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得刀
“师兄。”许易身着差服,朗声开口笑道。
这身衣服是沈月昨晚熬夜,替他缝补,又浆洗了一遍,这才能穿。
“来了。”王铁微微颔首道。
一旁不少学徒眼中充满艳羡,早在几日前,许易还同他们一样,天天在武营苦哈哈的修炼。
而如今却不一样了,许易不仅当了官差,更与教习攀上关系。
许易示意王铁找了处僻静的地方,眼见四周无人,方取出随身带着的礼物。
“昨日之事,还是多谢师兄帮忙,师弟给你打了壶酒,还有些油豆皮。这是自家做的东西,你尝尝新鲜。”
说完,他又递出一方粗麻布帕,里面正好裹着三两银子。
“你怎么知道我好这一口?大师兄跟你说的?”
王铁神色颇为满意,倒也没多推辞,笑着全部接过。
他接过银两,仔细掂了掂,又数了一遍,这才收入怀中。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涉及银钱之事,还是当面点清为好。
“你如今每天上午来武营点卯报到一次即可,其他时间就老实待在武馆修行。
我估摸着,最多也就是三五日时间,就该给你安排差事。
你是这一批人里最先突破的,多半会给你一个还不差的活计。”
王铁边想边说道。
同样是在县衙做事,有好差事,自然就有不好的差事。
去巡街,去守城门,这两项差事虽苦,却能有不少好处。
一个月看似只有五钱银子,实际上能到手的数目至少二三两。
而若是去巡夜,这份差事辛苦不说,还没什么油水。
当然,还有不少顶好的差事,例如去看守牢房,或是在县衙中就近听命。
不过这等差事,没关系的人,自然不可能轮得上。
“师弟明白。”许易拱手一礼,方才转身离去。
踏步奔行,许易本打算与李宝何乌二人,打声招呼便离开。
未曾想,却有人搭手将他拦住。
许易眉头微皱,顿住脚步,扭头望去,拦住他之人竟是魏英。
而金玉酒楼的二掌柜之子白清,亦站在其身旁。
“两位,找我有何事?”许易疑惑发问。
这两人家境都相当不错,即使不做差役,想要去练武也绝非难事。
之所以来武营,都是因为家中有关系在县衙,不然他们压根不会来此。
“许兄是咱们武营内第一个突破的,是我等众人的魁首。我与白兄今天晚上在金玉楼内设下酒宴,还望许兄,千万赏光。”
魏英满面堆笑,一番话说的颇为客气,更是给足了许易面子。
他之所以特地前来结交许易,主要还是看重对方的天赋。
他家中在官场有关系,日后也打算走科举一道。
中了武举,外放做官,手底下就必须得有几个可靠人物。
许易天赋尚可,若能将其折服,收为己用,自然最好不过。
若是不能,或是许易真得了机缘,同样中了科举,那也无妨。
官场上,多个相熟的同乡同年也是好事。
至于白清,则是被他强行拉了过来。
“好说好说,不过我当下还有事,怕是不能与二位多聊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如此客气,许易也不好拒绝。
况且这两人家中都有关系,日后必然能进入官府当差,与他们相熟些,对自己往后在官府任职也有好处。
“好说,好说,兄弟有事先去忙,晚上我们在金玉楼等你。”魏英语气格外亲切,爽声笑道。
许易又去和李宝何乌打了招呼,二人反应不一。
李宝格外诧异,甚至有几分受宠若惊之意。
何乌倒是如往常一样,也不说话,只是冲他嘿嘿笑了笑。
听雨门内,众多弟子仍如昨日,张河本在修行,见他到来后,方才缓缓收功。
“今日我来教你养身之法,不同于练法,养生之法颇为困难,你如今虽用不上,但也要提前开始修炼。”
一谈及修行,张河那副总是笑呵呵的脸,陡然严肃起来。
“咱们门派的养身法,名曰丝雨劲,练成后,血气犹如无边细雨,可日夜不休,不断温养肉身。”
说话间,他取出一整本图册,上面是一套完整的气血运转之法。
“你如今还未入运血境,虽说无法施展养身法,但也要先学,识字吧,识字就先把这本册子背下。还有这血气运转,人体窍穴经络,你都得慢慢学。
若是有不懂之处,不要闭门造车,问我,问王铁都行。”
张河开口,紧接着又取出两本册子,每一本都有寸许厚。
“识字。”许易点头道。
“那就好!”张河不禁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叮嘱道。
“这些册子不许带出门派,每天找我来领,走的时候一定亲手交给我。”
言及此处,他的神色格外严厉。
不同于桩功,养身之法在一门传承中相当重要。
若非许易是王铁亲自带来的人,又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哪怕他正式拜入门墙,至少也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得此传授。
“明白。”许易神色同样郑重,紧握手中书册。
能提前习练这法门,相当于现在就打下基础,日后自身突破时,就能节省许多时间。
将几本册子逐一交给许易,张河便要离开,许易忙将他拦住,颇为认真地开口。
“师兄,我家中虽穷,却也知礼。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腊肉,还有这些豆皮都是自家做的,您能不能帮忙交给师父他老人家。”
周兴义今日并未在武馆露面,许易也没资格去后院找他,便只能托人转交。
张河神色一愣,旋即面露微笑,眼中流露欣赏之色。
“好。”他接过包裹,转身飞速离开。
不过一二刻,张河去而复返,手中包裹仍在,但其中物品却已换成一把钢刀。
“师父他老人家很满意,不过他在待客,抽不出空来见你。”
张河说的是实话,许易所给的东西不贵,周兴义当然看不上,但他要的是这份心。
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更是出了些风头,自然更高兴。
“师父让我把这柄刀交给你。”
张河双手捧起包裹,小心递给许易。
“他老人家说了,做刀客的,哪能没有刀,你用此刀,往后切莫堕了咱们听雨门的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