈怀早就做好了规划,一是尽快除之,周明承自然好说,不过一介凡人,但合欢宗的师姐却不好对付。
二是努力感化对方,让周明承听从自己的安排,一步步稳扎稳打,从而在仙宗深藏不露,做大做强。
至于师姐,自然要将她变成魔宗的形状。
......
......
翌日,仙器大殿内,清冷寂静,一尘不染,台下跪着一位沐浴金灿灿晨光的修士。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之骄子,旭日都为之动容的男人——陈怀。
他一大早就跟着师兄韩成来到仙器大殿,跪在师父的黑白画像之前。
神态虔诚,姿势端正。
但心中有一句话,陈怀早就想问了。
对着一个画像跪了半天,百炼峰的长老是死了吗?
没听说啊,师兄韩成昨日还说今天正式拜师,就更不应该了。
难道...是昨夜的事?
万圣宗长老修为深不可测,寿元往往堪比天地,怎么可能会突然离世呢。
莫非...梦中遇刺,走火入魔,心肌梗塞?
对于一峰长老这种境界的人物,似乎都已不太可能。
福尔摩斯有言:“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所以,思来想去,真相只剩下了一个!
——内斗。
没错,一定是万圣宗各峰因为自己发生了内斗,交手切磋过程中将百炼峰的长老给活活打死了。
未曾谋面的师尊,一峰之首,驾鹤西游,实在令人惋惜。
不过,若真是因为自己而死,四舍五入,也算是他陈怀亲自动的手了。
进入万圣宗的第三天,就亲手铲除了一峰长老,那岂不是要在魔宗万古留名。
只是...以后自己这位天之骄子又该何去何从呢?
心中思绪万千,陈怀考虑到直接询问并不礼貌,终究是没有向韩成师兄说出口。
但脸上已经微微动容,准备随时挤出眼泪。
窗外的晨风拂过,带着百炼峰光秃秃平台上的沙尘吹入仙器大殿。
尼玛,沙子进眼睛了。
韩成师兄使劲揉了揉眼睛,瞬间红润。
一扭头却瞥见师弟陈怀正在抽泣。
“诶,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陈怀一只手捂着双眼,从手指间的缝隙看看了师兄的表情。
没错啊,他眼睛也红了啊。
是没想到我如此聪慧,猜出师父已经去世的原因吗?
陈怀语气沉重:
“师兄,不用瞒我了,虽然未见师父一面,但我对他的感情已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韩成欣慰地点点头:
“果然没有看错,咱们百炼峰有你,崛起指日可待矣。”
听闻此言,陈怀心中更加确信。
“咱们师父他老人家知晓你有如此心思,一定会特别感动。等他到来,还不知道要与你...”
“咦?”陈怀惊呼出声。
“怎么了?师弟。”
“师父还在?”
“当然了。”韩成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捂嘴震惊。
“师弟,你不会以为...”
“没错,我以为...师父闭关了。”
“闭关?那你怎么眼角有泪水流过,甚至刚刚还在抽泣?”
陈怀仰头,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淡淡说道:“无非是想到自己孤苦伶仃,父母双亡,如今做了师父的弟子,一时间喜极而泣罢了。”
“原来如此。”
韩成不再追问,二人又在殿内等了片刻,里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师兄韩成循声望去,来人却不是料想中的师父,而是将天之骄子招入百炼峰的三师弟——叶尘。
韩成咦了一声,目露困惑:“叶师弟?怎么是你,师父呢?”
叶尘无奈摇头摊手,刚想说明情况,便注意到身为天之骄子的师弟就在此处,正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
随即立刻住嘴,该用了传音术:
“师父昨天听说天之骄子进了我们百炼峰,情绪激动,心中全是小师弟,由此把自己想象成了纯阳灵根,旺盛的阳气让师父进入了贤者模式,现在仍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所以就来不了了。”
“哦,这样啊。”
作为百炼峰长老的二弟子,韩成拜入师尊手下多年,对此并不惊讶。
师父早些年修炼功法,走火入魔,心境全乱,由此变成了心中有何人,便能够想象自己成为何人。
据说多年前,师父与峰上的女修恋爱,因为太爱,心中被塞得满满当当,言谈举止之间,一副小家碧玉,温婉可人的模样。
羞花闭月之姿,沉鱼落红之态,与那女修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后来结果不出所料,女修与师父在比谁更女人方面,落了下风,败下阵来,自卑地与师父分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