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李争远上门
“既然周奎能给六成,咱们直接给七成,不怕他不同意。”
无论外门内门,终究脱不开贪利二字。
虽然对方看不到周奎本人,但他们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然后再许诺以后都会上供七成,难道对方还会拒绝不成?
没有人会和修仙资源过不过,就像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陈怀与郑勤敲定了方案,便将郑勤打发出去。
郑勤对于陈怀所言,自然是无条件的同意。
以后陈怀就是他的贵人,在内门的靠山。
而且那枚象征着正式弟子的令牌,他也是切切实实地看到了,半点做不了假。
虽然不肯透露具体是加入的魔宗哪一门,但有令牌在,也是放了一万个心。
看着郑勤远去的背影,陈怀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成功拜师无上道人,天之骄子展示的机缘也算是完成了,遗愿之书该降下新的机缘了才对。
之前因内门拜师一事,情绪上大起大落,竟然把这茬忘了。
有遗愿天书在,何必担心这些烦心事。
陈怀想着,依着给出制式的询问。
【伏请天书,降下诸天“我”之遗愿。】
嗡的一声,金光乍现,蝌蚪小字跳跃而出,却只有一行熟悉的字迹。
【御火房有七品练气功法《离火燎原真灵经》藏于执役府主位之下,偷取修炼,可遁入魔道。——魔道之主陈怀】
天之骄子的遗愿因为完成,已经消失,并且并没有新的出现。
陈怀猜测大概是最近没有合适他的机缘降临。
但作为魔道之主陈怀的遗愿依旧还在。
可如今作为无上道人弟子的陈怀,对于遁入魔道并不感兴趣,尤其修炼的还只是七品练气功法。
更是入不了他的眼。
冥冥之中,魔道之主似乎感应到了陈怀的心思,对于他选择完成天之骄子的遗愿,而忽视自己的遗愿有所不满。
陈怀眼前金光闪烁的小字忽然向视线的四周散开,然后又重新组合,化作一行新的提示:
【五日后收供奉之人,乃周奎的兄长,周山。——魔道之主陈怀。】
兄长?!
陈怀心头剧震,瞬间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何这个内门弟子只认周奎一人,原来两人是亲兄弟。
这般一来,别说七成了,就算是十成都给他,对方也是非见周奎不可。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另谋出路了。
当然,与对方硬碰硬肯定是打不过的。
别说什么不试怎么知道。
一介凡人对上...练气四层?
内门弟子的修为至少练气四层。
陈怀不可能那么好运,杀了练气二层,还能再杀一个四层。
不现实。
就算他有遗愿之书,但也最多给些提示,机缘的位置。
真战斗起来,什么天之骄子,魔道之主,帮不上任何忙。
师父给出来的象征内门弟子的令牌似乎也没什么用。
毕竟对方也是来自内门。
正如李争远之前所说,内门的手段比他想象中的多。
如果没有昨夜看书了解修仙世界的知识,他大概率还会用相同的谎言,说周奎下山去了。
修为较低的郑勤或许会信。
无上道人可能也懒得追究。
但,作为周奎的亲兄长,周山难免不会在他弟弟身上放点什么东西。
就比如寻踪符,可对施展的目标进行长时间的追踪和定位。
除非是被施加符箓者主动用灵气将其逼出,否则无论生死,皆可凭此寻人觅尸。
这是他昨夜在书籍上看到的符箓介绍。
外门凶险,尽管身为御火房的执役,但周奎的修为并不算顶尖。
外门中,修为在练气三层的执役,甚至是巡役都大有人在。
而修为只有练气二层的周奎在外门能做执役。
一方面是因为有内门的兄长作靠山。
二则是因为其所修炼的《离火燎原真灵经》威力强大。
也难怪周奎将这本功法视作至宝。
将目前的处境捋了一遍之后,陈怀差不多心中有了计较。
等上供奉的时候遇到周山,便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郑勤身上,然后再上演一出苦肉计,将自己包装成周执役的义子。
既知晓他兄弟二人的关系,又手握周奎视若性命的真经。
不信对方不感动。
主打一个信息差和死无对证。
......
入夜,执役府。
陈怀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府内寂静无声,空无一人。
按照遗愿之书的提示,陈怀摸索到主位之下,果然触碰到一处机关。
轻轻一按,一块地砖应声弹出,露出下面藏着的一本薄薄秘籍。
虽然在这道机关内长期保存,但书册面上并未落下一丝灰尘。
可见,周执役平日里一定对其爱护备至。
干干净净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
《离火燎原真灵经》。
陈怀借着清辉粗略翻阅,上面记载的不过是些真气运转的入门诀要,什么“呼气下沉,小腹运劲,降至会阴,分作两股,直下足心”。
皆是些粗浅法门。
“这般简单的入门心法,竟被他当成宝贝。”陈怀忍不住低声吐槽。
以他如今的身份,七品功法的确算不得什么。
可这本功法,却是他眼下保命的关键。
拿到这个,陈怀的计划就算成功了一半。
到手后,他没有久留,直接返回了大院当中。
正要进屋时,周边的杂草丛中传来几声咕咕乱叫。
陈怀心神一滞,暗道一声:“糟了!”
是他来了。
陈怀近些日子忙于拜师,和应付御火房中的事情,忘了自己身边还潜伏着一位瘟神。
他快步来到院落的草丛处,没一会儿便从里面走出一个黑影。
“李师兄,你...你来了。”
那道黑影撤下自己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煞白煞白的脸。
气息有些虚弱地说道:
“师弟在这里等着,咳咳...我去将屋里的人收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柄漆黑幡旗,推开陈怀就要往屋里去。
目标是张承行。
“师兄。”
陈怀轻声喊住了李争远。
却见他脸上十分憔悴,嘴唇发白,眼圈四周黑乎乎一片,和那将死之人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李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憔悴?”
李争远摆开陈怀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不停喘着粗气。
完全没有当初来收胖子师兄时的那般镇定自若。
“起开,咳咳...我先将他收了再说,我这道百魂幡中就差一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