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可以一战
张承行来自于山野村落,与陈怀是一样的来历。
但家庭情况比他更惨。
从小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只能任由同村的孩子欺辱。
天天被打的浑身是伤,没有人在乎。
终于在一个忍无可忍的黄昏,一刀杀了常年欺负自己的村霸。
然后一路颠沛流离,逃了天魔宗的山脚下。
虽是魔教,但讲究是就是有教无类。
不管什么来历,什么身份,都是我魔宗人材。
依稀记得初入魔宗的那天,负责检验灵根的内门师兄摸得很满意。
但因为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孝敬灵石或者符钱,所以还是被发配到了外门的御火房,成了一名烧火杂役。
即便如此,他也甘之如饴。
至少在这里衣食无忧。
偶然间还得到了一本修炼秘籍《简易练气法》。
从此兢兢业业上工,认真修炼。
虽然辛苦,但生活依旧有奔头。
不管怎么说,以后还是有进入内门的机会。
直到有一天,周奎要将他献祭。
不过幸好遇到了陈师兄,他得以获救。
一波三折,以为终于抱定了大腿,从此在外门的地位一日千里。
然后此时此刻,收自己的人就站在门口。
“陈师兄,你怎么不早说,那我现在赶紧跑。”张承行说着,抬腿就要骑上窗台。
“等等。”
陈怀叫住了他。
一段时间过去,他已经有了新的主意。
根据往日的经历,陈怀知道李争远为人贪得无厌,是个不会满足的主。
也就是现在对方债务缠身,身体虚弱,才会对自己客客气气。
平常颐指气使,任何事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等对方过了这个坷,肯定还会来压榨自己。
不如,趁他病要他命。
一个健康的练气一层加上...
不行,自己还是不参与的好。
一个健康的练气一层VS虚弱的练气四层。
并不是完全没有获胜的局面。
陈怀将情况阐述给张师弟,并提出了一个可行的计划。
藏在门后,等李争远一进门直接给对方开瓢。
张承行同意,但是找了一圈却没有趁手的武器。
目光对向了陈怀睡的床,走近直接将一根床腿掰下。
轰隆一声,床应声而倒。
练气一层,恐怖如斯。
“师弟,有劳你了,等以后...”
院内听到声音的李争远推门而进。
看到屋内的二人相安无事,似乎还在聊天,李争远愣了一下。
手中还有武器,他们不会在想怎么对付我吧。
三人面面相觑。
还是陈怀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顺势躲到了李师兄的身后。
“师兄,这家伙睡得不死,被他反应过来了。”
陈怀有些抱歉地说道,说完立即凶狠地盯着张承行。
“不要紧。”
李争远说完,眯着眼睛看向手持床腿的张承行。
随即调转虚弱的灵力向对方努力探去。
“练气一层,还是二层,怎么看着又像是三层。”
李争远心中疑惑。
按理来说,修为更高的人可以运用灵力,洞察对手的修为。
如果是平常,他没有洞察出,大概会撒腿就跑。
但对方位于外门,又是杂役,肯定不是他们二人修为更高的那个人。
李争远确定,自己如今因为灵力损耗严重,就连对方的修为都探不出来了。
与此同时,张承行则瞪着眼睛看向了他敬爱的陈师兄。
心中有些无奈。
所以,现在的局势是一对二。
而且自己还是那个一?
师兄这是放弃了自己?
“大概是师兄的缓兵之计罢。”
张承行小声安慰自己,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陈师弟,你先出去,免得一会误伤了你。”
李争远对着身后的陈怀说道,随即将百魂幡立在身前,黑屋翻涌间,一股阴煞之气弥漫开来。
陈怀闻言,没有立即退出门外,转而问道:
“李师兄,你现在有练气几层的实力?”
“至少二层巅峰。”
李争远虽然身体虚弱,但此话仍旧气势十足。
陈怀觉得对方大概没有虚报,应该是实实在在的练气二层。
如果二人真的开战,结果一定是显而易见。
张承行会死的很惨。
“那师兄可看出来对方有练气几层的实力了吗?”陈怀试探问道。
“哼。”李争远苍白的脸上满是鄙夷之色。
“区区的外门杂役,管他是练气几层,我有百魂幡在手,弄死他易如反掌。”
“易如反掌,那就好。”
陈怀的状态顿时轻松了许多,当然是装出来的。
然后从怀中将无上道人给他的内门弟子令牌取了出来。
“对了师兄。”陈怀将令牌递了过去,语气平静:“这是我前两日从他身上搜到的战利品,想来对你有用,一并给你吧。”
说完,便头也不会地往屋外走去。
“三!”
陈怀心中默数。
“二!”
“等等,你先别走。”李争远看着令牌陷入了懵逼,反应过来后立刻将陈怀拉了回来。
“这是你从他身上搜到的,你确定?”李争远压低声音问道。
陈怀使劲点头。
“你怎么不早说?”
陈怀也跟着压低声音,细若游丝:“师兄见谅,我一个外门的凡役,没见过这种东西,所以也不确定这令牌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争远同样来自内门,所以这样的令牌他也有一个,而且一模一样。
是真的无疑。
可一个内门弟子为何要来外门伪装成杂役?
这没什么道理。
“难道是有长老开始调查外门杂役失踪的事情了?”
李争远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百魂幡收杂役一事,虽然人尽皆知,只要大家没完成目标时都会用这个法子。
但并不是所有的长老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此事不闻不问。
有些长老则是先闭一只眼,然后再都睁开。
运用钓鱼执法的方式掌握某些弟子的把柄,然后再威胁弟子进入元灵阵卖灵气,供自己提升修为。
最后还美曰其名:自愿奉献。
毕竟犯事在先,若不想被废除修为,逐出宗门,便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眼前的人,就是长老派过来负责调查杂役失踪的内门弟子了。
“该死的魔宗!”李争远心中暗骂一句。
看不穿对方的修为,内门令牌,看到内门弟子还敢反抗...
种种事情,这样一来就都说得通了。
“你真的是内门弟子?”
“是的。”
二人都来自内门。
天魔宗规定:内门弟子,严禁私斗,一经发现,直接除名。
除名的意思就是杀死。
但前提是被发现。
深更半夜,外门御火房,别说是外门了,这个时间点就算是内门也不会有人插手。
所以两人可以一战。
想到这里,李争远有些慌了。
如果对方趁自己身体虚弱弄死自己,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而且易如反掌。
“陈师弟,御火房的杂院太热了,你把屋门打开。”
李争远如实说道,因为他现在的确出了不少汗。
陈怀明白对方的意思,毕竟给李争远内门令牌的目的就是让他想到这一层,然后知难而退,自然抓紧打开了屋门。
夜风裹挟着寒意,瞬间涌入屋内。
吹得李争远额头上的汗液很快蒸发。
他微微屈膝,身体向上一弹,将那枚象征着身份的令牌对着张承行狠狠掷了过去。
“今日暂且饶过你,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黑影,向屋外飞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