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恩将仇报
李管事望着同时举手的王虎跟江云,一时有些纠结。
“这,二位都想去尸魔峰,可名额只有一个,让老李我很为难啊……”
王虎望着江云,心中一狠,转身朝李管事那边走过去,咬牙从怀中掏出一瓶金创药。
不动声色地塞到李管事手中,顺势一把握住对方的手,王虎大声说道:
“老李,我在圣天宗可是快一年了,干活怎么样你可是心知肚明,那小子一个雏儿,还想……哎?”
边说着,王虎边意有所指地回头望向江云那边,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把手放了下去。
江云就这么站在那里,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缓缓说道:
“李管事,我们这些杂役都是归您管理,哪能让您为难啊!”
“既然只有一个名额,而且虎哥为这个名额都跟您握上手了,我这么一个新人哪能还不识抬举呢!”
“给虎哥,名额必须给虎哥!我举双手赞成!”
边说着,江云双手夸张的一下子举了起来,紧接着又放了回去。
望着江云的一番高谈阔论,尤其是放下了单手,又莫名其妙地举起来双手,王虎此时感觉很不舒服。
你小子欠不欠啊?!
你若是不跟我争,你刚刚就别举手啊!
这下好了,我东西刚送出来,你就说放弃了,那我这东西不是白送了?!
想到这里,王虎右手手心还能感受到那瓶金创药上自己的体温。
同时也能感受到,李管事右手的温度。
“咳咳,李管事,您看这瓶金创药,可是我花了5点贡献,要不……”
听着王虎对自己的称呼从“老李”变成了“李管事”,李管事扭头意味深长地望着王虎微微一笑。
“要不……我就替我侄儿李云鹤谢过王虎兄弟了?”
边说着,李管事右手微微发力,挣脱开王虎的右手,同时也将金创药拽进自己手中。
李云鹤!
那是李管事同宗的远房侄儿,据说三年前通过修炼《千蛊噬心诀》踏入练气期,已经被蛊毒峰收归正式弟子,正式踏入修炼宗门。
王虎记得李管事去年时候提过,说是他的侄儿已经是练气期五层的修为了。
听出李管事话中的威胁,王虎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杂役当中的一个笑话。
有心发作,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能是异常憋屈返回人群当中。
心满意足地收起金创药,李管事抬头望向江云,顿时感觉眼前这个少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江云。”
“那好,江云,我老李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现在尸魔峰、傀影峰的工作都安排完了,你想要去哪边峰上工作啊?”
听着李管事明显暗示的话语,江云当即接话。
“李管事,看您说的,刚刚尸魔峰的工作,是我感觉自己资历浅,真心退出让虎哥去做,跟您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接下来的工作您正常安排就好,有想去的我自然就会举手了,您可千万不要因为我,坏了您的规矩。”
这话说的漂亮啊!
眼前这少年更顺眼了!
扭头看了一眼王虎的背影,李管事的眼睛仿佛在说。
看看人家!
再看看你!
王虎脑子不算太灵光,但并不是傻子,望着那个昧下自己一瓶金创药的李管事,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跟对方起冲突。
姓李的,你等着,我的血精练气法已经摸到气感了,等我成为正式弟子,我一定回来好好给你这把老骨头松松筋骨!
至于江云……
王虎越想越感觉生气,可眼下又找不到撒气宣泄的点。
扭头看看昨天傍晚自己刚抢到的那个年轻女杂役,不由一把将对方捞过来,鼻子贴到那女杂役的身上深吸一口气,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宣泄的话,才感觉心头的气结稍微舒畅一点儿。
就在王虎心中胡乱琢磨的当空,李管事那边也将众人的工作安排妥当。
江云很凑巧的在安排血隐峰工作的时候,跟着其他几名老杂役举起了手。
李管事也用“搬尸体那种重活,就应该让年轻人去多出出力”为理由,很恰好的选中了江云。
一切都是那么心照不宣。
血隐峰,是位于圣天宗最南边的一座山峰,江云一路走来,发现这边的山路不同于尸魔峰的墨色碎石,风刮过尸魔峰的时候,都裹挟着的烧焦味道。
血隐峰的山路上,石块间布满暗红的纹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顺着呼吸钻进喉咙,让人阵阵不舒服。
一路上滕菲儿走在前面,江云跟在后面,手中摆弄着刚刚出发前李管事给各个新杂役发放的杂役令牌。
按照李管事的说法,令牌等今天自己干完活儿,赚取了的宗门贡献点都会记录进令牌,就可以用贡献点从宗门兑换东西了。
只是看看那个杂役编号,江云感觉有些不爽。
壹零玖肆……
一动就死?
这特么晦气!
滕菲儿很开心,因为李管事在安排血隐峰工作的时候,她的手是让江云帮忙举起来的。
她今天的工作,也很巧合的能够跟江云一起,来血隐峰这边。
“谢谢你。”
这是今天,江云第二次听滕菲儿说起这三个字。
江云没有搭话,脑海中只是在琢磨着,一会儿在血隐峰,自己烬藏卷又会有什么样的收获。
“每个月,七峰都会派人来各个杂役区,检查杂役的修炼情况。若是修炼有成,就会被收入峰内,成为正式弟子。”
见江云没搭理自己,但也没有打断自己,滕菲儿接着说道:“到时候你成为正式弟子……能不能……能不能把我要了?”
走在前面的江云一怔,不由回过头来。
直到此时,江云才算是正式打量眼前的滕菲儿。
滕菲儿的眉眼其实生得还算周正,眉宇间还显几分柔和,只是褐色粗布衫裹着臃肿身子,先前的柔和眉眼都被体态掩去。
至少从江云的男性视角看去,是生不起任何其他的念头。
把你……
要了?
姑娘,咱不能恩将仇报啊!

